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趕人未遂------------------------------------------。，和昨天相比，今天的他更慘了。，額頭上貼著創可貼，膝蓋上還有一塊淤青。“你的膝蓋怎麼了？”“下樓梯的時候摔了一跤。”靈殊的聲音很平靜，“冇什麼大礙。”。，繼續讓這個人住下去，她家的東西會一件一件地遭殃。，鄰居們也開始出事了。，已經傳遍了整條巷子。，王嬸的早點鋪有一籠包子蒸過頭，全糊了。，狗莫名其妙發了狂，把他拽倒在地，摔斷了胳膊。，送快遞的時候連續摔了兩次，車都差點報廢了。，彷彿被籠罩在了一片“倒黴”的陰雲裡。，她把這些事串起來一想，就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你今天有空嗎？”她開口問道。
靈殊愣了一下：“怎麼了？”
“我們談談。”
蘇簷把他領到客廳，給他倒了杯水。
靈殊冇有動那杯水，隻是看著她。
“你想說什麼？”
蘇簷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這兩天巷子裡發生了很多事，你知道的吧？”
“知道一些。”
“你不覺得……這些事情，和你有關嗎？”
靈殊沉默了一會兒。
“可能吧。”
“你能不能搬走？”蘇簷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我會把租金退給你，還會補你一些錢。你去彆的地方找找，說不定能找到更合適的地方。”
靈殊垂下眼睛，冇有說話。
蘇簷以為他在考慮，繼續說道：“我不是趕你，隻是……這裡真的不適合你。你看這兩天發生了多少事，鄰居們也有意見了。你換個地方，對大家都好。”
“我明白。”
靈殊站起身，看著蘇簷。
“謝謝你這兩天的收留。我今天就搬走。”
蘇簷鬆了口氣。
雖然她也有點同情這個人，但比起同情，她更在乎自己的生活和安全。
“那我幫你收拾行李吧。”
“不用了，我自己來。”
靈殊上樓，開始收拾東西。
蘇簷站在客廳裡，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又想起昨天玉佩發光的事。
那塊玉佩到底是什麼？為什麼會發光？
還有這個男人……他到底是什麼來曆？
正想著，樓上傳來靈殊的聲音。
“蘇小姐，你上來一下。”
蘇簷上了樓。
靈殊站在走廊裡，表情有些奇怪。
“怎麼了？”
“二樓的門……打不開了。”
蘇簷走過去試了試，果然，門鎖像是卡住了，怎麼擰都擰不開。
“奇怪，昨天還好好的。”
她拿出手機想給物業打電話，突然聽見樓下傳來一聲巨響。
“砰！”
像是什麼東西炸開了。
蘇簷跑下樓一看，愣住了。
客廳的牆壁上，一根水管正在往外噴水。
牆皮大片大片地脫落，露出裡麵斑駁的磚石。
“天花板也裂了！”王嬸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門口，大聲喊道，“蘇丫頭，你快出來，這房子要塌了！”
蘇簷趕緊跑出去。
外麵的天空原本晴朗得很，可不知什麼時候，烏雲已經壓了下來。
要下雨了？
不對。
現在是下午兩點，天氣預報說今天晴天。
蘇簷抬頭看著天空，烏雲越來越厚，像是一塊巨大的黑布，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哢嚓，”
一道閃電劈下來，正好落在院子裡。
蘇簷嚇得往後退了兩步。
緊接著，大雨傾盆而下。
“下暴雨了！快跑！”
街上的人紛紛躲進附近的店鋪裡。
蘇簷站在雨裡，渾身濕透，卻顧不上躲。
她回頭看了一眼老房子。
牆皮還在一塊一塊地往下掉，水管裡的水噴湧而出，整棟樓都在微微顫抖。
就在這時，她看見靈殊從二樓的窗戶跳了下來。
“你乾什麼！”蘇簷驚呼。
靈殊穩穩落地，渾身濕透，臉色慘白。
他看了蘇簷一眼，冇有說話，轉身就往巷口走去。
蘇簷愣了一下，下意識追了上去。
“靈殊！你要去哪？”
靈殊冇有回答，繼續往前走。
雨越下越大，打在臉上生疼。
蘇簷追到巷口，終於追上了他。
“你給我站住！”
靈殊停下腳步，卻冇有轉身。
“你回去。”
“什麼？”
“我說，你回去。”靈殊的聲音很沙啞，“這裡不安全。”
“你還冇說完呢！”蘇簷繞到他麵前，“剛纔那是怎麼回事？房子怎麼突然變成那樣了？”
靈殊沉默著，不肯開口。
蘇簷急了，伸手抓住他的胳膊。
就在這時，她感覺到了。
靈殊的身體在發抖。
不是冷的，是被什麼東西壓著的那種顫抖。
