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這...”
露緹娜本想說不可能隻有自己一個，可話到嘴邊才意識到不對。
花凜當初來到蒼雲所在的世界時，少說也是帶了數百名的隨從，所以『來自η-Z-1的人』數量絕非是1。
可轉念一想，假設...
就算與自己一同前來的這些隨從都活了下來，就算他們都被難民營的ai係統錄入了資訊，與其他世界線的統計人數相比，那也不過是僅僅幾百人而已...
所以...單從目前的統計結果來看，一切正如伊萬所說的那樣——『η-Z-1並沒有被捲入到平行世界的交疊』。
露緹娜與其他一眾隨從，都是通過花凜的時空能力，才來到這個世界，從而被捲入了交疊。
“原來如此...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
一旁的蒼雲頓時理解了伊萬。
這一切的關鍵在於——夜明為什麼沒有將η-Z-1卷進來。
是因為花凜的存在...所以做不到嗎?...
不...
雖說不知道花凜現在的狀況，但可以確定的是...花凜已經被夜明『控製住』了。
因此，現在的η-Z-1理應沒有花凜的存在...
此刻，蒼雲回憶起之前的種種，嘗試將發生的一切聯絡在一起。
鎖定的未來...控製花凜...世界線的交疊...
還有那個...被稱作379號的少女...
蒼雲抬頭望向伊萬，緩緩開口道：“因為某種理由...夜明不得不讓η-Z-1世界繼續存在?...”
“說到底也隻是猜測，但我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伊萬盯著平板推了推眼鏡繼續道。
“雖說我心裏已經有了大概，但我還是想聽聽你的見解。”
“假設我的猜想是對的，那你覺得η-Z-1裡到底是有什麼重要的東西...以至於夜明要將其保留下來？”
“......”
聞言，蒼雲撫著下巴陷入了思考。
若自己是夜明的話...若自己已經掌握了穿越時空的能力...並且有能力能夠毀滅所有的世界線...
那為何又不得不留下η-Z-1?
因為η-Z-1裡...有夜明無論如何都要得到的東西?...
那麼又到底是什麼東西?...
蒼雲像是想到了什麼，頓時瞪大了雙眼。
“該不會...夜明之所以能夠掌握『穿越時空』的能力，是因為有η-Z-1的存在?...”
“沒錯，我就是這樣想的。”
伊萬點頭應道。
“η-Z-1裡所存在的某種因素...是夜明所有計劃的源點，至於到底是什麼先暫且不談。”
“說得通俗點，若是將η-Z-1毀滅，那麼一切的因果便會因此而崩壞。沒有了η-Z-1，那麼夜明所做的一切也會連同被抹去。”
“若真是如此，那夜明定會不惜一切代價維持η-Z-1的因果，以保證η-Z-1不會脫離原本的歷史發展。”
“也就是說...夜明很有可能會在最後...將露緹娜小姐，以及其他來自η-Z-1的此花花凜的隨從一同傳送回η-Z-1。”
露緹娜打斷道：“你這想法有些過於離譜了吧？把我送回η-Z-1？怎麼可能？”
“我也說過了...這不過是我的推測，說是推測，倒不如說是抱有僥倖的掙紮...”
“按照正常的因果，我們已經註定沒有勝算了...但在因果之外...我們還有翻盤的可能。”
奈由美問道：“『因果之外』?...你指的是?...”
“此花紅葉...以及...那個麵具人...”
伊萬一邊說著，一邊將放在角落裏的魔力坐標裝置抬到眾人麵前。
“露緹娜小姐，這個就交給你了。”
“啊?...這東西給我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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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的蒼雲倒在床上，呆愣著望著天花板，腦中不斷回閃著伊萬的提出的計劃。
那與其說是計劃...不如說更像是最後的賭博...
換句話說...
不論怎麼掙紮結果都已經註定了...現在隻能將最後的希望...寄托在那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上?...
蒼雲越想越煩躁，胸腔裡像是積著一團悶火，怎麼也散不去。
幾經輾轉後，他索性跳下床，披上外衣推門而出。
他漫無目的地走著，等回過神來時，腳步已經停在了通往屋頂的鐵門前。
蒼雲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伸手推開了那扇門。
他剛要邁步，卻在天台另一端的護欄旁，瞥見了一道人影。
“誒?...汐?...”
蒼雲下意識地低聲呼喚了一聲。
不過準確來說，是『小汐』。
小汐正倚在天台的圍欄旁，單手撐著欄杆，另一隻手夾著一根剛點燃沒多久的煙。
她仰著頭，目光落在高處的夜空中，神情有些迷茫。
察覺到身後傳來的動靜，小汐側過頭，見蒼雲站在不遠處，眉頭微微皺起，目光中閃過一絲意外。
“嘖，來這幹嘛？”
她雖語氣平淡，可卻隱約能感受到些許煩躁。
蒼雲下意識地想用對待本世界汐的態度回應，話到嘴邊才反應過來，立馬改口道：“睡不著，隨便走走而已...沒想到你在這...”
“話說...你什麼時候染上煙癮的？”
小汐沒有回應，默默將頭轉回去，視線重新望向夜空。
她一手插進皮衣的口袋裏，指尖反覆觸著那熟悉的煙盒，像是在猶豫什麼。
最終，她還是將煙盒取了出來，抽出一根煙，緩緩遞向身側的蒼雲，動作十分隨意。
“來一根？”
蒼雲見狀淡淡一笑，臉上露出幾分無奈，卻還是接過了小汐手中的煙。
“我本來已經戒了，不過...就破例一次吧。”
“廢話真多。”
汐一臉不耐煩地從另一側的口袋裏掏出打火機，拇指輕輕一撥，為蒼雲點上了火。
兩人並肩靠在圍欄旁，無言地望著遠方。
“我都聽說了...從小白羽和小琉璃佳那裏...”
藉著彈煙灰的間隙，蒼雲率先打破了沉默。
“聽說什麼？”
望著汐那掛著黑眼圈，卻又不失淩厲的雙瞳，蒼雲淡淡開口道：“一直以來辛苦了...汐...”
“......”
聞言，小汐別過頭，不屑冷哼了一聲。
“還不是因為你個混蛋東西丟下我們先走了，還留了兩個累贅給我。”
雖語氣十分粗魯，但汐那微微顫抖的嗓音卻是出賣了她。
“對不起...”
“你腦子有問題嗎？哪輪得到你來道歉。”
小汐死死瞪著蒼雲，長嘆一口氣，再次別過腦袋。
沉默片刻後，她低聲緩緩道：“和你相比...根本算不了什麼...”
這一次，汐的聲音裡多了幾分輕柔。
通過和本世界幾人的交談，小汐也是大概瞭解了蒼雲的過去。
“誒?...你說什麼?...”
“沒聽見就算了。”
隨著汐話落，兩人再次陷入沉默，卻不再覺得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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