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簽在總公司，工資走公司財務。”劉靜猶豫了下：“但是所有福利，都是謝隊發給隊長，再由隊長分發。這邊的服務馬上到期了，正在談新合同。謝隊的意思，以後想獨立運作。”
“公司不會願意吧？”
盛鑫有22個崗位，幾個門口都是3人崗，夜班4人崗，一個班38個人。再加上隊長督察文員，人數接近130。
每個人的工資公司吃140塊錢，除此之外每年談的服務費是30萬，再加上雜七雜八的費用，這地方一年能給公司帶來50萬利潤。如果是我的話，絕不可能答應。
“服務費謝隊隻拿4成，6成還是給公司，謝隊的條件是單獨走賬。”劉靜猶豫了下：“王總現在還沒答應，不過他應該不會拒絕。塘口這邊的業務，都被謝隊捏著。很多事情，也由不得他。”
也是！
誰有業務誰是大爺，王總現在管不了塘口區的事。
“謝了！”
這些資訊對我很重要，我對劉靜笑道：“請你喝奶茶。”
“好啊！”
劉靜看著我：“你想喝啥口味？”
“都行。”
我想了想，也分不清好壞。
劉靜拿起電話打，對方聽著像是奶茶店的老闆。
“放我桌上。”
摸出50塊錢給她，我想出去看看。
劉靜剛才說的那些事，是我不知道的訊息，這些話也變相印證了我的一些推測。
王總和謝隊的關係非常微妙，已經到了翻臉的邊緣。
他們之所以沒翻臉，估計是因為金爺的大圍場專案。
這個專案非常大，需要的安保人員超過400名，每年服務費至少300萬起步。按照現在的行規，第一輪合同一般簽3年，這就是900萬利益。
這還隻是明麵上的收益，暗地裡收益更大。誰能拿下這個專案，就能壓別的安保公司一頭。這種潛在的好處，會在以後的歲月逐步兌現。
王總發話了，誰幫他拿下這個專案，能拿到6%獎金，也就是54萬現金，以及後續的專案分成。就算3個人分，那也是18萬現金和2%分紅。
這塊肉必須吃下！
後續分紅不說，這筆現金實在太多了。
走到3廠後門，冷冷清清隻有3個保安。
這地方挨著倉庫，最忙的是上午和下午，這個點兒已經沒什麼人。
值班的幾個保安我不認識，但是他們好像都認識我，看著我眼神很緊張。
“沒事兒，我等個人。”
看著他們三個，摸出從謝隊那裡順的煙遞給他們。
“謝謝。”
三個人看著我，還是很緊張的樣子。
我也不想多說什麼，一直看著外麵。
等了十幾分鐘，我看到一輛越野車開了過來，司機戴著黑色墨鏡。
墨鏡很大幾乎遮住半張臉，看不清司機長相。司機把車停外麵，搖下車窗看著我，然後摸出手機打。
嘟嘟嘟。
我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看著外麵那個人，我感覺就是他。
摸出手機走到車邊，我開口問道：“你誰？”
“李劍，你可以叫我劍哥。”司機放下手機：“上車。”
拉開車門我想坐副駕，司機看著後麵：“東西在後麵。”
看了看後麵，座椅上有一個黑色包。
坐到後麵位置，開啟包一看，裡麵有一個黑色蛤蟆眼鏡，還有一個麵罩，一套看著像夾克的衣服。衣服料子很細密，摸起來有種金屬質感，是件防刺服。
“啥意思？”
看著這幾個東西，不知道他想幹嘛。
“張超坑了我們的人，還拿了錢。”
劍哥車子掉頭朝外麵開：“謝隊讓我們把錢拿回來，那是公司財產。”
錢？
我心裡一動：“彪哥給張超的六千塊？”
“這六千得拿回來，我們丟不起這人。”劍哥語氣很平靜：“超哥在這邊討飯吃，認不清大小王，教教他做人道理。”
確實，這人欠收拾。
看著包裡的墨鏡，我拿出來戴臉上。
感覺怪怪的，好像也遮不住臉。
看著那件防刺服，想了想穿在裡麵用外套遮著。
出了後門不遠，劍哥把車開到另一個方向停著，下車從巷子裡走過去。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路燈散發著昏黃光芒。
看著前麵的劍哥，我感覺他是算好時間來的，天黑好辦事。
走到超哥的門麵，前麵的捲簾門關著，後門開著門口站著一個黃毛。看著挺眼熟，白天看到過。
看到我們兩個，黃毛很警惕：“你們誰？”
劍哥朝裡麵走：“超哥朋友，他在裡麵？”
“在……”
黃毛盯著劍哥的臉：“兄弟，看著眼生啊……”
劍哥突然出手，一拳轟黃毛臉上，伸腿前靠一勾一帶，黃毛身子一歪倒地上。黃毛掙紮著想爬起來，劍哥一拳砸臉上，黃毛暈暈乎乎倒地上不動了。
進了門。
劍哥反手把門帶上鎖死，朝裡麵走。
走到中間屋，十幾個人圍在賭桌前玩牛牛，烏煙瘴氣挺熱鬧。
超哥坐在莊位，麵前擺著一大疊錢，紅光滿麵運氣挺好，看著贏了不少錢。
環顧四周。
許東和陳平也在，兩個人看著也贏了不少。
劍哥走到前麵卷葉門，把一個東西卡凹槽裡。看了我一眼指了指門口，朝超哥身邊走。
我明白他意思，走到門口守著。
超哥運氣真的很好，五張牌785QK，20點牛牛通殺全場賠雙倍。
“給錢！”
超哥哈哈大笑：“雙倍！”
一張張鈔票放到超哥麵前，超哥收起來往下麵抽屜放。
把錢放好洗牌，剛發到一半劍哥走到超哥後麵，伸手抓住他後領朝前一撞，超哥腦袋撞桌子上滿臉血。
超哥還沒反應過來，劍哥掄起椅子砸超哥身上。
嘩啦。
椅子四分五裂，超哥被打懵了。
“找死！”
一個看場子的混混兒，抄起鋼管朝劍哥打。
劍哥頭頭也不回踹混混兒肚子上，混混兒鋼管落地，蜷著身子撞牆上，哼哼唧唧滿地打滾。
另一個混混兒拔出刀，捅向劍哥後腰。
看到這一幕，我閃身前沖一腳踹混混兒側腰，混混兒身子一歪撞牆上，劍哥鋼管反手砸混混手上，握刀的手急忙鬆開，刀掉地上彈了幾下。
“就這？”
劍哥伸手撿起刀，環顧四周滿臉戲謔。
“哥哥哥！”
超哥回過神了，歪著腦袋喊：“誤會！誤會！”
“誤會個蛋！”
劍哥手裡刀一轉插桌上：“今天就弄你！”
“有話好說！”
超哥慌神了，急忙求饒：“錢抽屜裡，拿走！您拿走！”
“把我們當劫道的？”
劍哥鋼管砸超哥手背上：“看不起人是吧？”
“沒……沒這意思！”
超哥手縮回去，聲音帶著哭腔：“哥！哥！哥！我錯了，弟弟錯了！給條活路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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