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相信,學不來這個。”
理論聽著一套一套的,我感覺照做肯定雞飛蛋打。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還是順其自然吧,少點套路多點真誠。
“孺子不可教也!”
桑巴搖了搖頭,看著我滿臉失望。
至於嗎?
看他這樣子,我不知道說啥好。
“用不用是你的事,諮詢費不能少啊!”桑巴看著前麵,一腳油門加速:“這是我的獨門絕技,價值千金。”
“有空請你喝酒。”
我覺得這人能處,性格和王彪差不多。
多個朋友多條路,我現在也不差一頓酒錢。
“對了!”
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武師在港城這地方,地位很高嗎?”
“要不然呢?”
桑巴瞪著我很詫異:“你不會覺得你現在的待遇,是因為長得帥?”
“不是很清楚。”
我嘴笨不知道怎麼描述,知道武師的地位不低。
但是高到什麼程度,我心裡沒有太清晰的概念。
“港城是國際大都市,魚龍混雜三教九流都有。”看我真不是很懂,桑巴解釋道:“有人的地方就有衝突,為了爭奪利益以前亂得很。”
“現在呢?”
我感覺也很亂,飛車黨橫行無法無天。
“現在比以前好多了,大家都還算剋製。”桑巴開口說道:“以前經常死人,很多龍頭坐館,幾個月就沒了。就像韭菜,換了一茬又一茬。”
“後來大家也回過味兒了,出來混都是為了求財,沒必要把命搭上。”桑巴繼續說道:“解決爭端的方式有很多,物理毀滅最不劃算,輸了蹬腿兒贏了也未必好到哪裡去,所以現在都流行比武分勝負。”
“群毆變單挑?”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謝隊王總這麼看重我。
“也可以這麼理解吧,控製衝突範圍。”桑巴看著外麵說道:“以前是野蠻無序,現在大家慢慢開始講規矩了。當然這種規矩很有限,整急眼了也照樣上泥頭車。”
“挺好。”
港城真是個好地方,學武有變現渠道。
武術在老家除了防身,基本上沒有經濟價值。
這幾年跟著師父練武,我媽一直很有意見,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你也別太樂觀,出來混最重要的是保護自己。”桑巴扭頭看著我,語氣突然有些傷感:“也就和你聊得來,換別人我一個字都不說。不管東安泰安還是別的地方,武師的職業生涯都很短,快的話幾個小時就沒了,好的也就兩三年。”
“怎麼說?”
我心裡一緊,這話聽著好瘮人。
“將軍難免陣上亡,這個職業風險太高了。”桑巴解釋道:“遇到那些小垃圾,三拳兩腳料理了。遇到旗鼓相當的對手,難免一場苦戰。雙方要是有默契還好,差不多互相停手,要是其中一方是瘋狗,肯定一死一傷。誰敢保證,自己不是死的那個?”
確實如此!
如果實力相當肯定不能手軟,誰手軟誰完蛋。
要是雙方都不手軟,最終結果就是兩敗俱傷。我和洪坤比武就是這樣,最後能險勝全靠運氣。
“東安這些年,武師流水一樣換。”桑巴想了想,開口說道:“中下層我都記不清了,單說台柱子。死了三個殘了七個,還有幾個受傷隱退。泰安那邊還多一些,其它安保公司情況也差不多。”
這麼恐怖!
心裡涼颼颼的,感覺越來越瘮人。
“知道為什麼王總謝隊滿世界找人嗎?連王彪舉薦的那兩個棒槌都給機會!”桑巴轉頭看著我:“昆鵬反水隻是表麵,真正原因是前段時間和人比武,顧一峰和魏衡失手,一死一殘無人可用,要不然也輪不到昆鵬騎我們頭上拉屎。”
“他們啥情況?”
這兩個名字,我聽都沒聽說過。
“港城有的東西在檯麵上,也有的東西在檯麵下。”桑巴猶豫了下,小聲說道:“港城那些富豪大佬,從小吃好喝好早就玩膩了,一般玩法入不了他們眼。”
“就像拳擊比賽,四大賽事還有最近舉辦的KK,對這些富豪沒吸引力。”桑巴聲音又低了幾分:“他們喜歡看那種無規則自由搏擊,打這種的纔是真高手,實力不行真會被打死的。”
“他們參加了這種比賽?”
我心裡一動,猜到一種可能。
“被逼的。”
桑巴眼神很複雜:“反正自己小心,別太招搖高調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享受的任何福利,命運都標好了價格。”
“謝了!”
他不說這些,我還蒙在鼓裡。
看著窗外風景,我突然想到了04。
不是現在這個充滿活力的年輕人,是上一個消失的04。
沒有名字,不知道長什麼樣子,是死了還是功成身退,還是做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跑路了?
我知道這個問題,永遠不會有答案。
但是我又特別想知道,這種渴望無比強烈。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的心裡突然很壓抑,感覺就像溺水了一樣。
桑巴是專職司機,車開得很穩,去的方向是公司總部。
我心裡一動,開口問道:“陳先生在公司?”
“港城的武師,都不喜歡別人登門拜訪。”桑巴解釋道:“除非關係很好的朋友,陌生人登門拜訪,一律視為挑釁踢館。王總以指導的名義,把陳先生請到了總公司。”
也是為了保護家人。
作為同行,我對其中的門道心知肚明。
做我們這一行的難免得罪人,盡量不讓家人拋頭露麵,是對他們的保護。
車子到了總公司,裡麵靜悄悄的。除了門口值守的幾個保安,裡麵基本上沒人。看了看時間,這個點兒估計在午休。
桑巴朝訓練那棟樓走,我看到樓梯口守著兩個人,看著是王總的保鏢。
順著樓梯上樓,走到訓練室門口,我看到大軍喪彪他們站在外麵,還有十幾個保鏢站在周圍。
我看到羅雪走了過來,手裡拿著檔案。
一段時間不見,這女人身材更好了,胸口鼓鼓的,腰看著細了點,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每次看到這女人,我腦子都一陣恍惚。
那次她弟弟出事,同坐一輛車的香艷旖旎,就像美夢一樣刺激著我的神經。在秦暮雪身上,我一直沒有找到那種刺激美妙的感覺。
“王總和陳先生在裡麵。”
羅雪聲音冷冰冰的,看了裡麵一眼。
“好!”
看著她冷淡的樣子,我有些不適應。
走進訓練室。
王總果然在,還有一個男人。
三十來歲,個子不高體格也不算精悍,給我的感覺很普通,沒有擂台賽上的兇悍。
“這是陳先生。”看到我來了,王總站起來介紹:“王昊。”
“你好!”
我雙手抱拳,向陳先生施禮。
“這麼年輕?”
陳先生看著我,眼神很不屑:“能對付察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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