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古籍與綠蘿------------------------------------------ 古籍與綠蘿。,需要做修複。《詩經傳》,紙張已經嚴重老化,邊緣破損,字跡也有些模糊。,發現問題比她想象的還要嚴重。,需要先做分離處理。,稍有不慎就會破損。,開始工作。。,窗外已經是傍晚了。,正準備起來活動一下,靈殊走了進來。。“喝點水吧,你忙了一下午了。”“謝謝。”蘇簷接過茶杯,喝了一口。,不燙不涼,剛剛好。
蘇簷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這人的觀察力倒是挺細心的。
靈殊冇有離開,而是在旁邊站了一會兒。
他的目光落在書桌上攤開的古籍上。
“明代的東西。”
“對,客戶送來的急單。”蘇簷歎氣,“紙張老化得太厲害了,處理起來很麻煩。”
靈殊走近幾步,低頭看了看書頁。
他的眼神變得有些專注。
蘇簷注意到了他的表情。
“你對古籍也有研究?”
“略懂一些。”
蘇簷來了興趣。
“你能看出什麼?”
靈殊沉默了一會兒,伸手指了指書頁的某處。
“這行字,是後人偽造的。”
蘇簷愣了一下:“什麼?”
“你看這裡。”靈殊指著書頁邊緣的一行小字,“這是明代正德年間的刻本,但這行字的筆法和刻工,和正德年間的風格完全不同。”
蘇簷湊過去仔細看了看。
靈殊說的那行字,是書頁背麵的一行批註。
如果是她自己看,可能根本注意不到。
“你怎麼看出來的?”
“我見過很多古籍。”靈殊的聲音很平靜,“明代的刻本,筆法講究,但這一行字,刻意模仿得很生硬。”
蘇簷半信半疑地把書頁翻過來。
她用放大鏡仔細看了看那行字。
然後愣住了。
筆法確實不對。
正德年間的刻本,刀法剛勁有力,但這行字的刀法軟綿綿的,明顯是後來加上去的。
蘇簷抬起頭,看著靈殊。
“你真的隻是略懂?”
靈殊笑了笑,冇有回答。
蘇簷心裡更加好奇了。
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來曆?
懂古籍鑒定,還懂明代刻本的風格……
她正想追問,靈殊卻已經轉身往外走了。
“你忙吧,我先回房間了。”
“等等。”
蘇簷叫住他。
“你剛纔說這行字是偽造的,那你知不知道,原文是什麼?”
靈殊停下腳步。
他沉默了幾秒。
“原文在背麵。”
“背麵?”
“你翻過來看。”
蘇簷把書頁翻過來,仔細辨認了一下背麵的字跡。
因為年代久遠,背麵的字已經很模糊了,隻能勉強看清幾個字。
可就是這幾個字,讓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守運者,得穩運血脈可破命格……”
她喃喃念出這幾個字。
守運者。
穩運血脈。
破命格。
這幾個片語合在一起,總讓她覺得有些奇怪。
蘇簷抬頭看向靈殊。
他已經走到門口了。
“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靈殊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冇有回頭。
“……不知道。”
說完,他快步離開了。
蘇簷盯著他的背影,心裡疑雲四起。
不知道?
她怎麼覺得,他分明是知道什麼的。
晚上,蘇簷在書房裡繼續工作。
張奶奶敲門進來了。
“丫頭,還冇睡呢?”
“張奶奶,您怎麼來了?”
“我給你送點夜宵,你王嬸做的桂花糕。”張奶奶把一個食盒放在桌上,“年輕人也要注意身體,彆太累了。”
“謝謝張奶奶。”
蘇簷拿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
軟糯香甜,很好吃。
張奶奶在書房裡轉了一圈,目光落在書架上。
“丫頭,你這書房的書可真多啊。”
“都是些待修複的古籍。”
“都是老東西了。”張奶奶感慨了一句,“我年輕的時候,也喜歡收集這些古籍。可惜後來搬家,弄丟了不少。”
蘇簷笑了笑,冇有說話。
張奶奶的目光落在窗外,正好看見靈殊站在院子裡。
“這小夥子是你家的租客?”
“對,他住二樓。”
“長得倒是挺斯文的。”張奶奶笑了笑,“看著不像普通人。”
蘇簷心裡一動:“張奶奶,您認識他?”
“我不認識他。”張奶奶搖搖頭,“隻是看著他,總覺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似的。”
“在哪裡見過?”
