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卿” 三個字說出的瞬間,全場空氣驟然凝固,連呼吸聲都輕了幾分。
宋景瞳孔猛地縮成針尖,掌心緊握的長槍槍杆發出不堪重負的輕響,指節攥得死白,連手臂都在不受控地微微發顫。
是那個曾在他初入管理局時,最初的搭檔,帶他一起行動,宛如姐姐的女人。他不相信那個眼裏永遠帶著清冽柔光的人,會真的墮入黑暗。
“她不是叛逃,是臥底。”葉梓的聲音再次響起。“一個月前,暗魂主教識破了她的身份,截獲了她傳給總部的加密情報。現在,她被暗魂主教囚禁在雲市的暗影教核心據點裏。”
宋景的呼吸猛地一滯,左眼的血焰毫無征兆地騰起,連聲音都壓著一絲藏不住的顫抖:“她現在怎麽樣?暗魂主教想幹什麽?”
“暗魂主教沒殺她。” 葉梓的臉色沉得像淬了冰,“他抓了個懷孕的女人,一直用暗影本源滋養腹中胎兒,想把孩子培養成自己的繼承人。”
“他看中了唐婉卿的暗影戲法能力,打算在胎兒出生的那一刻,徹底抽幹她的能力本源,全數注入胎兒體內。本源盡散,唐婉卿必死無疑。”
葉梓深吸一口氣,吐出了最殘酷的倒計時:“根據截獲的通訊,胎兒的預產期,還有三個月。留給我們的時間,最多隻有三個月,還要排除早產等所有意外。”
話音落下,全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宋景身上,沒人敢多說一個字。
宋景站在原地,周身的氣息像翻湧的海嘯,不受控製地往外溢,左眼裏的血焰燒得烈烈作響,卻又被他硬生生壓了下去。
他從來沒信過她會叛逃,他一直在等她回來。
可他等來的,卻是她身陷死局,隻剩三個月性命的訊息。
極致的憤怒與慌亂席捲全身,可下一秒,他就硬生生把所有情緒都摁進了心底。
他比誰都清楚,慌沒用。
暗魂主教,暗影教三大八階主教之一,是真正站在世界頂端的強者。以他們現在的實力貿然闖進去,別說救人,隻會全軍覆沒,連給唐婉卿陪葬的資格都沒有。
“林晚,立刻把情況上報總局,暗影教八階強者的據點,總局絕不會坐視不理。” 宋景的聲音冷得像冰,卻穩得沒有一絲波瀾,“韓一舟、舒雲,立刻排查周圍是否還有暗影教暗樁,杜絕讓他們知道咱們已經知道訊息的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所有人,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三個月變數太大,我等不起。這一趟雲市,我必須去。”
“隊長說的什麽話!咱們是一個整體,要去一起去!”
“不就是個八階主教?就算拚了命,我們也得把卿姐救出來!”
隊友們的聲音此起彼伏,沒有半分猶豫,每一句都擲地有聲。
就在這時,林晚的通訊器突然響起,她快速掃了一眼訊息,猛地抬頭,眼裏亮得驚人:“隊長!總局指令下來了!命我們立刻前往雲市,配合當地管理局執行清剿任務!總部已經派出兩名八階強者負責圍殺暗魂主教,我們的主要任務,就是救人!”
李良軒一步上前,重重拍了拍宋景的肩膀,語氣裏的輕鬆掩不住眼底的戰意:“景哥,這下放心了?不就是個八階老東西,總部兩位大佬出手,穩得很!咱們現在就出發,鐵定能把卿姐平平安安帶回來!”
“對!隊長,事不宜遲,現在就走!” 孟江甕聲甕氣地接話,拳頭攥得哢哢作響。
“我現在就開始煉製療傷和穩本源的食丹,等救到人,第一時間就能用上。” 戴順已經抱起了自己的百味鼎,語氣裏滿是認真。
舒雲、林晚、韓一舟、陸明宇、沈知微、葉梓,所有人齊齊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著宋景,等著他的指令。
小白、鹿瑤、小黑、墨玉、小蛇,五隻本命寵也圍了上來,小白用腦袋蹭著他的臉,無聲地傳遞著力量。
宋景看著眼前的所有人,眼底翻湧的情緒終於沉澱下來,他微微頷首,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之力:“好。獨立小隊,即刻出發雲市。目標,解救唐婉卿,剿滅暗影教據點,出發!”
獨立小隊的專機劃破長空,直奔雲市。
機艙裏,除了林晚和戴順,所有人都在閉目養神,默默調息蓄力。林晚正對著通訊器,和雲市管理局反複核對任務細節、據點佈防;戴順則守在角落,百味鼎裏飄出淡淡的藥香,正全神貫注地煉製著應急的食丹。
臨近傍晚,專機穩穩降落在雲市管理局的停機坪。眾人魚躍而出,沒有半分停留,跟著工作人員直奔會議室,和當地負責人完成對接、確認完最終方案後,一刻沒歇,直接帶隊奔赴暗影教的山區據點。
帶隊的,是負責南部安全的八階火係強者孫良玉。他一身氣息收斂得幹幹淨淨,看著就像個普通的中年男人,可眼底偶爾閃過的金紅火光,卻藏著焚天滅地的力量。
一行人剛到據點所在的山腳下,宋景左眼的靈視便已全開,瞬間看清了整座山的佈局。從山腳開始,就布著層層疊疊的暗影陣法,既能遮蔽氣息,又能觸發警報,稍有異動,據點裏的人瞬間就能察覺。
孫良玉沒有急著出手,反而轉頭對宋景點了點頭,眼底帶著幾分考較的意味,顯然是想看看這支年輕小隊的本事。
舒雲率先走出人群,能力全力催動,稀薄到幾乎看不見的幻霧從她周身漫開,悄無聲息地覆蓋了整座山區。既能徹底隱藏眾人的氣息,又能鎖死所有出口,杜絕任何一個暗影教徒脫逃。
“小白,去破壞這兩個陣眼節點,動作要快,別觸發警報。” 宋景低頭,對著蹲在自己肩頭的小白輕聲吩咐,指尖在虛空裏點出兩個坐標。又轉頭看向蘇清寒:“清寒,把所有人收進鏡麵空間,你也進去,隻留空界鏡給我就行。”
小白身形一閃,瞬間化作一道虛影消失在霧裏。幾乎是同時,蘇清寒身前鏡麵鋪開,銀光一閃,所有人都被收入了鏡麵空間,隻留下一麵巴掌大的空界鏡,落在了宋景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