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得知肥仔坤妻兒慘死的訊息之時,我正在柴灣陪條四一班老叔父在談事。
條四那段時間人馬大調整,大批人去了澳門揾食,孝字那邊正逢超級元老,和歐文叔一輩的“茶煲”叔父病逝,需要重新選話事人。
肥仔坤妻兒的事情出了,事情也沒談的下去,我是真的心裡百味雜陳。
你跛豪,至於要把事情做成這樣?
九龍潮州商會大樓內
“我答應過肥仔坤,保他妻兒無事,結果,他妻子在泰國被車撞死,他的兒子,被人用汽油點燃,你這樣做事,你就唔怕遭雷劈死?”我質問跛豪。
“鐘馗仔,他家人死在泰國,關我咩事,我人都沒出香港噶,他肥仔坤生前事情做絕,仇人何止我一個,他家人出事,天經地義啦。”跛豪不屑的說道。
並且表示肥仔坤做事喪儘天良,老天都看不下去啦!
“到底是誰喪儘天良?”我反問跛豪。
“鐘馗仔,你不用問我啦,我當著無數社團人的麵,答應要在香港好生照顧他們母子,還給了三百萬的支票,結果呢?”
“他們在泰國死了,關我咩事?是誰偷偷背著我,送他們去泰國的?是你啊!”跛豪笑道,反倒是將了我一軍。
“無人要送他們去泰國,是你拿的主意噶,結果他們死在泰國了,你來質問我,為何不問問自己噶?”跛豪笑道。
我發現,我和畜生已經沒法溝通下去了。
也沒有什麼溝通的必要了。
“鐘馗仔,隻是一個意外,和大家都無關係啦,肥仔坤生前仇家何其多,為何我們要互相猜疑呢?”鄭月英端來茶水,打著圓場。
“還有啊,大家一起聯手搞靚坤,一起聯手對抗英國人,說好了事成之後,大家各走各路,為何還得牽扯這些事情呢,好生喝杯茶,大家各做各事啦。”鄭月英勸說道。
“是啊,鐘馗仔,你不走粉,你做你自己的生意,我這邊有我的做事風格啦,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不是挺好?”跛豪笑道。
“人在做,天在看,你這樣做事,你就唔怕會有報應?”我問道。
跛豪哈哈大笑。
“哈哈哈,鐘馗仔,天?天在哪裡?你找來我銻一下啦!”
“如果這世界真的有天,我倒是想問問它,為何這天地之間,萬物一生下來就要分三六九等?貧窮疾苦?”
“為什麼有人勤勤懇懇一輩子,都吃不飽飯,有些人殺人放火,卻能子孫滿堂,家族香火興旺?”
“為何有些奸臣禍亂,卻能坐鎮朝堂,滿門忠烈,卻落得人頭落地?”
“鐘馗仔,你彆幼稚了,這個世界是沒有天的,也沒有眼的,之所以有仁義道德,四書五經,那是因為站在頂端的人給你們這些凡夫俗子套的框架,為的就是讓你們這樣的人老老實實,按部就班,這樣資源才能被少數人掌控!”跛豪笑道。
“我拜五瘟神,我偷渡來香港,就沒想過要返回去,我唔信這些。”跛豪說道。
“先走了。”我起身欲走。
“慢著啦,鐘馗仔,我當你是阿弟,事情還沒談完,哪裡走噶。”跛豪叫住了我。
當時在場的還有豬油仔,包括九龍潮州社團一些元老。
我問他還有什麼事?
跛豪說,肥仔坤死了,他全家都沒了,尖沙咀那些產業的股份,他的家眷名字。已經從股東會上的名單徹底抹除了。
言下之意,他全家死光,你拿的那些地盤那一份,也不用打給死人了,接下來讓出來,交給潮州幫打理。
仙樂斯夜總會,荷裡活舞廳,包括大大小小十幾個場,跛豪要拿回那一份股份。
“你在港島紮旗,九龍這邊不要你費心,尖沙咀也有一份,我接過來,阿泰也是自己人,大家一起賺得!”跛豪說道。
我知其不要臉,但是卻不知其如此無底線!
“鐘馗仔,九龍現在這邊豪哥說了算噶,肥仔坤全家都死啦,那一份你給豪哥,阿泰幫收租,也省的大家日後哄矛盾啊。”豬油仔在一邊勸說。
豬油仔言下之意,你在港島紮旗,肥仔坤那一份就給跛豪啦,大家好不容易打完仗,彆搞到再吵起來呀。
九龍這邊跛豪最大,你就當花錢保平安,大家相安無事多好,雷老虎也不希望看到你們節外生枝。
豬油仔是很聰明的,他和雷老虎看出我和跛豪之間積怨已久,打靚坤的時候就殺紅眼,現在好不容易熬到太平盛世。
肥仔坤死,我把他尖沙咀那一份讓出來,大家皆大歡喜。
我看了看豬油仔。
“你怎生現在說話也跟他一樣難聽刺耳了?”我問道。
豬油仔一陣抓耳饒腮。
“我跟你講,肥仔坤尖沙咀那一份股份,我誰都不會給!”我說道。
“哎,鐘馗仔,你這什麼意思嘛,他全家人都死光了,你留那一份,每個月你給誰啊?”豬油仔很無語。
“我每個月把那份錢取出來,去到肥仔坤全家的墳頭,真金白銀,一張張的燒了我都不會給彆人!”我說道!
啊!
我一語說出,四座震驚,豬油仔更是急的團團轉,他知我說得出,一定做得到!
“喂,鐘馗仔,你知唔知你在講什麼野?”雷老虎喝的一口茶差點噴了出來。
四座叔父,紛紛搖頭,鐘馗仔這是
大家為了大局在談,他不答應也罷,這話講的,不應該啊
跛豪笑了,起身對我說道:“鐘馗仔,你給不給我,都是小錢而已,大戰之後,全江湖都在盯著你我的態度,是和平共處,還是另有風雲,今日,你的態度,大家都看到了!”
“你管你麵粉的事情,彆插手我檔口的生意,那一份我怎麼分,我自有打算,我哪怕還給水房都行!”我說道。
“嗬嗬,我是走粉的,不喜歡插手你檔口的事,但是你知唔知,你的人,也越界了呀?”跛豪對我笑道。
“你彆在這危言聳聽,我的人,身邊的兄弟,無一碰麵粉,我們隻做檔口生意,絕不會去參合你的粉檔事務!”我自信滿滿的說道。
“那我告訴你,你可知你的好兄弟阿義,他做過些什麼噶?”跛豪陰森森的對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