麵對朱元璋的話,錦衣衛指揮使毛驤一個激靈,連滾帶爬地跪領了旨意。
他甚至不敢多問一句。
查誰?
木正居。
在哪?
天知道在哪!
唯一的線索,就是那天幕上虛無縹緲的幾個字。
“洪武三十一年,春,恩科”。
這算什麼線索!
這跟在大海裡撈一根繡花針有什麼區彆?
可皇帝的命令,就是天命。
毛驤帶著一群同樣滿臉懵懂的緹騎,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了一般地衝出了皇城。
一時間,整個應天府的官道上,全是奔走的緹騎。
馬蹄聲與嗬斥聲攪成一團,沿途的百姓商販被嚇得雞飛狗跳,紛紛避讓。
奉天殿前,朱元璋心中的那股子興奮勁兒,還冇完全過去。
他扭頭看向身邊的太子朱標,“標兒,看見冇?”
“這纔是真正的人才!”
“治河、治邊、治國!咱光是聽他那幾句酒後胡話,就感覺腦子都亮堂了不少!”
說著,朱元璋指了指底下那群還冇從震驚中回過神的文武百官:“你再看看咱手底下這幫人,一個個不是之乎者也,就是跟咱要錢要糧!”
“真讓他們辦點實事,還不如這小子的幾句胡話管用!”
朱標聽著自己父親這毫不掩飾的誇讚與貶低,隻能報以苦笑。
不得不承認,他爹說的確實有幾分道理。
就在這時,一個年邁的北方籍官員,顫顫巍巍地走出佇列,對著天幕的方向,竟是泣不成聲地跪拜了下去。
這一刻,他們多麼希望這位六元及第的傳奇北方首輔能夠早生十年!
“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
“我北方士子,終於有出頭之日了!”
這一跪,彷彿點燃了什麼。
所有北方籍的官員,都默默地整理衣冠,對著天幕,深深一揖。
他們拜的不是天,也不是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