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道資料流在他眼底飛速閃過,他對機械的理解,對能力的掌控,在這一刻,實現了質的飛躍。他的境界壁壘,應聲破碎,氣息一路暴漲,直接穩穩踏入了六階初期!
“機械擬態,機械飛升形態!”
葉梓一聲低喝,周身的金屬碎片瞬間凝聚,化作一具完美的人形機甲,背後展開了六對機械翼,雙臂可以隨意變形為任何武器,周身的氣息,霸道又沉穩。眾人看著這一幕,紛紛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這一趟萬械城之行,他們不僅徹底清理了被暗影邪力汙染的天樞 AI,拿到了上古機械文明的海量資料,葉梓更是順利突破到六階,小隊的整體戰力,又上了一個大台階。
在萬械城休整了一天,將所有的收獲都整理完畢後,眾人帶著滿滿的戰利品,踏入了空間光門,回到了小隊駐地。
沒有半分停歇,休整了一夜後,第二天一早,眾人就整裝待發,朝著第二扇空間光門,發起了衝鋒。
第二扇光門:霧隱無相古刹
踏入第二扇空間光門的瞬間,一股陰冷潮濕的霧氣,瞬間包裹了所有人。和萬械城的金屬灼熱感完全不同,這裏的空氣裏,帶著一股腐朽的草木氣息,還有淡淡的、若有若無的檀香,可這檀香裏,卻藏著一股刺骨的陰冷,吸進肺裏,讓人渾身發寒。
眾人抬眼望去,眼前是一條看不到盡頭的青石板石階路,從腳下一直延伸到濃霧深處的山頂。石階的兩旁,矗立著一尊尊風化的石佛像,這些佛像大多已經破損,有的缺了頭,有的斷了手臂,有的臉上布滿了裂痕,可它們的眼睛,卻彷彿都在動,死死地盯著走在石階上的眾人,讓人心裏發毛。
周圍的濃霧,濃得化不開,哪怕是宋景的靈視,也隻能看清百米之內的景象,耳邊傳來若有若無的梵音,如同有人在耳邊低聲誦經,可這梵音非但不能讓人內心平靜,反而會勾動心底的戾氣,讓人變得煩躁易怒。
“好強的邪力。” 沈知微率先開口,指尖泛起柔和的白光,護住了身邊的眾人,“這霧氣裏,帶著能侵蝕精神力的邪力,還有迷惑人心的幻象,大家小心,守住心神,別被幻象勾走了心智。”
孟江的眉頭緊緊皺起,他的胸口傳來一陣溫熱的震動,體內的金剛佛骨,正在瘋狂預警:“這裏的邪力,和佛門的清淨之力完全相悖,是專門玷汙佛門聖地的邪祟。我能感受到,山頂的方向,有一股極其強大的邪力,至少是七階中期。”
唐婉卿的暗影戲法悄然展開,暗影之力護住了眾人的周身,抵消著霧氣裏的邪力:“這霧氣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一個巨大的陣法,從我們踏入光門的那一刻起,就已經進入陣法裏了。如果破不掉這個幻陣,我們永遠也走不到山頂。”
“陸明宇,你看看能不能通過風的流向,看看陣法的破綻在哪裏。” 宋景開口,左眼的靈視全力展開,血焰在眼底燃燒,試圖看穿濃霧裏的陣法紋路。
陸明宇點點頭,一股股微弱的氣流,漸漸浮現在周圍的道路上,順著石階一路延伸到山頂。
“這個陣法叫‘八苦**陣’,是佛門的陣法,但是被邪力篡改了。” 唐婉卿的臉色沉了下來,她通過暗影之力,滲透陣法後,得知了一些資訊。“陣法以兩旁的十八尊石佛像為陣眼,對應佛門的人生八苦,每一尊佛像,都對應著一種心魔,隻要我們心生雜念,就會被陣法困住,陷入心魔幻境裏,永遠也走不出去。”
“想要破陣,要麽打碎十八尊陣眼佛像,要麽守住心神,不受心魔幹擾,一步步走到山頂。” 唐婉卿頓了頓,補充道,“但是這些佛像已經被邪力汙染了,打碎它們,會釋放出裏麵的邪力,到時候我們會被心魔反噬,更麻煩。最好的辦法,就是守住心神,一步步走上去。”
宋景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眾人:“所有人,兩兩一組,互相照應,守住心神,別被幻象迷惑。林晚,用安神花語,護住大家的精神;舒雲,用你的幻霧,抵消陣法的幻象;鹿瑤,跟著沈知微,用生命之力,淨化大家身上的邪力侵蝕。我們走。”
眾人兩兩一組,互相攙扶著,沿著石階,一步步朝著山頂走去。
越往上走,霧氣就越濃,耳邊的梵音也越來越清晰,勾動人心底的雜念也越來越強。宋景走在最前麵,隻覺得眼前的景象突然一變,原本的石階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陰暗潮濕的地牢,唐婉卿被邪魂鎖鏈綁在牆上,臉色蒼白,在他的麵前,一點點失去了氣息,暗魂主教的笑聲,在他耳邊不斷回蕩。
他的眼底瞬間燃起血焰,一股極致的憤怒湧上心頭,握著長槍的手,瞬間攥緊。可就在這時,肩頭的小白輕輕蹭了蹭他的臉頰,鎮虛珠傳來一陣清涼的白光,瞬間驅散了他眼前的幻象。
宋景猛地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已經停下了腳步,一隻腳已經踏出了石階的邊緣,下麵就是萬丈懸崖。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驚悸,轉頭看向身後的眾人,發現不少人都陷入了幻境之中。
韓一舟站在原地,渾身發抖,眼底滿是痛苦,嘴裏不斷唸叨著 “對不起”,顯然是陷入了曾經內心難過的幻境裏;李良軒周身雷光亂閃,眼神凶狠,像是在和什麽人廝殺,陷入了被力量反噬的幻境裏;唐婉卿也站在原地,臉色蒼白,眼底滿是自責,顯然是又陷入孤兒院被屠殺,自己無能為力的幻境裏。
“大家醒醒!別被幻象迷惑了!” 宋景一聲大喝,聲音裏裹著靈力,如同驚雷一般,在眾人耳邊炸響。
沈知微和鹿瑤也瞬間反應過來,柔和的白光與淡綠色的生命之力,瞬間蔓延開來,包裹住了陷入幻境的眾人,清涼的力量湧入他們的體內,一點點驅散了他們眼前的幻象。
眾人紛紛回過神來,看著自己腳下的懸崖,都驚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