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雪球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麵,開心得不行,嘴裏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鹿瑤牽著宋景的手,小臉雖然還有些蒼白,卻笑得格外開心,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漫天的星辰。
“哥哥,你看,它們都好了。” 小姑娘仰著小臉,看著宋景,眼裏滿是成就感。
“嗯,我們鹿瑤最厲害了。” 宋景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頂,心裏滿是驕傲。
小白趴在宋景的肩膀上,打了個哈欠,用精神力跟他說道:接下來,就是那個貪得無厭的雪暴熊了。那家夥,可沒有冰峰這麽好說話。
宋景抬頭看向西邊的雪山深處,那裏是雪暴熊一族的領地,風雪漫天,氣息陰寒。
他的眼神漸漸變得深邃,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從冰封岩原返回冰心穀時,漫天的飛雪已經停了,夕陽的金輝灑在皚皚雪山上,給整片冰原鍍上了一層溫柔的暖光。
冰玄和冰瑤早已帶著族群的長者等在穀口,看到宋景一行人平安歸來,又聽到冰峰不僅取消了決鬥,還承諾全族歸順冰心狐的訊息,一眾長老瞬間炸開了鍋,臉上滿是不敢置信的狂喜。
它們和冰牙猛獁對峙了數十年,早就習慣了對方的針鋒相對,從來沒想過,這個倔了上千年的老夥計,竟然會心甘情願地低頭歸順。
“宋景小友,你真是我們雪山的貴人啊!” 冰玄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這份恩情,我冰心狐一族沒齒難忘。”
雪球早就蹦到了一眾長老麵前,挺著小胸脯,繪聲繪色地講著鹿瑤怎麽治好小猛獁,怎麽讓冰峰心服口服,小爪子比劃來比劃去,驕傲得像隻打贏了架的小公雞。
鹿瑤站在宋景身邊,小臉還有些未褪的蒼白,被雪球誇得臉頰泛紅,不好意思地攥著宋景的袖口,小聲道:“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沒什麽厲害的。”
“我們鹿瑤就是最厲害的!” 宋景笑著掃去鹿瑤發間還沾著的細碎的雪花:“要不是你,我們也沒法這麽快解開冰峰心裏的結。”
小白趴在宋景的肩膀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淡藍色的豎瞳掃過雪山西側的方向,用精神力跟宋景溝通:別高興太早,風雪崖那邊的家夥,可沒冰峰這麽好說話。
宋景的眼神微微一凝,點了點頭。
解決了冰牙猛獁,雪山三大族群裏,就隻剩下西邊風雪崖的雪暴熊一族,還有始終保持中立的霜風隼一族。
雪暴熊的族長熊烈,是隻八階初期的妖獸,掌控著雪山的暴風雪之力,一身蠻力不輸冰峰,性子卻比冰峰貪婪百倍。
百餘年來,它一直覬覦著冰髓湖的千年冰髓,半個月前赤焰焚天獅攻打雪山時,它就按兵不動,坐視冰心狐一族死傷慘重,暗地裏說不定早就和赤焰焚天獅勾結在了一起。
“狐王,風雪崖那邊,有什麽動靜嗎?” 宋景轉頭看向冰玄。
提到熊烈,冰玄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眉頭緊緊皺起,語氣裏滿是怒意:“就在今天早上,熊烈帶著手下,搶了雪山南麓雪兔一族的過冬存糧,還傷了三隻幼崽,雪兔一族的族長哭著來冰心穀求援,我正準備派人去處理。”
冰瑤也歎了口氣,補充道:“不止如此,最近半個月,已經有十幾個小族群被熊烈洗劫,但凡有反抗的,都被它滅了族。它還在各個族群裏散佈謠言,說我們冰心狐護不住雪山,隻有跟著它,才能從赤焰焚天獅手裏討到好處,已經有不少小族群被它脅迫,歸順了它。”
雪球氣得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五條尾巴豎得筆直,氣呼呼地說:“熊烈太壞了!雪兔阿姨它們那麽乖,冬天就靠那點存糧過冬,它都搶!上次我還給小兔子們分過冰靈果呢!”
宋景的眼神冷了幾分。
冰峰的叛亂,是源於對族群未來的恐懼,尚有可談的餘地;可熊烈的所作所為,是純粹的貪得無厭,甚至為了一己私利,不惜勾結外敵,出賣整個雪山的生靈,這已經觸碰到了底線。
“它既然這麽不安分,那我們就去風雪崖會會它。” 宋景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正好,一次性把雪山的事解決幹淨。”
冰玄立刻點頭:“好!我跟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這個熊烈,到底想幹什麽!”
“不用。” 宋景搖了搖頭,“你和冰瑤先留在冰心穀,穩住族群,防備赤焰焚天獅突然偷襲。我帶著我的夥伴們過去就夠了。熊烈現在最看不起的,就是我這個‘人類小子’,我去,反而更能讓它放下防備,露出馬腳。”
冰玄猶豫了一下,也知道宋景說得有道理,隻能鄭重地說道:“那你們一定要小心!一旦有危險,立刻發訊號,我和冰瑤馬上就到!”
當晚,宋景給一眾本命寵調理好了狀態,鹿瑤也靠著冰心蓮的靈力,徹底恢複了消耗的精神力。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宋景就帶著一眾本命寵,朝著西側的風雪崖出發。
從冰心穀往西走,風雪越來越大。
原本還能看到零星的針葉林,越往西走,植被越來越少,隻剩下光禿禿的冰岩和沒過膝蓋的積雪。呼嘯的北風卷著雪粒,打在臉上像刀子割一樣,氣溫降到了零下幾十度,連空氣都快要被凍結。
這裏是整個雪山風雪最盛的地方,也是雪暴熊一族世代居住的風雪崖。
小黑走在最前麵,壯碩的身軀穩穩地擋住了迎麵而來的狂風,土係靈力在身前凝成一道厚重的牆體,把漫天風雪都擋在了外麵。墨玉跟在旁邊,周身騰起淡淡的火焰,把周遭的寒氣驅散,給大家留出一片溫暖的空間。
鹿瑤牽著宋景的手,小小的身子緊緊挨著他,閉著眼睛,用生命之力感知著周遭的一切。
“哥哥,前麵不遠,有十二隻雪暴熊在巡邏,都是五階到六階的修為。” 小姑娘睜開眼,眼眸裏滿是認真,“再往前,風雪崖的崖壁上,有很多微弱的生命氣息,都是被熊烈搶了糧食、趕過來的小族群,它們都很餓,很害怕。”
宋景點了點頭:“好,我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