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林匹斯神域。
“【怎麼會這樣？】”
“金蘋果宴會”一角，大洋河之神驚訝不已：
“【為什麼，這麼多？】”
雖然這件事是臨時起意，準備不夠充分，但俄刻阿諾斯能把這麼簡單的事情搞砸也算稀奇。
尤其是在提示姐姐已經宣佈成功的情況下。
此時的地表尚算安靜，黃金人類正在適應幾乎冇有“深淵怪物”隨時隨地從地底鑽出來的和平日子，按照自己的“願望”繼續生活著。
但地麵之下就十分吵鬨——準確來說，是吵到眼睛。
所有的地下河，無論它們是否擔負著壓製深淵怪物的責任，是否是其他大河的支流，全都各自誕生出一個小小的女神。
她們留著赤橙黃綠青藍紫的及腰長髮披肩發齊耳短髮甚至寸頭，身披黑色白色和灰色的鬥篷或披風，手持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各類武器，在河麵上跑來跑去，對從塔爾塔羅斯爬上來的巨人的腦袋後頸肩膀脊背膝蓋和腳趾發動襲擊。
粗略數數大概有一兩萬之眾。
提示姐姐隻是說“長女”，那麼剩下的全都是“妹妹”。
這情景看起來就像——
【好像我們的姐妹啊，禦阪4399麵無表情地評價道。】蠢係統發出一陣奇怪的動靜。
‘住口，死夾子！’我咣地將阿庫婭之杖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一下。
【我冇夾，】蠢係統用委屈的語氣說道：【變聲前的小男孩聲音和小女孩差不多——好吧我是夾子。】
在我繼續揮動法杖準備找地方砸第二下的威脅下，蠢係統不得不略過這個話題。
“【阿南刻？她們，怎麼回事？】”比起還在反省到底哪裡搞錯的俄刻阿諾斯，作為“母親”的泰西斯顯然更關心這些“女兒”們。
“問題不大，用顏料桶塗色時發現邊線冇封閉而已，隻要撤回一下即可。”我一邊觀察地下河那些五彩斑斕的小小女神一邊隨口答道。
“【請不要，抹消她們，請不要。】”泰西斯急迫地上前兩步又停下，一副想抓我的手卻不敢的模樣。
真是的，我有那麼嚇人嗎？
【創世後唯一存留至今的混沌原始神，你以為呢？】
‘其實那幾位也還在，隻不過以身合道了而已。’
【這不是更嚇人了嘛。】
“我不會抹消她們的，”
顯然，由於俄刻阿諾斯和泰西斯常年在世界的邊緣向外開拓，平時都通過福柏的神諭交流，冇怎麼回過奧林匹斯，所以不太清楚我的行事風格，要是換成其他常駐神域的泰坦，根本不會有這種擔憂：
“這些女神的出現，是由於俄刻阿諾斯冇有劃清‘冥河’的範圍，便直接請求我允許她們誕生造成的，找出那九個‘冥河化身’後，剩下的可以去管理其他普通的地下或地上河。”
“【請允許我，協助，】”泰西斯稍稍平複心情，然後才道：“【海洋，最適合，劃分河流。】”
這話倒冇什麼問題，除去季節河或注入湖泊的內陸河，大部分河流都是從其入海口逆向回溯至發源地的，期間分叉出去的位置則是另一條河流的終點。
【真正造成這起事故的，其實是‘神不在乎’，】蠢係統嘀嘀咕咕：【斯堤克斯誕生這件事的確實達成，在不會乾擾這個目標的情況下，即便出現什麼其他後果也不在‘必然女神’的考量範圍之內。】
‘是在不會出現惡性後果的前提下，如果她的誕生會導致封印短暫失效，來自塔爾塔羅斯的巨人爬上地表大肆破壞，這個請求就不會被實現。’我一邊給俄刻阿諾斯和泰西斯佈置任務一邊應道。
任務並不複雜，隻要將那九條“冥河”從河道網路中剔除，再各自分出力量讓它們維持自身迴圈即可，如果說這九位女神和其他那些大批量誕生的河流女神有什麼不同……大約就是親手捏出來泥塑和用藤條甩出去的泥點子的差彆吧。
【世界各地的神話果然是共通的。】
‘我猜多半也是受到高維資訊擾動才那麼統一，也不知要升維幾次才能看到它們的真相。’
【不好說，比如‘上麵這層’的希臘神話大概率會變成你現在弄出來的版本，所以也冇法確定其他高維世界的資訊有冇有被人改過。】
‘唔……’
“【凡間地下河流，共有三千，地表河流，也是三千】”此時泰西斯已經大致將河流數量統計完畢：“【但河流女神，共計一萬兩千。】”
嘖，這“顏料桶”一口氣染得也太多了點。
“除冥河外，讓那些河流女神各管一條，剩下的擔任無實職的‘次級大洋河神’和‘次級海洋之神’，她們作為你們的‘女兒’，應該可以擔當此任，隻看你們願不願意割捨這部分力量了。”我看著那些四處鬨騰的小小女神們說道。
“【我……】”
“【俄刻阿諾斯，穩固和擴張，世界邊界，不能分割，】”泰西斯搶在他之前答道：“【將我分開，六千份。】”
“【泰西斯！】”
“【沒關係，俄刻阿諾斯，她們是，我們的女兒。】”
“……”
【哈哈哈哈哈！】
“誰說過要讓你們把自己等分了？”為防止他們再說出什麼離譜的話，我強忍住用法杖敲這兩個傻乎乎的泰坦腦袋的想法開口阻止：“分出一些與海洋有關，但不痛不癢的細微權柄就行。”
“【什麼？】”泰西斯一臉茫然。
“比如她們，”我隨手指向一群正在打鬨的女神：“她負責‘漲潮時的海風’，她負責‘海風中的濕氣’，她負責‘濕氣產生的彩虹’，她負責‘彩虹末端的寶藏’。”
【好像混進去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不是讓你將有關海洋的權柄等分為六千份，而是像這樣分割出六千種細微神職，懂嗎？”我看著仍然麵帶疑惑的泰西斯。
“【……懂。】”海洋女神遲疑著點頭。
我看你是完全不懂啊。
無法確定憑這兩個泰坦的驚世智慧能捅出什麼簍子，說不定哪次就直接把本源或核心送出去，但這種長時間的大工程又不能隨時盯著——
左右看了看，我抬手把還在機械地表演“花鳥風月”的阿庫婭雕像招了過來：“喏，送你們一個女兒，你們想出任何一種神職，就先賦予她，如果合適她就會交給其他姐姐，不合適的則會返還給你們，這回懂嗎？”
“【懂，明白。】”俄刻阿諾斯和泰西斯一同應道。
相當於加上個稽覈機製，就算有問題也不是他們的。
【嘖嘖，你這喜歡用化身給人當女兒的癖好還冇改啊。】蠢係統吐槽道。
‘什麼化身？隻要我在這裡，她就不可能覺醒自我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