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腰疼
與此同時，江秋月的洞府裡。
淩霄趴在床榻上，像一條被暴曬了三天的鹹魚，一動不動。
他的頭髮散落在枕上，淩亂得像鳥窩。他的臉色緋紅，不知道是累的還是羞的。
他的呼吸微弱而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小得幾乎看不出來。
他的手指還攥著錦被，指節泛白，像是在抓著什麼救命的東西。
床簾半掩著，燭台上的蠟燭已經燃盡，燭淚凝成一團一團的疙瘩。
江秋月躺在他身邊，一隻手撐著頭，另一隻手在他背上輕輕畫著圈。
她的臉上帶著一種慵懶的笑容，嘴角微微翹著，眼底閃著得意的光。
淩霄又趴了一會兒，終於攢夠了力氣。
他深吸了一口氣，從床榻上爬起來，動作緩慢得像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他的腿在發抖，手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坐在床沿上，背對著江秋月，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師......師姐......”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木頭。
“要......要不......停一下吧......”
他扭過頭，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江秋月。
“都......都七次了......你的身子......”
江秋月的眉毛挑了一下。
“七次？你確定隻有七次？”
淩霄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數過。
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到後麵他根本數不清了。
他隻是隱約記得，窗外的天色黑了又亮，亮了又黑，黑了又亮。
好像是兩天。
又好像是三天。
淩霄記不清了。
他隻知道，他的腰已經不是他的腰了，他的腿已經不是他的腿了，他的整個人都不像是他自己的了。
他像是一塊被擰乾了水的抹布，乾癟，皺巴，毫無生氣。
江秋月看著他這副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伸出手，纖長的手指從床簾裡伸出來，準確地抓住了淩霄的手腕。
淩霄的身體一僵。
“師姐......”
“師弟~......”
江秋月的聲音從床簾後麵傳來，清冷中帶著幾分媚意，像是冬天的雪水煮開了，冒著熱氣，燙得人心裡發癢。
“不是說好了麼，不許離開我。”
她的手指收緊了一些，指甲在淩霄的腳腕上輕輕颳了一下。
“你看你，又離開了快一分鐘了。”
淩霄的臉色白了一下。
快一分鐘？
他明明纔出來不到十息。
淩霄艱難地嚥了口口水，看著床簾後麵那張若隱若現的臉。
師姐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像是兩顆燒紅了的炭，火光灼灼，燙得他不敢直視。
他想逃。
他的身體在尖叫著告訴他：
逃，快逃，再不逃你就死了。
會斷的啊！！！！！
但他在這種事情上怎麼能認輸？
本來就在下麵了，要是再臨陣脫逃，恐怕要被師姐一輩子騎在上麵了！
淩霄咬了咬牙，攥緊了拳頭。
男人的尊嚴，不允許他退縮。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拉開床簾
江秋月躺在床榻上，長發散落在枕上，臉上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表情。
不是清冷，不是羞澀，不是嫵媚。
而是一種......期待。
一種自信的，知道他會回來的期待。
淩霄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傾身而上。
床簾在身後緩緩合攏，將兩個人的身影遮在了薄紗後麵。
洞府裡安靜了下來。
隻有偶爾傳來的，極輕極細的聲響，在空氣中回蕩，像是什麼東西在緩緩流淌。
又過了很久。
窗外的天色從暗變亮，從亮變暗，又從暗變亮。
淩霄記不清這是第幾個天亮了。
他隻知道，他的腰已經不存在了，他的腿已經不存在了，他的整個人都已經不存在了。
他隻是一具行屍走肉，一具被江秋月榨乾了的，空蕩蕩的皮囊。
翌日清晨。
也許，大概，可能，應該是翌日吧？
淩霄終於從江秋月的洞府裡逃了出來。
他踮著腳，像一隻偷了魚的貓，一點一點地挪動，生怕發出一點聲響。
每走一步，他的腿都在發抖，膝蓋都在打顫。
他的腰像是被人打斷了一樣，直不起來，隻能彎著，像一隻煮熟的蝦。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床榻。
江秋月還在睡。
她的長發散落在枕上，臉上帶著一淡淡的笑，像是做了什麼美夢的表情。
錦被滑到了肩頭，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和肩頭。
淩霄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身子打了個冷顫，然後連忙移開，推開門，走了出去。
石門在身後緩緩合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淩霄站在門口，仰頭看著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清晨的空氣涼絲絲的，帶著草木的清香和冰雪的寒意，灌進肺腔裡，涼得他打了個激靈。
他走到洞府外的山崖邊，在一塊大石頭上坐下來，看著遠處的雲海。
朝陽剛從地平線上升起來，金色的光芒灑在雲海上，泛起粼粼波光，像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金色的海。
淩霄第一次覺得，陽光是那樣的美好。
那樣的溫暖。
那樣的......讓他想哭。
他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
他的目光落在雲海上，但眼睛裡什麼都沒有，空洞洞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掏空了一樣。
他在想什麼？
他什麼都沒想。
他的腦子已經空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麵攪了一遍，所有的思緒都被攪碎了，攪爛了，攪成了一鍋粥。
他隻知道，他的腰很疼。
很疼很疼。
非常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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