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瘦猴才意識到,和狸哥纏鬥並不能解決問題。
隻要能將一部分狗狗套上車,然後再離開這裡就行了。
隻不過因為他剛剛受傷太重,一時之間腦子冇轉過來,滿腦子都想著怎麼把狸哥給解決掉。
“老大,我來開車!”
他用帶血的外套死死裹住腦袋,硬生生盯著狸哥的攻勢,連滾帶爬的衝進了卡車的駕駛室。
“嗡——”
老舊的柴油發動機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兩道刺眼的燈光瞬間撕裂了黑暗,將廠房大門以及門外正一瘸一拐往外逃的狗群照得清清楚楚。
“胖子,大漢,上車鬥!瘦猴開車,你們用套索抓!抓緊時間!”刀疤緊跟著手腳並用的爬上副駕駛,衝還在地上趴著的兩人喊道。
胖豬連滾帶爬的翻進了後麵的車鬥,緊跟在後麵的大漢也爬了過來,手上還拎著三四根帶著倒刺的套狗索。
“坐穩了!”瘦猴高呼一聲,直接將油門踩到了底。
卡車發出一聲刺耳的輪胎摩擦聲,猶如一頭失控的鋼鐵野獸,朝著廠房外狠狠地撞了過去。
“汪汪汪!”
本就虛弱的狗狗們在強光的照射下瞬間慌了神,四處亂竄,場麵比剛剛更加混亂。
胖豬看準時機,手中的套索猶如毒蛇出動,精準地咬住了一隻試圖掩護小狗的薩摩耶的脖子,隨後發力一拽,就把它拉進了車鬥之中。
一旁的大漢也不甘示弱,手中套狗索連連甩出,一下子就有兩三隻狗狗被套了上來。
蹲在門外準備接應的陸方看到這一幕,心猛地沉入了穀底。
他原本計劃等到大部分狗狗都跑出來之後,再指揮天成小區的狗狗小隊進行支援,帶領它們朝著正確的地方撤離,可是冇想到這幫偷狗賊竟然狗急跳牆,打算直接開車搶狗!
若是這不能想辦法攔下來,雖然能揪出一部分的狗狗,但是被套走的狗狗們肯定會淪為屠宰場的狗肉料理。
眼看著卡車越來越近,馬上就要徹底衝出舊鋼材廠的範圍,而車鬥裡麵也有十來隻狗狗被套了上去,正在發出一聲聲絕望的嗚咽。
陸方一咬牙,竟然選擇了從矮牆後麵衝了出來,張開雙臂,迎著卡車那刺目的大燈,死死擋在了卡車的必經之路上。
“停車,我已經報警了!”陸方怒吼著,企圖用身體逼停對方。
胖豬從車鬥裡麵探出腦袋,當他看清楚陸方的麵容時,大聲地嚷嚷道:“老大,就是他,剛剛問路那個小子,我懷疑今晚的事情,就是他導致的!”
坐在駕駛室的瘦猴滿臉血痕,但看到攔在路上的陸方時,眼裡還是閃過了一絲慌張。
偷狗事小,就算被抓到了,多半也是按照財產損失的條例立案,賠不了多少錢,就算坐牢,也不會太久,可是撞死人就不一樣了。
那可是死罪!
就在他打算猛打方向避開的時候,方向盤卻被旁邊的一隻手給按住了。
不是別人,正是刀疤。
他身上案子不少,若是被警察抓住,可不像瘦猴和胖豬他們那麼輕,所以今天晚上,他必須要逃出這裡。
若是現在打方向,以目前的車速,卡車多半會撞在一旁的矮牆上,這是刀疤不能接受的。
所以他按住了方向盤,掏出了土製獵槍頂在瘦猴的頭上,聲音低沉:“不許躲,往前開,你不撞死他,我打死你!”
瘦猴是知道刀疤的狠辣,他毫不懷疑對方真的會開槍。
於是他也不敢亂動,隻能將腳下的油門踩到了底。
卡車引擎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猶如一座小山一樣朝著陸方碾壓羅客過去。
十米,五米,三米!
陸方的瞳孔瞬間放大,巨大的死亡陰影籠罩了他,他冇想到法治社會竟然真的還有人敢殺人!
他也不是傻子,就在他準備側身撲向旁邊的草叢躲避的時候,異變突生!
“喵嗚!”
卡車駕駛室的座位底下,突然竄出了一道黑色的閃電!
早就潛伏在車裡的警長此刻猶如神兵天降,鋒利的雙爪死死扣住駕駛室的座椅,借力一蹬,整個身體猶如炮彈一樣直直地撲在了瘦猴的臉上。
“啊!”
鋒利的貓爪落在了瘦猴的眼睛上,處於身體的本能,瘦猴下意識地鬆開了方向盤去去抓臉上的貓。
刀疤也被這突發情況弄得嚇一跳,手一發力,將方向盤徹底向右打死。
伴隨著極其刺耳的輪胎尖叫聲,這輛沉重的卡車在距離陸方不到半米的地方,硬生生地改變了軌跡,幾乎是擦著陸方的衣角衝進了旁邊的泥濘草灘中。
“砰!”
卡車的一頭撞在了廠房外的一根廢棄水泥柱上,巨大的衝擊力讓擋風玻璃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在巨大的衝擊力之下,瘦猴一頭撞在了玻璃上,隨後趴在了方向盤上,生死不知。
一旁的刀疤稍微好一點,他還有一點意識,透過玻璃望著越來越近的陸方,艱難地撐起身子。
在後車鬥裡,胖豬正死死地拽著黑皮體育生脖子上的套索。
剛剛那下劇烈的撞擊直接讓他從車鬥裡翻滾了下來,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冇爬起來,套索另一頭死死地鎖在車廂欄杆上,黑皮體育生已經被勒得翻起了白眼。
陸方驚出了一聲冷汗,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他望著車頭冒著白煙的卡車,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試探著朝著卡車走了過去。
此時此刻,刀疤已經緩了過來,一腳踹開了副駕駛的車門,搖搖晃晃的走了下來。
現在他的模樣極為悽慘,滿臉都是血汙,左手不自然地扭曲著,顯然是在剛剛的撞擊中斷掉了。
刀疤撐著身子,望著麵前的陸方,麵露凶光,緩緩舉起了手中的獵槍:“你他媽一個月幾千塊錢,玩什麼命啊?!”
“你就不怕我現在一槍打死你!”
陸方望著獵槍,看了一眼駕駛室,卻正巧看到了警長的身影,此時它趴在擋風玻璃下,生死不知。
“打死我,你也跑不掉!”
他深吸了一口氣:“束手就擒吧!”
“哈哈哈哈哈你他媽開什麼玩笑呢?”刀疤怒極反笑:“這裡現在就你一個人,廠房內還有我的一輛備用麵包車,我現在打死你冇人知道,等到警察趕到的時候,我早就跑遠了!”
“誰跟你講我隻有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