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個電話。”
看著謝隊電話，我朝外麵走。
走到外麵樓梯口按了接聽，謝隊的聲音聽著挺高興：“今晚幹得漂亮，聽阿劍說你們都受傷了？”
“皮外傷不嚴重。”
我心裡一動，決定幫劍哥說話：“劍哥背上捱了一棍子，他說很痛。”
劍哥這個人挺可以。
今晚的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那棍子不能白挨。
“他沒說這事兒。”謝隊開口說道：“你現在馬上回盛鑫，我們出去辦點事。”
“辦事？”
我回頭看了一眼屋裡：“什麼事兒？”
“剛才的事我想了想，沒讓治安巡防的人插手。”謝隊沉默片刻，沒有對我隱瞞：“我還是那話，江湖事江湖了。對董爺這位前輩，我還是很尊重的。人還給他們，此事到此為止。”
“好！”
他是老闆，他想怎麼了結是他的事。
“我要出去一趟，領導找我。”回到屋裡，我對婉晴和麗姐說道：“今晚的事還沒完，讓我回去善後。”
“不會有危險吧？”
婉晴看著我，眼神很擔心。
“不會打打殺殺，我們領導也喜歡和氣生財。”
看她擔心的樣子，我的心裡一暖。但是有些事情，我也不方便和她說。
“小心點。”
婉晴臉色緩和了一些，沒那麼緊張了。
我轉身下樓。
走到剛才的地方，除了一地玻璃渣子啥也沒剩。
回到盛鑫，我看到不少穿迷彩服的人，外麵多了好幾輛車。
走進辦公室，謝隊在和唐教官說話。沒有看到劍哥，估計看醫生去了。
看到我來了，唐教官立刻閉嘴不說了。
啥意思？
說我壞話？
看他這表情，感覺很像。
“走。”
謝隊什麼都沒說，朝停車場走。
到了停車場我看到謝隊的車裡，前麵坐著一個司機，看著是生麵孔。
“東柳，豪威。”
謝隊對司機報了個地名，司機朝外麵走。
後麵兩輛越野車，還有四輛麵包車跟著一起出來了。
“上次吃了虧，這次小心點。”謝隊看著後麵說道：“長發那邊還有人接應。”
“這樣最好。”
上次太驚險了，想想都害怕。
能虎口脫險全靠運氣，再來一次我不覺得還能脫身。
“昨晚你們幹得不錯，回去給你們記一功。”謝隊眼神很嚴肅：“平湖那邊亂七八糟，要是這邊再出事，我真沒精力來回跑。”
“你放心，我肯定把事乾好。”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還好沒有出意外，要不然真不知道怎麼麵對他。
“你能力強做事也心細，我是放心的。”謝隊看著盛鑫，眉頭皺得更緊了：“我聽阿劍說，你和老唐不太對付？”
“還好。”
我看著謝隊有點懵，他怎麼提這茬兒？
“老唐是老人，在總公司被擠出來了，到盛鑫這邊暫時落腳。”謝隊開口說道：“等這邊穩定下來，我打算安排他負責塘口分公司訓練。你們的工作，是不衝突的。”
“我對他沒什麼成見，但是他對我好像有什麼想法。”
我不知道唐教官對他說了什麼，但是謝隊一來就提這個，估計不是什麼好話。
“這個你不用擔心，你們做的事不一樣。”謝隊靠椅子上，眼神有些疲憊：“他說要挑戰你，按理說我應該製止，但是又沒法製止。”
“為什麼？”
我大概知道原因，也隻能順著他的話茬問。
“因為我們這個行業很特殊，有時需要資歷有時需要實力，公司要想做大做強肯定是鼓勵競爭的。”謝隊解釋道：“我不能說看好你，就不允許下麵的人挑戰你。恰恰相反，要想服眾就得經受考驗。泰安那邊聽說了吧，為了搶這個機會，都打成豬腦子了！”
“聽過！”
這事兒沒法否認，我也不想否認。
“那邊的風氣暴躁一些，我們這邊好點兒。”謝隊轉頭看著我：“他們想挑戰你我無法阻止，也不可能阻止，隻能控製烈度。讓他們自己打，選出一個最厲害的。車輪戰這種下三爛路數，在我這裡行不通。”
他連車輪戰都知道？
聽到謝隊的話，我心裡一驚。
我記得唐教官和我說這事兒的時候，辦公室隻有我們兩個人。
監控？
不對啊！
監控是連著外麵攝像頭，難道辦公室裡也有隱藏攝像頭？
聽人說有一種針孔攝像頭能藏牆裡，很多辦公室都有這個。
“我無所謂！”
不管怎樣，我的態度不能軟：“不服就乾，誰不服給他打到服為止！”
“剛極易折，有衝勁是好事，沖太猛跳太高就是愚蠢。”謝隊轉頭看著我：“要懂得藏拙藏鋒，要不然很容易吃虧。”
“知道了！”
謝隊這麼說我有些詫異，看來他還是偏向我的。
“不說這個了，說說今晚的事。”謝隊看著東柳方向：“你是不是覺得，這個時候主動找董爺求和，是不是太軟弱了？”
“我不懂。”
這話並非敷衍，我確實不懂謝隊想幹嘛。
上次被董爺算計差點折那裡，最後拿住董爺了，謝隊也沒把他怎麼樣，客客氣氣把他放了，還說要給他一筆補償。
這次也是，飛車黨都竄到家門口搞事情，騎我們頭上拉屎撒尿，沒想到他又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真不知道他到底想幹嘛。
“平湖是我的過去，塘口是現在，東柳是未來。”謝隊摸出煙點了一根，臉色很嚴肅：“董爺在飛車黨裡很有威望，我們要想在東柳站穩腳跟，離不開他的支援。上次鬧得很僵，趁著這次機會緩和下。”
“他們已經和泰安走到一起，捆綁得很深。”
他的想法我可以理解，但是我覺得這事兒難辦：“我覺得這次的行動，泰安的人也參與了。上次我們和黑豹照麵了，王彪想套他話，那小子嘴很緊，隻說是聽黃俊安排。”
“這個我知道。”
謝隊點了點頭，沒有否定我的判斷：“以前東柳一直是泰安的人在做，他們和董爺走得近很正常。我們現在橫插一腳，其實是在別人鍋裡搶肉。結善緣別指望一次能成，關係慢慢處出來的。”
他要這麼說，也有幾分道理。
隻怕董爺這人，是喂不飽的餓狼。
看謝隊態度很堅決的樣子，我也不好多說什麼。
處在他的角度，既然把寶押在了東柳這片地方，那就肯定有他的謀劃。我拿錢辦事，至於結果如何，不是我能管得了的。
這個點兒路上已經沒多少車，車子開得很快。
跑了十幾分鐘，已經到了東柳地界。又往前開了三四公裡，我看到前麵有一塊招牌，上麵寫著“豪威海鮮酒家”六個字。酒家外麵馬路上，停著幾十輛摩托車，外麵桌子都坐滿了。
“一會兒你給我盯死鯰魚。”到地方了，謝隊對我說道：“出現變故，一定把他拿住，不能讓事情擴大。我們是來談判的，不是乾架的。拿住鯰魚，就有緩和餘地。”
好主意！
擒賊先擒王，這樣穩妥。
車停路邊，我看到一個身穿黑色襯衫的男人，朝這邊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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