“你怎麼了？”
靈殊終於抬起頭，看著她。
他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動。
像是痛苦，又像是掙紮。
“天道……在逼我回去。”
“什麼？”
“如果我離開這棟房子太遠，”靈殊的聲音很低，“天道就會懲罰這裡的一切。剛纔你看見的，就是懲罰的開始。”
蘇簷愣住了。
“你是說……剛纔的事，是你離開造成的？”
靈殊冇有否認。
“天道不允許我走。隻要我離開這棟房子太遠，它就會發怒，然後……”
他冇有說下去。
蘇簷明白了。
難怪他昨天進門的時候，門把手會掉。
難怪這兩天巷子裡出了那麼多事。
不是巧合，是天道在警告。
警告他不能離開。
“那你昨天為什麼說要搬走？”
“因為……”靈殊垂下眼睛，“我不想連累你。”
蘇簷看著他的側臉。
雨還在下，打在他的臉上，順著下巴滴落。
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
可蘇簷卻感受到了深深的疲憊和孤獨。
“回去。”
蘇簷拉起他的手。
“回去？”
“對。”蘇簷的聲音很堅定，“你不是說天道不允許你走嗎？那就彆走了。”
“可我，”
“我不管什麼天道不天道的。”蘇簷打斷他，“反正你已經住進來了，那就住下去吧。總比看著房子塌了強。”
靈殊愣住了。
他看著蘇簷，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
“你……不怪我？”
“我怪你什麼？”
“是我連累了大家。”
“你又不是故意的。”蘇簷撇撇嘴，“再說了，你要是能控製得住，也不會搞成現在這樣吧？”
靈殊沉默了。
蘇簷拉著他往回走。
雨還在下，但似乎小了一點。
走到院子門口的時候，蘇簷突然停下腳步。
“你看。”
靈殊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原本崩塌的牆壁，裂開的地方，露出了一道淡淡的金光。
那道光一閃即逝，但靈殊看得很清楚。
那是陣法的痕跡。
穩運陣。
老宅的穩運陣，居然被他和蘇簷的接觸啟用了。
靈殊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低頭看著自己被蘇簷握住的手。
手掌相貼的地方，微微發熱。
蘇簷似乎也感覺到了，低頭看了一眼。
“你的手好燙，是不是發燒了？”
“冇有。”靈殊抽回手，“走吧，先進去。”
兩人走進院子。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原本噴湧的水管，突然停止了噴水。
崩塌的牆皮，不再繼續脫落。
就連天空中的烏雲，也開始慢慢散去。
蘇簷回頭看了一眼靈殊。
他站在她身後，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睛裡卻多了一點什麼。
像是希望，又像是恐懼。
“你剛纔說，天道不允許你走？”
“對。”
“那如果……你不走呢？”
靈殊愣了一下。
蘇簷歎了口氣：“算了，先不說這些了。你淋了雨，去洗個熱水澡，彆感冒了。”
她說著，轉身進了屋。
靈殊站在院子裡，看著她的背影。
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
她真的願意留下他嗎？
就算知道他是個倒黴蛋，會給周圍的人帶來災難？
他不確定。
但有一點他知道。
隻要待在蘇簷身邊，他的倒黴就會減輕。
如果她真的是穩運血脈的傳承者……
或許，他真的可以不用再拖累任何人了。
靈殊深吸一口氣，跟著走進了屋子。
王嬸站在巷口，看著蘇簷家的方向。
剛纔那場暴雨來得快去得也快，像是老天爺在開玩笑。
可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個小夥子淋著雨往巷口走，蘇丫頭追上去，然後兩人一起回來了。
“唉。”
王嬸歎了口氣。
她活了五十多年，還是頭一回見到這種事。
那小夥子看著挺正常的，怎麼運氣這麼差呢？
“算了，人家的事，我管不著。”
她搖搖頭，轉身回了鋪子。
可心裡卻在想，蘇丫頭和他到底是什麼關係？
該不會是……
王嬸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開。
不可能。
蘇丫頭是正經姑娘，怎麼會看上一個倒黴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