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說越覺得自己猜得沒錯,除了鬼塚武,沒有任何人有理由、有能力做這件事。兩人鬥了十幾年,從底層一直鬥到副會長的位置,仇深似海,恨不得置對方於死地。
“嗬,我可沒那個閑工夫,去偷你那本破賬本。”鬼塚武嗤笑一聲,伸手拍了拍佐藤正的臉,眼神驟然變冷,“不過,你惹出了這麽大的亂子,連累整個組織被政府盯上,連和暗影教的交易都可能受到影響,我看你怎麽跟會長交代。會長已經知道這件事了,現在正在富士山總部大發雷霆,讓你立刻滾過去,當麵給他解釋清楚。”
說完,鬼塚武轉身就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頭丟下一句:“對了,順便提醒你一句,現在外麵全是警察和記者,你能不能活著到富士山,還不一定呢。”
辦公室的門被狠狠摔上,巨大的聲響讓佐藤正渾身一顫,再次癱坐在椅子上,額頭上的冷汗越流越多。他太清楚黑川雄一的性子了,這個人為了和暗影教的交易,能不惜一切代價,現在自己鬧出這麽大的動靜,壞了他的大事,絕對不會給自己好果子吃,甚至可能直接殺了自己,給政府一個交代,平息民憤。
慌亂之中,他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跑!他立刻從地上爬起來,衝到保險櫃前,開啟保險櫃,把裏麵的現金、金條、海外匿名賬戶的憑證,還有所有能證明自己清白的證據,都一股腦塞進了揹包裏。然後他拿出手機,給那些被他收買的內閣高官打電話,想要求助,結果電話要麽打不通,要麽接通了就是對方冷冰冰的推脫,沒人願意在這個風口浪尖上,和他這個過街老鼠扯上關係。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手忙腳亂收拾東西的時候,蘇清寒已經用鏡之影,悄無聲息地潛入了他的電腦,用葉梓製作的工具植入了一整套偽造的聊天記錄和郵件。這些內容,全是他和日本警察廳特別專案組的“秘密溝通”,他承諾會交出八岐會的所有核心機密,包括和暗影教的交易細節,以此換取戴罪立功的機會,甚至還有他偷偷轉移組織核心資產、準備叛逃出國的完整證據。
與此同時,潛伏在八岐會內部的楊帆,也借著這個機會,在組織的核心圈子裏散佈訊息。他在八岐會的核心成員群裏,匿名發了幾張截圖,正是蘇清寒偽造的佐藤正和專案組的聊天記錄,同時配文:“難怪賬本會泄露,原來佐藤正早就把組織賣給了警察,想用兄弟們的命,換他自己的一條活路!”
訊息像野火一樣,在八岐會內部迅速蔓延開來。本來就因為賬本事件人心惶惶的組織成員們,瞬間炸開了鍋,對佐藤正的不滿和憤怒,瞬間達到了頂點。就連原本跟著佐藤正的不少心腹,也紛紛倒戈,沒人願意跟著一個出賣組織、出賣兄弟的叛徒,一起走向滅亡。
此時的澀穀酒店裏,宋景幾人看著電腦上實時更新的新聞,還有陸明宇監聽到的八岐會內部通訊,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可以啊,這才半天,佐藤正就成了過街老鼠了。”李良軒靠在沙發上,嚼著口香糖,笑得一臉得意,“現在八岐會裏,人人都喊著要殺了他,黑川雄一已經對他下了追殺令,全組織通緝佐藤正,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這隻是第一步,開胃小菜而已。”宋景笑了笑,指尖輕輕敲著桌子,“陸明宇,政府那邊有什麽動靜?專案組有沒有動作?”
“有了。”陸明宇閉著眼睛,風語者將警察廳的動靜,一字不落地傳了過來,“專案組的山本建次,拿到了我們匿名發過去的補充證據,已經向法院申請到了逮捕令和搜查令。現在專案組帶著大批特警,正往八岐會的東京分部趕,準備全麵搜查,逮捕佐藤正和八岐會的核心成員。隨行的還有幾十家媒體的記者,準備全程直播。”
“很好。”宋景點了點頭,眼神裏閃過一絲算計,“蘇清寒,把我們之前準備好的,八岐會東京分部的武器庫位置、地下武鬥場的完整佈局圖、秘密金庫的位置,還有所有隱藏據點的坐標,也匿名發給專案組。再給他們加一把火,讓他們和八岐會的衝突,再激烈一點。”
“沒問題。”蘇清寒點了點頭,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著,不到一分鍾,就把所有的資料都發了出去。他推了推眼鏡,補充道:“我還在八岐會東京分部的監控係統裏,植入了一個小程式,等警察衝進去的時候,會自動觸發,把分部裏所有的監控畫麵,實時同步到日本各大媒體的直播間裏,讓全日本的民眾,都親眼看看八岐會的真麵目。”
宋景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幹得漂亮。”
就在這個時候,宋景手裏的加密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楊帆發來的緊急訊息:“緊急情報!暗影教新派了一名主教過來,代號蛇姬,六階後期,東南亞分舵的舵主,擅長用毒和操控邪蛇,已經抵達富士山總部,接替影使負責這次交易。另外,黑川雄一已經把準備用來襲擊龍國的暗影炸彈,全部轉移到了東京灣的廢棄碼頭地下倉庫,那裏有蛇姬帶來的邪靈駐守,防守極為嚴密,交易之前不會再移動。”
幾人的臉色瞬間嚴肅起來。新的暗影教主教來了,還是六階後期,比影使還要棘手,而且以用毒聞名,防不勝防。
“蛇姬?”唐琬卿皺起了眉頭,眼底閃過一絲冷光,“我在總局的暗影教絕密資料裏看到過這個代號。她是暗影教東南亞分舵的舵主,能力是蛇女,能操控數萬條帶毒的邪蛇,她的毒液是用暗影和數百種劇毒煉製而成,哪怕是六階強者,被她的邪蛇咬中,也會瞬間失去戰鬥力,幾個小時內就會毒發身亡,非常棘手。”
“不管她是什麽來頭,敢來搞事,我們就一起收拾了。”李良軒捏了捏拳頭,指節哢哢作響,眼裏滿是戰意,“正好,我新練的冥雷印,正好試試能不能劈了她的破蛇,讓她知道我們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