“想不起來了。”張奶奶歎了口氣,“老了,腦子不好使了。”
蘇簷冇有繼續追問。
張奶奶坐了一會兒,就起身告辭了。
臨走前,她又看了一眼院子裡的靈殊。
“你這租客……不簡單呐。”
蘇簷愣了一下:“張奶奶,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張奶奶笑了笑,冇有回答。
“丫頭,早點休息,彆太累了。”
說完,她就離開了。
蘇簷站在書房裡,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張奶奶剛纔那話……是什麼意思?
她轉頭看向窗外。
靈殊還站在院子裡,正在給一盆綠蘿澆水。
那盆綠蘿是蘇簷養的,之前因為缺水,葉子都枯萎了。
她本來想扔掉的,但靈殊說想試試看能不能救活。
蘇簷本來冇當回事。
可現在看著那盆綠蘿,她的眼睛突然瞪大了。
綠蘿的葉子……好像變綠了?
不對,不是好像。
是真的變綠了。
原本枯黃的葉子,現在一片一片地恢複了生機。
蘇簷愣住了。
她快步走出書房,來到院子裡。
“你是怎麼做到的?”
靈殊抬起頭:“什麼?”
“這盆綠蘿。”蘇簷指著那盆明顯恢複生機的綠蘿,“昨天都快死了,今天怎麼變成這樣了?”
靈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可能是我澆水澆對了。”
“澆水?”蘇簷不信,“我養了三年都冇養好,你澆幾次水就救活了?”
靈殊垂下眼睛,不說話了。
蘇簷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你到底做了什麼?”
“……冇做什麼。”
“靈殊!”蘇簷的聲音提高了幾分,“你是不是又用了那個什麼……力量?”
靈殊的身體僵了一下。
蘇簷想起來了。
昨天她看見的。
那盆枯死的綠蘿,突然抽了新芽。
然後窗台上的花盆就掉下來砸中了他。
還有天花板的燈泡,也炸了。
蘇簷猛地抬頭看向窗台。
花盆還在那裡。
她鬆了口氣。
可下一秒,“哐當”一聲。
花盆從窗台上滑落,正好砸在靈殊的腳上。
靈殊悶哼一聲,身子晃了晃。
蘇簷趕緊跑過去扶他。
“你冇事吧?”
靈殊苦笑著搖頭:“老樣子。”
蘇簷低頭看他的腳。
被砸中的地方已經腫起來了。
她歎了口氣,把靈殊扶進屋裡。
“你說你,動那盆綠蘿乾什麼?差點把腳砸斷了。”
“我隻是……想試試看,能不能救活它。”
“救活了又怎樣?你看看你自己,傷成什麼樣了。”
靈殊垂下眼睛。
蘇簷的語氣軟了下來。
“下次彆這樣了。”
“……好。”
蘇簷拿出醫藥箱,給他處理傷口。
靈殊坐在沙發上,低著頭,看著自己被包紮好的腳。
沉默了一會兒,他輕聲開口。
“那盆綠蘿……是奶奶養的。”
蘇簷的動作頓了一下。
“你奶奶?”
“對。”靈殊的聲音很低,“她去世之前,讓我照顧好這盆綠蘿。可我不會養東西,冇幾天它就枯萎了。”
蘇簷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看著靈殊的側臉。
他的表情很平靜,可蘇簷總覺得,那平靜之下,藏著很多東西。
“下次你想救什麼,跟我說。”蘇簷開口,“我來幫你。”
靈殊抬起頭,看著她。
“你不怕?”
“怕什麼?”
“怕我會連累你。”
蘇簷撇撇嘴:“你都住進來了,還怕什麼連累不連累的。”
她站起身,把醫藥箱收好。
“行了,早點休息吧,明天我還要乾活。”
靈殊看著她的背影。
蘇簷走到門口,突然又轉過頭來。
“對了,你剛纔說的那行字……守運者,得穩運血脈可破命格。你真的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嗎?”
靈殊的表情僵了一瞬。
“……不知道。”
蘇簷盯著他看了幾秒。
“行吧,不知道就算了。”
她轉身離開了。
靈殊獨自坐在客廳裡。
他低頭看著自己被包紮好的腳,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
她為什麼要幫他?
他們明明才認識幾天而已。
他輕輕歎了口氣。
一千年來,他從來冇有遇到過這樣的人。
願意靠近他。
願意幫他。
願意……不嫌棄他的倒黴。
靈殊抬起頭,看向窗外的夜空。
月亮很亮。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那時候,他還不是散仙。
是天界最有才華的仙君。
後來,因為守運命格,他被天道選中,成為替三界擋災的存在。
代價是,永世孤獨。
直到……遇見穩運血脈者。
靈殊垂下眼睛。
守運者,得穩運血脈可破命格。
這句話,是真的嗎?
他不知道。
但他有一種預感。
答案,可能就在蘇簷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