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山邊有一家迪廳,麵積挺大就是位置差點。”周龍看著我,不緊不慢說道:“再過幾年開發到那邊,那邊迪廳生意肯定好。你想要的話,給你兩成實股。”
“我在海邊還有一家酒吧,就在大圍場那邊。”周龍繼續說道:“等金爺的娛樂城搞起來,那裡也是黃金地段。跟著金爺發財,一年能賺幾十萬。要是金爺不願意我們分肉,花錢把酒吧買下來,你分分鐘發大財!”
不行!
我再聽下去,內心就得動搖了。
“謝謝你的好意!”
深吸一口氣,我對周龍說道:“但是無功不受祿,這東西我不能要。我相信以你的人脈,肯定能找到更好的合夥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從不相信天上掉餡餅這種好事,就算有也是有毒。
“人這輩子發財的機會,就那麼幾次,發大財的機會一輩子都未必有。”周龍的眼神突然變得很正經,看著手裡煙屁股說道:“要是錯過了,受一輩子窮。謝隊也好王總也好,他們能給你的好處,不及我給的十分之一,你幹嘛還對他們死心塌地?”
“這不是錢的事兒,是道義問題。”
我覺得不能再和他聊了,要不然非得被蠱惑不可:“如果沒有別的事兒,我先走了!”
“好!”
周龍笑了笑沒有阻攔:“你回去好好想想,想通了隨時找我。”
“行!”
我揉了揉太陽穴,太陽曬得火辣辣疼。
回到辦公室。
王彪羅雪站門口,看著我很緊張。
“我給謝隊打個電話。”我頭疼得不行,對王彪說道:“門口盯著,人來了叫一聲。”
走到裡麵。
拿起電話撥通謝隊號碼,電話很快接通:“啥情況?”
我把剛才發生的事,全都告訴了他。
“又是這套,用好多年了也沒長進。”謝隊沉默許久:“你要頂住誘惑,他在給你畫餅。他那個迪廳原來是墳場亂葬崗,白天還有點兒客人,晚上一個人都沒有。每個月都虧錢,要開發到那邊不知道猴年馬月!”
我就說嘛,哪有這樣的好事!
“大圍場那個酒吧也是扯淡,金爺要搞大娛樂城,周圍酒吧迪廳夜總會商K肯定都要掃乾淨。”謝隊繼續說道:“自己搭台給別人唱戲,金爺不做這種生意。就算金爺出錢買,他那酒吧租別人的地不是自家的,能給幾個錢?”
是嗎?
仔細想想,謝隊的話也有貶低成分。
就算是租的兩成補償款,也應該有不少錢。
但是這麼說也無可厚非,他和周龍是敵對關係,還是無法化解的那種。
“既然他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我其實也有些產業沒精力打理。”謝隊聲音壓低幾分,語速很急:“這事兒不方便電話裡談,等這邊的事忙完再聊。”
“好!”
感覺他那邊不方便,我把電話掛了。
看著桌子上電話,剛纔是在海邊,現在也應該是在海邊。
分開時謝隊很急,大熱天兒往海邊跑,那肯定是約了人談事情。看來為了處理這事,謝隊也在暗中發力。
現在差不多到飯點了,不少人朝餐廳走。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早飯沒吃飽,啃的那幾塊餅乾牛肉乾早消化完了。
走到食堂。
我看到下麵的打飯視窗,保安排起長隊。
紅燒肉,紅燒排骨,羅非魚,竟然還有土豆燉牛肉。
雖然主菜是土豆牛肉不多,這對下麵的保安來說,已經非常離譜了。
“啥情況?”
看著這些飯菜,我很詫異。
“加餐,周龍花的錢。”
王彪看著上麵:“上麵更誇張,你看看就知道了。”
是嗎?
朝上麵走,視窗也排著長隊。
隻看一眼,我覺得王彪說的一點兒毛病都沒有。
下麵是土豆燒牛肉,上麵是牛肉燒土豆,滿滿一盆全都是牛肉。更離譜的是,旁邊還有龍蝦。雖然個頭不是很大,但是這種菜……怎麼也不該出現在安保公司食堂裡。
厲害!
看到這一幕,我感覺到了壓力。
這個周龍性格很瘋,做事很極端,這麼籠絡人心自己頂得住,別人扛得住嗎?
我現在終於知道,謝隊為什麼不信任陳豪他們。
出來混就是圖財的,這種攻勢有幾個人頂得住?
如果不是謝隊和王總給得太多,我自己都懷疑自己,能不能頂住他的糖衣炮彈。
走到視窗打飯,一人一隻龍蝦,牛肉一人半飯盆。
“澳大利亞過來的冷肉,價錢不貴。”王彪撇了撇嘴:“我就不信了,他能請得起多久?”
是嗎?
夾了一塊嘗嘗,口感鮮嫩不像冷凍牛肉。
冷肉吃起來死氣沉沉的,很容易分出來。
“管他的!”
我笑了笑,心情很愉快:“他請客我們就吃,吃飽再說。”
說實話。
這幾天看著下麵的夥食,我心裡不太舒服。
天天白菜蘿蔔清湯寡水,還要高強度體力訓練,很多人都熬不住直接走了。
大家都是來賺錢的,哪個打工的不是人,誰也不會比誰高人一等。
周龍發瘋也好籠絡人心也好,至少好處實實在在。
吃飽喝足,朝樓下走。
我看到虎子站訓練場旁邊過道吹風,很愜意的樣子。
訓練場的樓很高,這條過道很長又背陰,上麵還種著一排樹,風吹著涼颼颼的舒服極了。
走過去點了根煙,舒服得像活神仙。
“喝不喝啤酒?”
虎子看著我,眼神透著討好。
“來點兒也行。”
靠在椅子上,吃飽喝足吹吹涼風太舒服了。
過了會兒,虎子買了啤酒和紅泥花生,遞給我一大罐冰鎮啤酒。
“傷養好了?”
我看著虎子,外傷已經沒有大礙。
“還疼,再過兩天差不多了。”虎子看著我,眼神透著討好:“等我傷好了,你一定得教我幾招。”
“行!”
看著虎子,我覺得沒啥問題。
這人和我起了衝突,畢竟是工作上的事,本來也沒什麼仇怨。
說白了他也是底層,在東安屬於小魚小蝦,彼此互相幫襯一下也好。
師父以前常和我說,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朋友要越多越好,人抬人才能越混越好,互相踩隻能一地雞毛。
“你這人真可笑!”
一個戲謔的聲音從後麵響起:“僥倖贏了一場,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還敢學人家收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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