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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叫劉墨,26歲。
住在白下城東部的高教園區一帶,未婚。
我在星辰銀行服務。
每天都要加班到晚上7點才能回家。
我平常不抽菸,酒僅止於淺嘗。
晚上11點睡,每天要睡足8個小時。
睡前,我一定喝一杯溫牛奶,然後做20分鐘的社畜活動操,上了床,如果在我家老太婆不胡鬨的情況下,就能馬上熟睡。
一覺到天亮,決不把疲勞和壓力留到第二天。
醫生都說我很正常。
拿錯稿子了。
總之,我今年二十六歲,剛到開始對生活感到疲倦的年紀,我想過平靜的生活。
但天總是不遂人願。
“臥槽啊啊啊啊啊啊————”
白下城算是比較發達的城市了,每天都有很多價格上六位數的轎車在路上來來回回。
這輛mini
cooper也算是比較常見的車,因為它可愛的外形深受女性使用者的喜愛。
“剛纔是不是在高速路上漂移了啊啊啊——————”
“把你的嘴閉上!待會咬到舌頭了!”
這輛coupe是已經停產的雙門車型,屬於這一係轎車裡的運動款,排量比普通的四門稍大,帶渦輪增壓。
“啊啊啊——————”
在我腦海中,對這款車的理解就是這樣的。
但是誰能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我現在在一輛這種女性代步車裡麵,不停地發出丟人的喊聲?
“哎呀,慌什麼慌。”坐在駕駛位的女性似乎對我的丟人表現很不滿:“你冇學過駕照啊?”
“學過,不過我從來冇開到這樣過。”我瑟瑟發抖的手指指著儀錶盤,代錶速度的那根指標現在正直直地打在紅色的區域。
“那也冇辦法了,再不快點就趕不上了。”說話間,我們的副行長便又是一腳油門,剛超過一輛大貨車的mini
cooper又竄了出去。
“焦行,我們到底在趕什麼啊?”我縮在副駕駛位問她。
“飛機,再有十分鐘檢票視窗就關了!”
終於在關門前趕到機場的我們,靠著焦將離從兜裡掏出來的一大遝各種卡片直接通過了CIP通道,勉強趕上了飛機。
“焦行,咱們趕這麼急到底是為了什麼啊。”我氣喘籲籲地坐在飛機座椅上,寄上了安全帶。
我趕緊給媽媽打了個電話,這次應該要出去一週,她見我早上出門去上班晚上卻回不來了估計得發瘋。
我活動了一下肩膀,還好是個比較寬敞的商務艙,焦將離則在旁邊從包裡拿出隨身攜帶的電腦,開始寫東西。
“冇有彆人在的時候就不要這麼叫我了,感覺怪不舒服的。”她一邊跟我這麼說著,一邊把電腦螢幕轉過來給我看:“諾,這個還冇有正式向下傳達,看完彆給彆人說啊。”
螢幕上是支行的一份資料包告,我粗略地掃了兩眼。
“這是……PE公司?”
“對,這家是最近非常出名的風投,主要投文化產業,最近兩年娛樂業和文化產業熱錢湧入比較多,這家公司藉著風口掙了不少。”
“他們現在是在選總部位置嗎?”我看著報告思考著:“這種公司不應該一般選在直轄市嗎。”
直轄市有直轄市不可避免的優勢,而像這種新興產業公司,更需要和自己的投資物件有著更直接的交流,選址上更應該傾向於創業者紮堆的超大城市。
“還好,咱們的支行在覈心城市,算是有一爭的資本。”她又把電腦轉了回去:“白下城金融服務業不多,如果這個戶能弄到,不僅能補上一大塊的存款缺口,還能和他們簽一些聯動投貸協議,對以後支行的發展也有好處。”
“所以才需要你親自去談嗎。”
那為啥非得叫我去呢,我突然在思考這個問題。
“不光是這樣,其實這次出來是我一個人做的決定,支行其他部門過一陣纔會接到通知。”飛機轟鳴的引擎聲開始響起,她合上了電腦,轉過頭來對我說:“這家‘北海資本’和咱們對接的人,是我的妹妹,所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飛機陡然加速,在轟鳴聲中衝上了雲霄。
“你們姐妹兩個是真的厲害啊。”
在飛行過程中,我們的將離行長也冇有藏私,把她和妹妹的成長經曆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我。
“成長經曆是一部分,更重要的還是靠自身的努力,才能向自己的夢想再靠近一步。”她依舊保持著支起桌板,在電腦上寫著檔案的動作:“其實小墨你也很努力啊,支行內控那邊你們一直排名前列。”
那是因為我們客戶少。
“雖然網點平均和時點存款都是慘不忍睹。”
那也是因為我們客戶少。
郊區就是這樣啦。
“這麼看來,你妹妹和你的想法完全不一樣?”我咀嚼著她剛纔的話。
“對,她的脾氣比較衝,很少有耐心,雖然和我都是燕大出身,但是她選擇職業的時候義無反顧地就去了這家PE,這家的團隊都是非常年輕的。”她一臉無奈的笑容:“從小時候我們就經常因為不同的想法吵架,算是關係比較不好的一對姐妹吧。”
我看著她的樣子,實在想象不出,長著和她非常相似的麵孔,脾氣又非常火爆的一個人,到底能是什麼樣子呢。
“那這次去是不是不太好談啊。”我思考著這個問題。
“不能不去了,如果再做不出點成績來,我都冇臉回去總行了。”她閉著眼睛,身體靠在飛機座椅上:“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對了,你們是親姐妹對吧?”我突然想到奇怪的問題:“是不是名字也很像?”
“對啊,她叫焦餘容,和將離是一個意思。”
明明是一樣的名字,性格卻完全不一樣。
“現在考慮那麼多也冇用,隻能見招拆招了。”她整個身體都埋在座椅裡:“我先休息一下,昨天晚上基本冇睡。”
“你這麼拚真的冇事嗎?”
“都是冇辦法的事兒啊,冇辦法的事兒……啊對了!”
本來快要睡著,聲音越來越小的她突然坐起來,嚇了我一跳。
“我打聽到已經有其他銀行的客戶經理過去了,你得想想怎麼準備一下。”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