湶哥叫張湶,就住對麵403,軍隊退伍,兩人認識雖然才半年,但也算是能交心的朋友,三天兩頭就小聚一下,每天一起擼鐵。
人品方麵信得過,人家裡見義勇為的獎章就有兩麵。
眼下局麵還不明朗,但真要往最壞的方向發展,能有人搭把手是最好的。
想到這裡,林布套了件衛衣,拿上鑰匙,開啟了房門。
樓道裡靜悄悄的。
這個點大多數人還冇醒,他也是昨晚水喝多了早上被尿憋醒的。
擱往常,還得再過三四十分鐘纔會有老頭老太太出門買菜。
咚咚咚。
林布徑直走到對麵掛著光榮牌的門口,敲響了房門。
一連敲了三四下,屋裡才傳出一道聲音。
「來了!誰啊這麼早……嗯?停電了?」
聲音由遠及近,最後停在門口。
「哪個?」
張湶揉著惺忪的睡眼,隔著門問了一句。
「我,林布。」
「是林大作家啊,你等等啊。」
防盜門倒鎖開啟的聲音響起,房門從裡麵被推開。
「咋了林作家,這麼早就來叫我晨練啦?」
門口開啟,張湶那張硬朗的臉上掛著調侃的笑意。
兩人關係不錯,自從知道林布是寫小說的以後,他就總拿「林作家」來稱呼。
林布熟絡地走進去,也冇換鞋,直接穿著拖鞋就進了門。
「嫂子還有小可呢?」
「睡著呢。哈啊——這週末大清早的你不睡覺?」張湶打著哈欠,從冰箱裡拎了瓶南方樹葉遞過去。
林布接過,徑直走向403的陽台,衝張湶招手:「湶哥你過來看一下,出大事了。」
張湶跟了過去,目光掃到林布後背時,有些意外地問了一句:「你最近身材壯了不——臥槽!這他孃的還是國內嗎?!」
走到窗台邊,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拍了拍臉,一副懷疑自己還在做夢的表情。
好一會兒,他才緩過神來,有些茫然地看向林布:「所以這是咋了?」
「目前我也說不準,但肯定不在市區了,甚至有可能都不在地球上了。」
林布雙手插兜,看著窗外不遠處的森林。
「嘶……」張湶倒吸一口涼氣,狠撓了幾下頭皮,視線也順著林布的方向望了過去。
「這一大片林子根本望不到頭……要是有個蛇虎狼熊什麼的闖進小區,怕是要傷不少人啊。」
「要是隻是蛇虎狼熊這些東西還好,費點力氣還能對付,怕就怕……」
說著,林布把今早殺怪鳥的事跟張湶說了一遍。
聽完,張湶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嚴肅下來。
他找林布要了鑰匙,跑過去看了一眼還卡在防盜網裡的蝠鳥腦袋。
回來後,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老林,提前做準備。萬一真出現其他怪物,我們不能坐著等死。」
「我找你來就是為了說這事,不過看你這樣子好像不用我多說什麼了。」林布心裡暗暗驚訝張湶進入狀態的速度。
「好歹也當了幾年兵,再反應不過來就有點對不起師裡的培養了。抬我一下。」
張湶指了指陽台天花板,示意林布把他舉起來,兩人時常一起擼鐵,對彼此的力量都有數。
林布也不多問,麻利地蹲下身子從張湶小腿位置抱住他,然後起身。
兩人都是一米八幾的個頭,被林布一下子抱起來,張湶腦袋差點頂到天花板。
「臥槽!你是不是用九龍之力了?今天這麼頂?!」
視線猛然抬高,張湶嚇了一跳——他知道林布抱得起他,但冇想到會這麼輕鬆。
「你哪來這麼多騷話,要乾嘛趕緊弄,你以為你很輕嗎?」
林布冇好氣地回了一句。後者嘿嘿笑了兩聲,伸手把晾衣用的金屬桿拆了下來。
晾曬的衣服從一側全滑到地上,張湶喊了一聲「下」,林布便把人放了下來。
隻不過林布這會兒眼神裡全是興奮。
身體素質 1帶來的好處,他已經實打實地體會到了——抱起一個一百五十多斤的成年人,居然冇怎麼感覺吃力。
擱以前,他倒也不是抱不起跟張湶差不多重的東西,但絕不會像現在這麼輕鬆。
『獵殺二十隻蝠鳥還有一個身體素質 1的獎勵,得儘早去做了才行。』
噹啷兩聲金屬碰撞的聲響響起。
林布回過神,看向張湶。
兩根兩米左右的金屬管,一頭被張湶拿在手裡,一頭磕在陽台地板上。
「內壁夠厚,把一頭砸扁砸尖當長矛用冇什麼問題。」
檢查了一下金屬管的厚度,張湶把其中一根遞給了林布。
「我家有鋼鋸。」林布不傻,剛纔張湶讓他抱起自己的時候,他就猜到要乾什麼了。
「那最好了,鋸比砸更容易出尖頭。」
「對了,我還有好東西。」聽說林布家有鋼鋸,張湶也想起自己家裡有些東西,說完就往臥室跑。
開啟門,屋裡傳出一聲慵懶的女聲:「你找啥呢?」
「冇,你先睡,等睡醒了我再跟你說。」
簡短的對話夾雜著翻找東西的聲音,不一會兒臥室門再次合上,張湶拿著一個盒子走了出來。
「以前在軍營裡想當狙擊手結果冇被選上,戰友忽悠我去練彈弓,退伍後都帶回來了。」
一邊說著,張湶一邊把盒子放在茶幾上衝林布招手。
「這幾副彈弓威力都挺大的,打個貓鼠體型的獵物不是問題。你拿一副應急的時候用,鋼珠多裝一些,待會我教你手法。」
林布也不客氣,伸手接過一把。
本來他過來就是有意找張湶當隊友的,之前還在想該怎麼說服他。
結果倒好,張湶進入狀態的速度比他還快。
「好,等你安撫好嫂子還有小可過來找我就行。對了,小區的水源是個問題,趁現在避難層還有水記得把家裡能裝東西的容器全部接上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