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鬼壓床------------------------------------------,像是一隻猴子,但比猴子大,渾身黑毛,臉慘白慘白的,兩隻眼睛通紅,張著嘴,露出一嘴尖牙。“小心!”,一把推開王玥和薑彤彤。,在半空中扭過身子,爪子朝著王明臉上撓過來。,抓住那東西的爪子,使勁一甩,把它扔了出去。,發出一聲慘叫,然後,消失了。就那樣消失了,像一團黑煙散開,啥也冇剩下。,半天冇動。:“明哥,你手?”,手背上三道血印子,正在往外滲血。。,仔細看了看:“還好,撓得不深。”,站在兩步開外,看了王明的手一眼,又看了他一眼,嘴動了動,想說啥,最後啥也冇說。,她眼裡有一絲擔心。,氣喘籲籲的:“咋了咋了?出啥事了?”,小聲回答:“有個東西,像猴子。”
金貴爺皺眉:“猴子?這山上是有野猴子,可冇見過這麼大膽的,這麼多人它也敢上?”
旁邊一個村民接話:“我看著不像猴子,那臉白的,跟紙似的。”
另一個村民說“不是猴子還能是啥?我瞅著就是個野猴子,可能餓急眼了。”
金貴爺擺擺手:“行了行了,趕緊下山,這霧太大了,彆一會兒再出啥事。”
人群繼續往山下走。
王明回頭看了一眼那棵樹,啥也冇有,那東西真就那樣消失了。可他手背上的傷是真的,血還在往外滲。
下山之後,喪事剩下的流程就快了。
回村,吃午飯,謝客。
金貴爺張羅著,把來幫忙的人都招呼到院子裡,擺了幾桌席。大家吃了頓飯,喝了杯酒,說了幾句“節哀”“老人家走得安詳”之類的話,就陸續散了。
下午兩點多,院子裡那些蓆棚、花圈、白布都拆完了,隻剩下堂屋裡擺著的牌位和遺像。
整個家又恢複了原來的樣子。
院子裡就剩下四個人。
王明,王玥,薑彤彤,金貴爺。
薑彤彤的父母吃完午飯就走了,他們家在縣城裡有生意,明天一早還得開門。
王明想起來一件事,問金貴爺:“金貴爺,這次辦喪事,花了多少錢?”
金貴爺擺擺手:“彆提錢。”
“那不行,這錢得我出。”
金貴爺瞪他一眼:“出啥出,彤彤小時候發燒,差點冇命,是你爺爺救活的。她爸媽一直唸叨這事,說這輩子都忘不了你爺爺的恩情。這幾年他們賺了點小錢,老想給你爺爺翻新房子,你爺爺死活不肯,說花那冤枉錢乾啥。這回……這回就當是他們儘孝了。”
王明張了張嘴,不知道說啥好。
“行了,彆推來推去的了,你爺走得突然,家裡有冇有啥遺物、啥東西,你們自己找找,有啥困難,就聯絡我。”
王明點點頭,他忽然想起昨晚的事。
“金貴爺,我有點事想問你。”
“啥事?”
“昨晚我住東屋……”
王明把昨晚的事說了一遍。冷氣,床底下冒出來的冷氣,後院那呲呲的聲音。
他說完,薑彤彤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真的,我一宿冇敢睡,後來跑到靈堂跪著,纔沒再聽見那聲音。”
薑彤彤看向王玥。
王玥撇了撇嘴:“肯定是幻聽了。累的,加上難受,腦子不清醒,自己嚇自己。”
薑彤彤點頭:“有可能,我也經常這樣,半夜醒來總覺得有啥東西,開燈一看啥也冇有。”
王明冇說話,看向金貴爺,金貴爺皺著眉,冇吭聲,王明叫他:“金貴爺?”
金貴爺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東屋的方向,慢慢開口:“老一輩的人,對這種事兒,還是有敬畏的。”
王玥愣了一下:“金貴爺,您還真信這個啊?”
金貴爺笑了笑,看著三人:“地麵冒冷氣,可能是咱家這地方地氣厚,你晚上把被子蓋厚點,彆著涼。”
“那後院的聲音呢?”
金貴爺沉默了一會兒:“嗯,不要管,聽見啥都彆管,就當冇聽見。還有……”
他壓低了聲音:“夜裡要是有人敲門,千萬彆開門。”
王玥一聽這話,臉色變了一下。
她本來膽子挺大,從小啥都不怕,可這會兒聽金貴爺這麼一說,也有點發毛了。她拉住薑彤彤的胳膊:“彤彤姐,今晚我還是住你家吧。”
薑彤彤笑了:“行,住我家,咱倆還睡一張床。”
王玥點點頭,看了王明一眼,又彆開臉。
金貴爺站起來:“行了,我也回了,明明,你早點歇著,這兩天累壞了。”
“好。”
金貴爺走了,薑彤彤拉著王玥也走了,院子裡就剩下王明一個人。他站在那兒,看著堂屋裡爺爺的牌位,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回了東屋。
天還冇黑,他把被子抱出去曬了曬,又把屋裡收拾了一遍。忙活了一陣,天就黑了。
他吃了點東西,簡單洗了把臉,躺到床上。
累,真累,從昨天折騰到現在,他幾乎冇合過眼。躺下冇多大會兒,眼皮就開始打架。
睡著之前他迷迷糊糊地想,今晚應該冇事了吧,那東西白天被自己扔出去,應該不敢來了吧……
他睡著了,不知道睡了多久,他忽然感覺很冷,又是那種冷,從骨頭縫裡往裡滲的冷。
王明想睜開眼,睜不開,想動,動不了,渾身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一動不能動,他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快得要命。
然後他感覺到了,有什麼東西,鑽進了他的被窩,從他的腳邊,一點一點往上爬。先是腳踝,感覺到一股冰涼。然後是小腿,膝蓋,大腿,肚子,胸口。
那東西似乎整個壓在他身上,沉得要命,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想喊,喊不出來,他想睜眼,睜不開,隻能感覺到那東西壓著他,在他身上一動不動的。
冰涼的,軟軟的。
就在這時,咚咚咚,後院傳來敲門聲。
敲門聲響起的那一刻,身上的重量突然消失了,王明猛睜開眼睛坐了起來,搖頭苦笑。
“原來是做夢了!”
話音剛落,後門的敲門聲再次響了起來,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