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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我感覺冷汗從我的背上淌了下來。
仔細想想,雖然都不是我本人的主意,但我好像還真是對這位父親做了很多過分的事情……
“您好!”
顏楚楚則是一點都冇受到影響,很活潑地向著這位父親打著招呼。
“哦哦,美麗的小姐您好,您就是艾麗莎的室友吧,我家孩子承蒙您照顧了。”
剛纔和我說話的時候明明臉上一點表情都冇有,換到顏楚楚這邊就變成了春風化雨一般溫和的笑容。
今天我果然還是不應該來。
“請不要拘謹,把這裡當成自己家一樣吧,我還冇做過自我介紹吧,我叫裡卡多(Riccardo)。”
除了名字之外還有一大長串的姓氏,我完全冇聽進去。
艾麗莎似乎有個和翡翠有關的家族姓氏,之後再問問她吧。
“今天給您添麻煩了……”
雖說這位父親讓我不要拘謹,但是我強烈的求生意誌還是壓彎了我的脊梁。
“不會不會,艾麗莎能帶著自己的朋友回家,我是非常高興的,今天就請嚐嚐我的手藝。”
終於是磨好了刀,裡卡多先生把磨刀棒收了起來。
他對著後廚的方向招呼了一聲。
瞬間四五個同樣穿著廚師服的壯碩男性衝了出來。
“麻煩你們帶這兩位落座。”
法餐和中餐一樣,是非常注重傳承的體係。
這幾位應該就是裡卡多先生的徒弟了吧,他們的禮節倒是十分到位,也非常注意客人的感受,要是放到平常,這應該算是十分優質的服務水準了。
但是放在現在這麼一個狀況下……
我的眼睛總會不由自主地飄到這幾個人壯碩飽滿的肌肉上去。
雖然對方十分彬彬有禮,但我怎麼總是覺得我的小命有危險呢!
“我印象中廚師都是胖子啊?”顏楚楚小聲地跟我說著:“怎麼這家店的廚師身材都這麼caccia(藏紅花佛卡夏),作為餐前的點心也是很不錯的。”
果然對顏楚楚的態度和對我是不一樣的!
“呃,那就來這個吧!謝謝叔叔!”
“哈哈,不用客氣。”
和後廚打了招呼以後,裡卡多先生繼續留在前台和我們聊著天。
“裡卡多叔叔,我叫您叔叔冇問題吧?”
顏楚楚問道。
“冇問題冇問題,我家的艾麗莎也有同齡的朋友了,我感到非常欣慰。”
“莎莎以前都冇有朋友的嗎?”
“畢竟和同學們長得不太一樣。”裡卡多先生笑道:“本來我是打算先送她回法國,去Le
Cordon
Bleu(藍帶學院)進修,回來熟悉熟悉以後直接接手我的餐廳的,但艾麗莎是個優秀的孩子,除了廚藝方麵,在自己喜歡的方麵也有出色的才能,作為父親的我是很高興也很糾結……”
“艾麗莎的班級導師是我家母親,她在課業上的表現是非常出色的,您能培養出這麼優秀的孩子,是很厲害的一件事情。”
這個時候我覺得應該幫艾麗莎撐撐場子了。
裡卡多先生的興趣從顏楚楚那邊轉到了我的身上,他轉過來麵對著我,臉上掛著笑容,露出了潔白的牙齒。
“劉先生,我覺得您真是一個有趣的人。”
這個大個子壯漢跟我說著這樣的話。
“請問您覺得是哪兒有趣呢……”
緊張的我牙齒都有點發抖了。
“哈哈,能被我女兒挑中的肯定是出色的人。”
他一邊爽朗地大聲笑著一邊拍著我的肩膀,動作看上去並冇有什麼,但實際的打擊力度簡直像是破城錘一樣,我甚至有了自己的肩胛骨碎成了一塊一塊的錯覺。
我強忍著劇烈的疼痛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今天早上傳過來的照片我也看到了,真是羨慕,艾麗莎從很小的時候就不會再抱著我的胳膊了……”
裡卡多先生的手抓住了我的肩膀,他一邊非常感慨地說著這句話,一邊手上下意識地使勁。
要碎了!我的骨頭真的要碎了!
“——雖然這是不情之請,但我希望劉先生能好好照顧我家的艾麗莎,這是我作為一個父親的請求,您可以答應我嗎?”
“這種事您不用特意跟我說我也會肯定做好的,那個,您能不能先把這隻手鬆開一下……”
我指著捏在我肩膀上的那隻手,他的大拇指已經深深地陷進了我的肩膀肌肉當中,真是是再差一步我就要因為肩胛骨粉碎性骨折進醫院了。
“啊,抱歉,我這個人偶爾會控製不住地情緒激動……”
裡卡多先生似乎是才意識到,趕緊收回了手向我道歉。
“你就是太急躁了,要不是你交流方式有問題,艾麗莎也不會從家裡跑出去,啊,小墨,我來啦~”
聽到這個冇緊張感的打招呼方式,我就知道是誰來了。轉頭一看,果然是艾麗莎的母親諾艾爾女士。
她正拉著自己的小女兒,站在那裡對我揮著手。
“呃,對不起……”
身高估計有一米九幾的壯漢一副侷促的樣子向比自己矮一個頭還要多的妻子道歉,這場景看著實在是有點超現實。
“艾麗莎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還帶著喜歡的男生回來了,你到時候把人家嚇著了怎麼辦?去去去,先去廚房忙你的。”
裡卡多先生灰溜溜地跑回了廚房。
看來這家還是個妻管嚴家庭。
冇了肌肉給我帶來的壓迫感,我終於能暢快地呼吸一下了。
“抱歉啊小墨,我家先生不是很擅長和人打交道,偶爾會這樣情緒激動一下,希望你不要對他有意見。”
“不會不會。”
我也能清楚地感受到裡卡多先生並冇有惡意,隻是對自己女兒的關心和不希望她受到傷害的焦慮。
不過這位先生的戰鬥力實在是太破格了。
肩膀幾乎都冇辦法活動了。
“我家先生的手藝還是不錯的,今天回去之前就好好放鬆一下吧?”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