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嘉森講述中獎的經過，瑪瑞亞激動得手舞足蹈。
魯娜要冷靜些，她想了想提議道：“嘉森，要不是那兩個工友，你也不會去買那張彩票。”
“咱們是不是該請人家吃頓飯，謝謝人家？”
“對啊！我怎麽把他們給忘了！”
嘉森一拍腦袋，真是高興糊塗了，連‘恩人’都冇顧上感謝。
他當然不知道，此刻那兩位‘恩人’剛拿了於平安的錢，正快活去了。
私彩的大獎，哪有那麽容易中？
那兩個工友，連同私彩店的老闆，早就被於平安打點好了。
目的隻有一個。
讓嘉森‘合情合理’地天降橫財，這樣瑪瑞亞就能安心去英國留學了。
“明天！明天一定請他們吃大餐。”
嘉森舉起酒杯，“今天……是咱們一家人的慶祝時間！來，乾杯！”
一家三口用力碰杯，仰頭喝了一大口。
“哇！好好喝！”瑪瑞亞舔了舔嘴唇，清純的臉上因酒意泛起兩團紅暈，平添了幾分平時冇有的嬌媚。
不遠處，幾個年輕男人的目光被吸引了過來。
其中一個留著玉米燙髮型的青年，眼睛都看直了。
“喂，亨利，眼珠子要掉出來了。”
“那小妞也就一般吧，至於嗎？”
“你們懂個屁！”亨利盯著瑪瑞亞，壓低聲音，“這種又清純又帶點嫵媚的，纔是極品。”
“怎麽，看上了？”
“看他們仨的打扮，不像有錢的。尤其是那大叔，背心上全是汗漬，估計是乾體力活的。能碰。”
街頭混的人，最需要練的就是眼力。
知道誰能惹，誰不能惹，才能活得久。
“不急。”亨利端著酒杯，像獵人審視獵物一樣，慢悠悠地打量著瑪瑞亞。
冇過多久，瑪瑞亞起身朝洗手間走去。
亨利見狀，立刻放下酒杯跟了上去。
就在瑪瑞亞的手即將碰到女衛生間門把時，他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用力將她拖進了旁邊的男衛生間。
“嗚——！”瑪瑞亞剛要尖叫，嘴就被死死捂住。
她拚命掙紮，可力氣根本敵不過對方，硬是被拽進了隔間。
……
十分鍾後，瑪瑞亞還冇回來。
嘉森有些擔心，“魯娜，瑪瑞亞怎麽去這麽久？你去看看吧。”
魯娜也覺不對，趕緊起身去找。
可她在女衛生間裏外找了一圈，根本冇看到女兒人影。
她嚇得臉色發白，衝回座位：“嘉森！瑪瑞亞不見了！”
“什麽？！”嘉森猛地站起來，朝洗手間方向快步走去。
路過那幾個青年那桌時，幾句肆無忌憚的議論飄進他耳朵：
亨利一臉得意：“哇，那小妞太嫩了，你們要不要也去試試？”
“真的假的？”
“騙你乾嘛？她還是第一次。”
“那還等什麽！走走走！”
幾個青年立刻興奮地起身，朝衛生間跑去。
經過嘉森身邊時，亨利還挑釁似的朝他挑了挑眉。
嘉森心裏‘咯噔’一聲。
小妞？
第一次？
衛生間？
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攫住了他。他加快腳步，幾乎是小跑著跟了過去。
推開男衛生間門的瞬間。
他看到了讓他血液倒流的一幕。
瑪瑞亞躺在地上……
“你們這幫畜生！！！我跟你拚了！！！”
嘉森怒吼一聲，抄起牆角的拖把，用儘全身力氣朝亨利腦袋砸去！
哢嚓！
拖把杆應聲斷裂。
亨利慘叫一聲，伸手一摸，滿手黏膩，頭被打破了。
“老不死的，你敢打我？！”亨利猙獰地轉過頭，“兄弟們，給我弄死他！！”
聽到動靜的魯娜也衝了進來，看到被圍毆的丈夫，她冇有多想，也衝上去和幾個人撕了起來。
……
第二天一早。
港口。
於平安開車載著米蘭來到碼頭。
他們新買的那艘運輸船已經交付，靜靜停靠在岸邊。
米蘭還托關係弄到了五十個集裝箱。
如今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海洋，你覺得咱們第一趟貨，拉去哪兒賣最賺錢？”
米蘭和於平安站在甲板上，麵前攤開一張地圖。
幾個華夏沿海城市被紅圈標了出來。
“港島。”
於平安毫不猶豫，手指點在地圖上那個熟悉的名字上。
他之前還在琢磨，怎麽才能讓兄弟會的人往港島方向活動。
這物流生意，簡直是送上門的機會。
一旦航線跑起來，他就能藉機回一趟港島，摸摸那邊的現狀。
“理由呢？”米蘭看向他。
“港島經濟發達，離咱們又近。最重要的是，那邊有很多好東西，咱們可以把這邊的貨賣過去，再從那邊裝一批緊俏貨回來，兩頭賺錢。”
於平安語氣平靜，一副純粹從生意角度分析的樣子。
“那你覺得咱們運什麽過去好？”
“食品。”於平安笑了笑，“我這幾天摸過底，布萊恩的物流公司主要跑兩類貨：一是香蕉、椰子這些農產品。”
“而其他物流公司，還有運電子元件的。”
“電子元件利潤更高，可惜咱們冇這方麵門路。”
米蘭聞言，也有些無奈。
電子元件確實賺，現在國內很多精密零件都依賴進口，轉手就是暴利。
但她不認識那條線上的人。
“不過米蘭，這未必是壞事。”於平安話鋒一轉，“你想，我們現在隻是跟布萊恩在農產品和日用品上競爭。”
“如果貿然插足電子元件，等於憑空多出好幾個更難纏的對手，這不符合咱們‘緩發展、積實力’的計劃。”
“你說得對。”
米蘭收起地圖，望向一望無際的海麵，“路要一步一步走，飯要一口一口吃。我相信，咱們這生意，一定能做起來。”
她深吸一口氣，海風拂動她的短髮：“到時候，咱們就是斐律濱的船王！”
於平安也張開雙臂，迎著略帶鹹腥的海風。
船王？
他冇什麽興趣。
但他，東北千王於平安——
很快，就要殺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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