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物皆有因。
一粒落下的塵埃...
一句無意間說出的話語...
一次微不足道的選擇...
都會在時間的長河中掀起漣漪。
而所有漣漪，終將在未來的某一刻匯聚成浪潮。
這便是因果。
時間並非一條向前流動的河，而是一道首尾並和的圓環。
過去孕育了未來，而未來卻又反過來塑造了過去。
無數選擇，無數命運，在這條環形的軌道上不斷交錯。
於是有人相信...
所有故事的結局，早已在最初的那一刻被寫好。
無論怎樣掙紮，怎樣逃避，怎樣反抗...
最終仍會回到那個被稱為『終局』的地方。
然而...
若是有人能踏出世界之外，踏出這道因果的閉環...
那麼結果又會如何呢？
終局的彼岸——
是否存在著一條，從未被書寫過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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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紅葉被碰撞抹除的那一晚——（330章）
“紅葉!…你在想什麼啊！？”
察覺到紅葉的想法，花凜猛地上前一步，扯住紅葉的衣角。
“想不付出任何代價就將那群瘋子擊退是不可能的！”
紅葉回頭，一聲喝止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有我在你還擔心什麼？”
花凜拍了拍胸脯，故作輕鬆。試圖打消紅葉這個瘋狂的念頭。
“如果一切的結局都早已註定，無論你我做什麼都是無用功。”
聞言，紅葉卻是默默嘆了口氣。
“花凜，我很清楚你的實力，你很強...強到能夠隻手遮天...獨掌天下...”
“但你也應該明白，夜明那群瘋子絕不會打沒有準備的仗，沒人知道接下來到底會發生什麼。”
“若是等到對方得逞再做決定，一切都晚了。”
花凜張了張嘴，原本已經到嘴邊的反駁，卻硬生生被嚥下。
其實她心裏清楚...紅葉說的沒錯...
雖說隻是眾人的推測，但若真如紅葉所說的那樣...
那縱使自己再過強大，也無法勝過註定的因果...
“說到底，這也不過是你我的猜測...就為了這不確定的可能性，你就要將自己抹除嗎?...”
花凜的聲音低了下來，她望著紅葉，眉頭緊緊皺起。
而紅葉卻隻是淡淡一笑。
“花凜，這世上最瞭解我的，也就隻有你了吧？我的性格你還不清楚嗎？”
“紅葉...”
“先等等。”
這時，從剛剛起一直默不作聲的伊萬，突然插嘴打斷二人。
“你會選擇如此極端方法的理由，我多少也能猜到。”
他緩緩抬頭，目光落在紅葉身上。
“你是想通過抹除自己身存在，迫使『世界線強製修復』，從而乾擾原本既定的因果。”
“並在最後的關鍵時刻，從中返回，強行改變他們所定下的未來。是這樣吧？”
“您說的沒錯，不愧是您，伊萬先生。”
紅葉微微點了點頭。
“先暫且不談其可行性，就算你成功踏入了理論中的那片虛無之地，那你又要怎麼回來？”
“就算你是空間係的能力者，也無法穿越如此遙遠的位麵。”
伊萬沉默著看了她幾秒，表情異常嚴肅。
“況且，關於那片空間的一切，都隻是我理論上的推測，實際情況可能遠比預想的更糟。”
“以目前的科技水平，根本沒有辦法對那裏進行探測。”
伊萬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有些沉重。
“換句話說，你這樣冒然進入，和送死沒有任何區別。”
“我明白，而我也早就做好了賭上一切的覺悟。”
紅葉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淩厲的雙瞳中沒有露出一絲動搖。
“我反對，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協助你。”
另一邊，伊萬的眉頭則是皺得更緊，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說道。
“隻要是可能性為零的風險實驗，我都不會妥協。”
“我就知道您會這麼說。”
紅葉沉默片刻，隨後輕聲笑了笑。
那笑容裡沒有失落，反而帶著幾分早已預料到的從容。
紅葉沒有再繼續爭辯，而是將話題引向另一個方向。
“伊萬先生，假設情況允許，你覺得擁有什麼，對我們而言最有利？”
“......”
伊萬盯著紅葉愣了片刻，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問題，但仍是在心裏思索了一番。
過了一會兒，伊萬緩緩開口：“時間...”
“隻要有足夠的時間，就意味著擁有無限的可能...”
說完，伊萬重新抬頭看向紅葉。
紅葉的嘴角微微揚起，像是終於等到了這句話。
“沒錯，就像您所說的那樣。既然您也這麼認為，那事情其實就很簡單了。”
“什麼意思？”
伊萬微微眯眼，滿臉的不解。
紅葉抬手，輕輕奪走伊萬手中的平板，在螢幕上緩緩畫出一條直線。
“您曾說過，世界線與時間之間是線性關係。”
“換句話說，時間的流動，本質上是依附於世界線存在的。”
“它隻是用來記錄世界推進過程的一種尺度。”
說著，紅葉的手指停在那條線的盡頭。
“既然如此，若是脫離了世界線本身，身處在世界之外的那片虛無中，那麼時間這種概念還會存在嗎？”
話落，一旁的花凜和伊萬頓時理解了紅葉的想法。
空氣安靜了一瞬，紅葉緩緩繼續開口道：
“——『沒有時間存在』便是『擁有無盡的時間』不是嗎？”
“在那裏...我不會衰老，不會死亡，可以停留上萬年甚至更久。隻要時間足夠長，總能找到回來的辦法。”
“紅葉小姐...你先等一下。”
伊萬突然打斷道。
“我之所以說擁有『時間』對我們最有利，其前提條件是『時間能夠帶來發展』。”
“而在那片沒有時間空間概唸的虛無中，沒有任何事物能對你起到幫助。”
“關於這一點，您就不必操心了，我有我自己的考慮。”
紅葉像是絲毫不在意，嘴角依舊揚著淡淡的笑容。
“至於是什麼，為了防止此刻的對話被夜明所觀測，我就不說出口了。”
“所以，伊萬先生，能麻煩您將我送入其中嗎？”
“容我拒絕...雖說你的理論有一定的可行性，但你的想法實在太過亂來——”
沒等伊萬說完，紅葉猛地踏上前，伸手冷冷抵在他的脖子前。
“伊萬先生，從一開始您就沒有選擇的餘地。我已經是相當心平氣和了，若是您不領情的話，請別怪我動粗。”
透過脖頸處傳來的冰涼，伊萬能感受到她是認真的...
他明白，就算自己是蒼雲的朋友，眼前的紅葉也絕不會留情...
百般無奈之下，他也隻好答應了紅葉。
“你真是瘋了...紅葉小姐...”
“您說的沒錯，我確實是個瘋子。”
“而我相信，縱觀所有世界，所有的過去，所有的未來...一定會有和我一樣，擁有同樣瘋狂想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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