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除？
聽到王彪的話，我有點懵。
這傢夥整天嘻嘻哈哈沒個正形，沒想到做事也挺冷酷。
王彪又點了根煙，慢悠悠問道：“是不是覺得，我不講情麵？”
“有點兒！”
我點了點頭，就是這麼想的。
“不是我不講人情，沾上賭毒的都不可信，為了錢爹媽都騙。”王彪滿臉不屑：“這種人沒人性，要是祖墳有價，連十八代祖宗都賣。”
他這話我接不住。
單論社會經驗，他肯定比我豐富很多。
我以前在老家見過不少爛賭鬼，確實是這樣。賭瘋了六親不認啥都敢押，賣老婆孩子的都有。
“你看著處理。”
他是隊長，這種事有決定權。
就在這時，外麵響起敲門聲。
“進。”
王彪喊了聲，看著外麵。
門開了兩個保安走進來，睡眼惺忪像是剛睡醒的樣子。
“昨晚的事我已經知道了，誰坑兄弟誰走人。”王彪開啟抽屜，拿出兩疊紙推到他們麵前：“自己寫辭職書，工資獎金照發。這是最後的情麵，我繼續查，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隊長。”
陳平急了：“我半夜就走了，女朋友找我有事。”
我看著許東，這人麵色平靜，像是已經有心理準備。
“主動辭職，多發一個月工資按辭退補償。”王彪摸出煙遞給他們：“你們也跟我挺長時間，知道我脾氣。不出事我不管，出了事走人，就算留下也不會把你們當兄弟。”
“你的規矩我知道，不讓你難辦。”
許東看著王彪，語氣很平靜：“我跟你幹了三年，要四個月補償。合理吧？”
“合理！”
王彪點了點頭，拿起一支筆拋給他。
許東下筆如飛，很快把辭職信寫好，連帶紙筆遞給王彪。
王彪簽字，對許東說道：“回去收拾東西，一會兒找我拿錢。”
許東看了王彪一眼，轉身走了。
“你也一樣。”
看著陳平，王彪語氣很冷酷：“要麼自己體麵，要麼我幫你體麵。你跟著我幹了兩年，給你三個月工資補償。今天就走，以後別讓我看到你。”
“隊長！”
陳平急了：“我真沒做對不起兄弟的事，是許東。一定是他，他和超哥走得很近。超哥一直借他錢，前後借了好幾千，我……”
嗡嗡嗡。
就在這時，王彪手機響了。
王彪拿起來看了一眼，臉色很難看：“滾！”
“好好好！”
陳平臉色大變，站起來跑。
“咋啦？”
看著王彪我很疑惑，他不是沉不住氣的人。
“自己看。”
王彪把手機遞給我，上麵是一條簡訊：曾宏800，許東1000，陳平800。曾宏借超哥1700高利貸，超哥免單。
“啥意思？”
看著這三個名字，我不太懂。
“超哥身邊的一個馬仔，是謝隊發展的暗線。”王彪把簡訊刪了，摸出煙遞了根給我：“這三個人都有問題，拿了超哥的錢。”
草！
噁心得像吃了屎！
剛才還覺得王彪做事太冷酷無情，現在就被打臉。
“還是那話，爛賭鬼不可信，錢給夠了祖宗十八代都賣。”王彪開啟抽屜，摸出一疊錢揣兜裡：“我出去趟，你去不？”
“去哪裡？”
看著桌子上的辭職信，我心裡悶悶的。
“去給人家結賬，訊息要錢的。”王彪聳了聳肩：“不能賴賬，賴一次以後沒人傳話。”
“不去。”
我心裡更鬱悶了，這個世界還是太複雜了。
所有人都朝錢看，曾宏許東陳平這些人是。超哥身邊的人，不也被謝隊收買了嗎?
“這邊你看著，他們找我拿錢讓他們等等。”
王彪把門帶上，辦公室空蕩蕩就剩我一個人。
心裡煩得很，煙點了一根又一根，越抽越煩悶。
師父時常跟我說，練武之人要戒驕戒躁，不要被環境乾擾。但是今天的事，確實給我噁心到了。
等了半個小時左右，我看到許東和陳平過來了，兩個人都提著行李袋。陳平滿臉不爽，許東倒是無所謂的樣子，一看就是老油條。
本來想和他們聊聊，一想到他們乾的事兒，一點興緻都沒有。我眼裡也揉不得沙子，這種出賣兄弟的人渣敗類，是真不想搭理。
等了十來分鐘，王彪回來了。
“好聚好散。”
王彪拿著兩個信封，給他們一人一個。
許東接著信封，轉身直接走了。
陳平看著王彪欲言又止，王彪擺了擺手就像趕蒼蠅。陳平嘆了口氣，也跟著走了。
“曾宏和張立全怎麼處理？”
我不太想摻和這事兒了，但是理智告訴我應該繼續跟進。
人這輩子哪能事事順心，爛人爛事少不了的。現在學點經驗，以後用得上。
“張立全在住院，出院後調崗去小廠。”王彪想了想：“至於曾宏，收錢最多也捱了打，在外人看來也是受害者，現在開除影響不好。過段時間我溝通下，讓他自己辭職走人。”
有道理！
家醜不可外揚，傳開了也要注意影響。
“我睡覺了，謝隊要是打電話問幫我美言幾句。”王彪打了個哈欠：“昨晚守到後半夜，剛睡會兒外麵鬧起來了。你先幫我頂頂，下午我來替你。”
“行！”
白天也沒什麼事，管理有分隊長雜事有文員。
我這種督察，說白了就是個掛牌，可有可無的存在。
泡上一杯茶。
剛準備摸魚，我的手機響了。
按了接聽拿起來，裡麵響起謝隊的聲音：“盛鑫出事了？”
“已經處理了。”
我心裡一動，把處理結果告訴了謝隊。
“王彪怎麼搞的？隊伍被滲透成篩子！”謝隊聽著很生氣：“我早就說過，這種賭鬼不能要。人為了錢，什麼事都敢幹……”
“現在重要的是善後。”
感覺他很生氣，我幫王彪開脫：“我們和黑豹聊了聊，黑豹說是阿雄在後麵牽線搭橋。我懷疑這件事，還沒完！”
“這事肯定沒完，周龍很難纏。”謝隊提醒道：“你們千萬小心，尤其是幾個門崗。下午5點到12點關門之前，一定要看好。這段時間人進進出出，隨便出點事就很麻煩。”
“好！”
這個沒問題，肯定得看好。
“還有個事兒，現在月底是內務部最忙的時候，晚上文員要加班。”謝隊提醒道：“按照服務規定，總務科的女文員，凡是加班超過8點半都要安排護送。周龍對我們的流程很瞭解，他如果要搞事情，這是個好機會，你們千萬要小心。總務科的人出事，我們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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