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長眼神深邃，眼底閃過一絲多疑。
在江湖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他能坐到今天的位置，靠的就是這份謹慎和多疑。
任何看似合理的機會，他都會先往最壞的方向揣測。
約莫半個小時後，李翰文的電話再次打了過來，語氣帶著幾分興奮。
「會長，查清楚了！」
「理察·威爾遜確實是英吉利老牌貴族，家底非常豐厚，在歐洲商界和上流社會都有不小的名氣。」
「而且他癡迷古董收藏，家裡有一個私人小型博物館，裡麵藏了不少華夏國寶級的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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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內都知道他出手闊綽，對喜歡的東西從不吝嗇價錢。」
會長微微頷首，語氣平淡：「接著說。」
「他確實是五天前抵達馬尼拉的，這幾天和米蘭見過三次麵，都是阿曼從中牽線，看起來就是單純的談生意。」
李翰文補充道，「一切都合情合理，應該冇問題。」
身份真實，動機合理，行蹤也對得上。
會長心中的疑慮消去了大半。
對他來說，這不僅是一筆十五億的生意，更是一個打通穩定出貨渠道的機會。
如果能和理察搞好關係，以後再有古董走私，直接就能賣給對方。
省去了兄弟會這中間環節，還能省下那一成半的利潤，何樂而不為？
不過，多年的謹慎讓他冇有完全放鬆警惕。
「你告訴米蘭，見麵可以，但必須驗資。」
會長語氣沉穩，做出了決定，「讓她帶著理察去指定的銀行，覈實他有支付貨款的能力。」
「另外，溢價不用了，就按十五億的總價來。」
「等驗資確認無誤後，我立刻飛往馬尼拉，當麵跟理察交易。」
……
「李翰文答應了！」
深夜的兄弟會總部，米蘭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顫，語氣難掩興奮，轉身就把這個訊息告訴了於平安。
於平安聞言，緊繃的神經驟然一鬆，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魚兒，終於咬鉤了。
「太好了。」他沉聲道，「會長什麼時候動身來馬尼拉？」
「還冇定。」
米蘭走到桌前坐下，食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臉色瞬間凝重下來。
「李翰文提了個要求，要讓理察先驗資，確認他能拿出十五億人民幣，會長纔會帶著剩下的古董過來交易。」
這個要求，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理察確有其人，阿曼也確實從中牽線，讓他和米蘭過幾頓飯，甚至一起看過一場舞獅表演。
但這全是演給李翰文的戲，他從始至終都冇跟理察提過古董的事。
原本的計劃裡，於平安已經找好了理察的替身，打算交易時讓替身上場矇混過關。
可誰也冇想到，會長老謀深算到了這個地步，都到了臨門一腳，還堅持要先驗資，斷了他們矇混的可能。
「咱們明天就去驗資？」
米蘭還不知道其中的道道，「驗資完，會長最快三天就能來。」
「不行。」於平安想都冇想就拒絕了。
理察是出了名的古董癡，一旦讓他知道這批國寶的存在，以他的財力和執念，肯定會真的想買下來。
到時候假戲真做，他的初衷就變味了。
他不僅要向會長復仇，更要把這批國寶完完整整地帶回國，這是他的底線，絕不能碰。
「啊？為什麼？」米蘭急得站起身。
「這個交易，我想自己做。」
「自己做？什麼意思？你自己把古董買下來？？？」米蘭愣住了。
於平安點了一支菸，煙霧從麵具邊緣緩緩溢位，遮住了他的神情。
他沉默了許久，才忽然開口：「對，這批古董拿出去賣，至少能賣二十億，現在打包入手，十五億就夠了。」
「五個億的差價，血賺！」
「可是……這麼做是欺騙會長吧，一旦被他發現，後果深不可測。」米蘭有些擔心事情會敗露，同時又提出一個疑惑，「而且咱們也冇有那麼多錢啊。」
「兄弟會現在能動用的現金，有多少？」
「現金……差不多三四個億吧。」米蘭答道，隨即又立刻搖頭。
「但這筆錢是兄弟會的根基，想要動必須得召開高層會議，不是我和你能說了算的。」
兄弟會不是他們的一言堂，尤其是吸納了瓦雷幫的人之後，內部成分更複雜，凡事都要按規矩來。
「那就開！」於平安猛地按滅菸頭，語氣斬釘截鐵，「這個生意，值得一做。」
米蘭看著他堅定的眼神，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好，我現在就通知所有人，明天一早開緊急會議。」
……
第二天一早，兄弟會總部的會議室裡座無虛席。
兩位副幫主、十大堂主悉數到場。
就連早已退居二線的米蘭父親林錄和，也過來了。
氣氛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尤其是瓦雷幫投降過來的幾位堂主，臉上滿是不安。
當於平安把『獨吞這批貨，轉手再賣錢』的計劃全盤托出後，會議室裡瞬間炸開了鍋。
「瘋了！你們絕對是瘋了！」
黃毛仔猛地拍桌而起，臉色漲得通紅，情緒激動到幾乎嘶吼。
「你們知道那是誰嗎？」
「那是長青會會長！產業遍佈全世界，手段狠辣到深不可測的大人物！」
他指著於平安，語氣帶著濃濃的恐懼：「說難聽點，連布萊恩在他眼裡，都隻是一條隨時可以丟棄的狗！」
「咱們兄弟會纔剛站穩腳跟，就敢去招惹這種狠角色？」
「用你們華夏人的話說，這就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你們這是在找死！」
「一旦你這點小伎倆被會長髮現，咱們全都得玩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