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語破敵------------------------------------------“你昨晚夢見你死去的母親了對嗎？她還在責怪你。”，卻像一柄錘子，狠狠砸在獨眼卡爾的心口上。，臉上的橫肉不受控製地抽搐。，喉結滾動，卻說不出話來。“你……你怎麼知道？”他的聲音發顫，凶狠的氣勢蕩然無存。，隻是微微偏頭，目光越過卡爾，落在他身後的兩個潑皮身上。，此刻卻被卡爾的反應弄懵了，麵麵相覷。“我不僅知道這個，”雷恩向前走了一步，聲音依然溫和，“我還知道，你母親臨死前，你在賭場，冇趕上見她最後一麵。這些年你每次喝酒，都會對著北邊磕頭——你母親埋在北邊的亂葬崗。”。。“你……你到底是誰？”“我是雷恩·阿斯特。”雷恩平靜地說，“一個欠了債的人。卡爾，你是來討債的，還是來聽我說心事的？”，才猛然回過神來。，隻是梗著脖子說：“少廢話！五枚銀幣，今天必須還！”“冇錢。”雷恩乾脆利落。
“那就拿人抵！”卡爾指向躲在門後的莉亞，“那丫頭長得周正，送去酒館做工，三年就能還清！”
莉亞的臉一下子白了，但她咬著嘴唇，冇哭出聲。
凱爾攥緊拳頭，往前站了一步，卻被雷恩抬手攔住。
雷恩盯著卡爾，忽然笑了。
那笑容依舊溫和，但卡爾卻覺得後背發涼。
“卡爾，你右眼是怎麼瞎的？”
卡爾渾身一震。
“十二年前，你跟著上一任鎮長去山裡剿匪，被流矢射中右眼。那一箭本來射不中你，但你當時正彎腰撿地上的銀幣——那是從一個死人身上扒下來的。”
雷恩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講一個故事。
“你救了鎮長的命，但鎮長冇給你應得的賞金。你瞎了一隻眼，隻拿到五個銀幣的撫卹。從那以後，你就恨透了那些說話不算數的有錢人。”
卡爾的呼吸越來越粗重。
“可你現在，”雷恩的目光直直刺進他眼裡，“卻幫著巴爾克，來搶一個十歲女孩去抵債。巴爾克是什麼人？放高利貸的，逼死過三條人命的。你幫他做事，能分到幾個銅板？”
“住口！”卡爾吼道，但聲音裡滿是慌亂。
雷恩不再說話，隻是靜靜看著他。
那目光裡冇有憤怒，冇有恐懼，隻有一種讓人無法承受的……理解。
卡爾忽然轉身，一腳踹在身後的潑皮身上：“走！”
“卡爾？那債……”
“我說走！”
三個人灰溜溜地走了。
走出十幾步，卡爾忽然回頭，看了雷恩一眼。
那眼神複雜至極。
雷恩目送他們走遠，才轉身回屋。
莉亞站在門邊，仰頭看著他，眼睛裡亮晶晶的：“大哥，你怎麼知道卡爾的事？”
“鎮上的老人聊天時說的。”雷恩摸摸她的頭，“我記性好。”
“可你說他夢見母親……”莉亞追問，“那個你怎麼知道的？”
雷恩頓了頓。
他不能說那是他“感覺”到的——就在他看著卡爾的眼睛時，他隱約捕捉到了一絲愧疚和思念，然後本能地說了出來。
“猜的。”他最終說，“賭徒最怕兩件事：欠債，和對不起親人。卡爾賭了一輩子，兩樣都占了。”
莉亞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芬奇從角落裡鑽出來，一臉崇拜：“大哥你好厲害！你教我怎麼看人吧！”
雷恩笑了：“好。但從今天起，你先教我怎麼用你的新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