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宋景就住進了冰心穀最好的洞穴裏。
洞穴裏不僅有濃鬱的靈力,還有地脈熱源,溫暖舒適。
宋景靠在石床上,看著窗外漫天的飛雪,指尖輕輕摩挲著白天冰玄送給他的千年冰心蓮,眼神深邃。
他能感受到,雪山深處的萬年冰髓泉,有著一股讓他靈魂都為之悸動的氣息。
那股氣息,不僅是他突破七階的關鍵,更是鹿瑤、小黑、墨玉、小蛇他們,突破七階的絕佳機緣。
而另一邊,雪球窩在宋景的枕邊,睡得正香,五條尾巴輕輕蓋在身上,嘴角還帶著甜甜的笑意,夢裏全是宋景烤的烤肉,還有和小夥伴們一起玩耍的場景。
小白趴在宋景的胸口,淡藍色的豎瞳掃過雪山深處,輕輕挨著宋景的下巴,用精神力跟他說道:雪山深處,有很有趣的東西,等你突破了,我帶你去看看。
宋景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閉上了眼睛。
萬古雪山的清晨,總是被漫天細碎的飛雪喚醒。
冰心穀的洞府外,積雪沒過了腳踝,穀內卻依舊溫暖如春。
宋景睜開眼時,就看到鹿瑤,正踮著腳尖,把一碟剛洗好的冰靈果放在石桌上。
“哥哥,你醒啦。” 鹿瑤聽到動靜,轉過身,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快步走到床邊,把一杯溫好的蜜露遞了過來,“這是彩翼蜜蟲新釀的,加了冰靈果的汁水,喝了能安神,昨天你想事情到很晚,快嚐嚐。”
宋景笑著接過蜜露,喝了一口,清甜的滋味順著喉嚨滑下去,渾身的疲憊都消散了大半。
他抬手揉了揉鹿瑤的頭頂。
“辛苦你了,瑤瑤。”
“不辛苦的。” 鹿瑤彎著眼睛笑,小臉紅撲撲的,“昨天雪球跟我說,穀裏的小狐狸們都很喜歡,還說要跟我學怎麽催生小花呢。”
正說著,一團雪白的毛球就從門外滾了進來,正是醒了大半天的雪球。
小家夥縱身跳到床上,用毛茸茸的腦袋蹭著宋景的臉頰,嘴裏還叼著一顆紅彤彤的冰靈果,獻寶似的遞到宋景嘴邊。
“宋景宋景!快吃!這是我偷偷藏的、最甜的冰靈果!爸爸都不知道!” 雪球晃著五條蓬鬆的大尾巴,冰藍色的眼睛裏滿是得意,“爸爸媽媽已經在議事廳等你啦,說要跟你商量怎麽解決那些壞家夥的事!”
聽過鹿瑤的翻譯,宋景輕笑著咬了一口冰靈果,清甜的汁水在嘴裏爆開,甜而不膩,帶著濃鬱的冰係靈力。
他揉了揉雪球的腦袋,起身下床,鹿瑤已經乖巧地拿過了他的外套,幫他整理好衣襟,像個小管家婆一樣,宋景則把他需要的東西都收進了儲物袋裏。
小白懶洋洋地跳到宋景的肩膀上,打了個哈欠,用精神力跟宋景溝通:冰玄他們已經等急了,不過不用擔心,那三個族群,沒一個是真的想拚命的。
宋景在心裏應了一聲,帶著鹿瑤、雪球,還有早就等在門外的小黑、墨玉、小蛇、滄靈兒,朝著議事廳走去。
議事廳是用整塊萬年寒冰雕琢而成的,冰壁上泛著柔和的藍光,沒有絲毫的寒意,反而溫暖舒適。
冰玄和冰瑤正端坐在上首,看到宋景進來,立刻起身相迎,臉上滿是鄭重。
分賓主坐定,冰玄率先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沉重:“宋景小友,昨天我已經把雪山的情況都跟你說了。今天一早,冰牙猛獁又派人來傳話,說三天之後,要在雪山之巔的試煉台,跟我決鬥,贏的人,就是雪山的新首領。”
冰瑤也皺著眉補充道:“雪暴熊一族已經明確表態,會支援冰牙猛獁,霜風隼一族依舊保持中立,不插手任何一方。如果真的決鬥,哪怕我和冰玄贏了,雪山的戰力也會大損,到時候赤焰焚天獅打過來,我們根本守不住。”
雪球窩在宋景的懷裏,聽到這話,氣得豎起了尾巴,齜著小乳牙氣呼呼地說:“冰牙叔叔太壞了!爸爸明明對他那麽好!上次他被萬毒玄沼蟾的毒瘴傷到,還是媽媽用本命靈力救了他!他怎麽能反過來欺負爸爸媽媽!”
宋景安撫地摸了摸雪球的腦袋,轉頭看向冰玄,輕聲問道:“狐王,你和冰牙猛獁族長認識多久了?它到底為什麽非要跟你爭這個首領之位?”
冰玄愣了愣,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我和它從小一起長大,認識快上百年了。它性子一直暴躁,崇尚武力,總覺得我太過溫和,對其他四大王者太過忍讓,不配當雪山的首領。尤其是半個月前和赤焰焚天獅大戰之後,族群裏死傷不少,它就更覺得我護不住雪山,護不住族群了。”
宋景點了點頭,又問道:“那它的族群,現在情況怎麽樣?老弱和幼崽,是不是很多都在之前的大戰裏受了傷,一直沒好?”
冰玄和冰瑤同時愣住了,對視一眼,冰玄連忙點頭:“沒錯!上次大戰,冰牙猛獁一族衝在最前麵,死傷最慘重,很多幼崽都被赤焰焚天獅的火焰灼傷,經脈受損,一直沒法痊癒。我給它們送了不少療傷的靈藥,可冰牙那個倔脾氣,全都給我退回來了,說不用我假好心。”
宋景笑了笑,轉頭看向身邊的鹿瑤。
鹿瑤一直安安靜靜地坐在宋景身邊,小手放在膝蓋上,認真地聽著他們說話。看到宋景看過來,她立刻坐直了身子,輕聲開口,聲音軟軟糯糯的,卻格外清晰:
“哥哥,昨天我在穀裏的時候,試著用生命之力感知過整個雪山的生靈氣息。冰牙猛獁一族的領地,有很多微弱的、帶著痛苦的生命波動,都是受傷的幼崽和老象。它們的族長不是真的想叛亂,隻是覺得狐王叔叔太溫和,沒法保護好它們的族群,才會想用決鬥的方式,換一個它覺得‘能打’的首領。”
小姑娘說著,眼眸裏滿是共情:“它隻是太害怕了,害怕再打一次仗,它的族群會徹底消失。”
這話一出,冰玄和冰瑤瞬間愣住了,臉上滿是震驚和恍然。
它們和冰牙猛獁鬥了這麽多年,從來沒想過,這個脾氣暴躁、力大無窮的老夥計,心裏藏著的竟然是這樣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