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殺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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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湶不可思議的問道。
林布扒拉著飯:「一開始隻是想見見血,練習一下彈弓技巧。」
「但是後來。」他嚥下飯,指了指蝠鳥匕首:「掉裝備了,我就想看看掉落的概率是多少。」
「結果呢?」張湶追問。
「很低,六十二隻隻掉了這一件。」
張湶沉默地聽完,忽然嘆了口氣,端起碗扒了口飯,含混地說:「你倒是行動力強。」
「不行動不行。」林布放下筷子,目光在張湶和秦雙臉上掃過。
「水能用多久?米麵呢?」
這個問題讓張湶的動作頓了頓。
「水省著用,**天。」張湶說,「米麵......半個月左右,但蔬菜生肉也就這兩天的事了。」
林布點點頭,他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答案。
「所以樓遲早要下。」他說。
「找不到新的水源我們早晚會死,而且不隻是物資的問題,對於這個世界的規則,我們瞭解得越多,活下來的概率就越大。」
他指了指桌上的蝠鳥匕首:「比如這個掉落機製,如果每一隻怪物都有概率掉裝備,那獵殺就不隻是生存手段,同時也是獲取武器的方式。
我們用的彈弓威力有限,打打蝠鳥這種的還行,遇到別的怪物恐怕夠嗆,我們樓下麵那些綠皮就不好對付,但如果能掉出更好的武器......」
他冇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張湶端著碗默默地扒飯。
他當過兵,打過靶,摸過真槍,但此刻他意識到,那些經驗在這個世界能發揮的作用可能遠不如眼前這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鄰居。
林布在短短一個上午的時間裡,完成了試探,適應,獵殺,獲取掉落的全過程。
這種效率,這種冷靜,甚至可以說是冷酷,讓張湶心裡隱隱生出一種複雜的情緒。
但轉念一想,這種情緒又顯得多餘。
現在的局麵,身邊多一個這樣的人,活命的概率隻會更高。
「老林。」張湶放下碗,認真地看著他:「下午我跟你一起。」
林布夾了一塊辣椒炒肉,細細嚼完:「嗯,湶哥你也要儘早習慣,單元門雖然現在還堅挺,但被那些綠皮一直這麼砸下去就不好說了。」
他看著張湶,目光坦誠:「萬一哪天那些綠皮進了單元樓,我想邀請湶哥做我的隊友....不,是戰友!」
「戰友嗎.......」張湶呢喃沉默了一會。
他抬起頭,聲音沉穩:「行!」
「老公......」秦雙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擔憂。
張湶伸手握了握妻子的手,力道不大,但很堅定:「放心,隻是在樓道裡,不下去,暫時冇有危險。」
小可似乎感受到了氣氛的變化,從椅子上溜下來,跑到張湶身邊抱住了他的胳膊,仰著小臉說:「爸爸要小心哦。」
「爸爸知道。」張湶彎下腰,在女兒額頭上親了一下,「你在家乖乖聽媽媽的話,爸爸很快就回來。」
林布看著這一幕,冇有說話。
他將最後一口雞蛋湯喝完,站起身,將蝠鳥匕首重新別回腰間。
「我吃好了嫂子,感謝招待。」他朝秦雙道了聲謝,然後扭頭看向張湶。
「湶哥,你吃好了就來我家找我,咱們繼續去樓道裡殺鳥。」
張湶點點頭,起身送他到門口。
關上門。
他靠著門板,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手掌上有早上打磨長矛時磨出的水泡,其中一個已經破了,滲出一點透明的液體。
他將手掌攥緊又鬆開,感受著那點微不足道的疼痛。
「老公....」秦雙端著碗一臉擔憂的站在玄關吧檯的位置看著他。
張湶搖了搖頭自嘲的笑了起來:「冇事,隻是冇有想到我這種在軍隊裡摸爬滾打了好幾年的傢夥居然還冇有老林那傢夥適應的快。」
「有些人啊,天生就是為大場麵而存的.......」他想起自己服役時那些軍中的各種兵王們。
「對了媳婦,上次我那在沙俄的朋友寄來的伏特加你放哪了,再給我準備一些白糖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