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的日子,倒也尋常‘安穩,卻比沈清辭想象中還要甜蜜。蕭玦雖公務繁忙,平時也會抽出時間陪伴她,每日清晨,會陪她一同用早膳;下朝歸來,第一時間便會去見她;若是有晚膳應酬,也會提前告知她,絕不會讓她空等。
靖王府平時管理得當,府中的下人相處的頗為和睦,沈清辭嫁進來之前,府中處處安穩平和,下人也皆是精明能幹之人,知曉沈清辭在蕭玦中的地位,自然對她也是恭敬有加,自嫁進來後,府中大小事務皆交於她管理了,下人們事無巨細,都會先請示她的意見,而沈清辭對於府中的事的管理上手也快,自她嫁來後一切井井有條,府中氛圍和睦,並無尋常侯府那般勾心鬥角,沈清辭很快便適應了靖王妃的角色,在這裏,倒是也過得舒心自在。
沈清辭也並非嬌生慣養之人,她將靖王府打理得有條有理,府中賬目清晰,下人各司其職,連蕭玦都忍不住稱讚:“我的王妃,甚是能幹。”
閑暇之時,沈清辭便在王府的花園裏開辟出一塊小地,種上些蔬菜和花花草草。她從小在城裏長大,從未種過地,不管是在現代還是穿越後的現在都是,起初笨手笨腳,鬧出不少笑話,蕭玦見狀忍俊不禁,閑暇之餘也同她一同打理,可靖王畢竟也是皇家子弟,種地這種事也都沒接觸過,要不是為了能和沈清辭一起,他這輩子應該也不會和種地有什麽關係。
兩人都是未曾下過地,播種、澆水這等事情也是頭一回做,自然開始也鬧了不少笑話,卻也都不在意,反而樂在其中,兩人蹲在田埂上,滿身泥土,笑得一臉燦爛,彷彿世間最幸福的事,莫過於此,雖是閑暇之餘的興致,卻也是有模有樣,不多日,便略有小收成,倒也不錯。
沈清辭還發揮自己服裝設計師的功底,為府中的下人設計衣裳,款式新穎,穿著舒適,個個讚不絕口。她也為蕭玦設計了好幾套常服,麵料柔軟,版型利落,更襯得他身姿挺拔,蕭玦極為喜歡,此後,身上的衣裳,幾乎都是沈清辭親手設計縫製的。
這日,蕭玦下朝歸來,麵露難色,神色有些疲憊。沈清辭見狀,連忙上前,接過他的外袍,關切地問道:“夫君何事煩擾,怎的悶悶不樂?可是朝堂上出了什麽事?”
蕭玦點點頭,歎了口氣:“西陲邊境,近日來有些躁動,蠻夷屢次挑釁,不日或有戰事發生,皇上有意派我前去平定。”
沈清辭心中一緊,西境偏遠,乃苦寒之地,不捨得讓他前去,可她也知道,蕭玦身為靖王,保家衛國,是他的職責所在,不是她所能決定的。她強壓下心中的擔憂,溫柔地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且放心去吧,府中一切有我,我會打理好府上事務,照顧好自己,等你回來。”
看著她強忍不捨、故作堅強的模樣,蕭玦心中滿是心疼,他緊緊抱著她,輕聲道:“委屈你了,我定會盡快穩定後方,早日歸來,絕不會讓你等太久。”
“我等你,多久都等。”沈清辭靠在他的懷裏,聲音哽咽。她知道,離別在所難免,唯有滿心的期盼,盼他平安歸來。
蕭玦啟程的前幾日,沈清辭幾乎日日忙到深夜,為他縫製衣物,準備幹糧,給他的私人行囊,打理得妥妥帖帖。她還將那枚碎裂後又被蕭玦找人修補好的玉佩,係在他的腰間,輕聲道:“這枚玉佩,是我貼身之物,你帶在身上,就當我陪在你身邊。它會護你平安,盼你早日歸來。”
“好。”蕭玦將玉佩握緊,深深看了她一眼,眼中滿是不捨。
啟程之日,天還未亮,沈清辭便起身,為蕭玦踐行。她親手為他斟了一杯酒,淚眼婆娑:“夫君此去必是凶險萬分,一路保重,我在府中,等你歸來。”
蕭玦飲下酒,將她擁入懷中,深深一吻,才轉身翻身上馬,帶著護衛,毅然離去。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沈清辭站在城門口,久久不肯離去,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裏,才緩緩收回目光,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
蕭玦走後,沈清辭收起心中的思念,一心打理王府,同時,也時刻關注著西境的訊息。每隔幾日,便會給蕭玦寫一封信,訴說府中的瑣事,訴說自己的思念,而蕭玦,也會在百忙之中,給她回信,告知她邊境的情況,讓她安心。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便是數月。西境的戰事,時好時壞,沈清辭的心,也跟著七上八下。她每日都會去寺廟上香,祈求蕭玦平安,祈求戰亂早日平定。府中的下人,也都貼心,做事都勤快麻利,從不讓她為此多操心,日常瑣事也從不讓她煩心,盡力讓她過得舒心。
這日,沈清辭正在打理園中的花草花草,忽然聽到府外傳來一陣喧鬧聲,緊接著,侍衛匆匆跑來,興奮地喊道:“王妃,大喜!王爺凱旋歸來了!”
沈清辭聞言,猛地站起身,心中的狂喜,難以言喻。她來不及整理衣衫,快步跑出王府,隻見蕭玦一身戎裝,身姿挺拔,騎著高頭大馬,帶著大軍,浩浩蕩蕩地歸來。他風塵仆仆,臉上帶著疲憊,卻難掩眼中的光芒,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眼中隻剩下溫柔與思念。
蕭玦翻身下馬,快步走到她麵前,緊緊將她擁入懷中,力道之大,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裏。“清辭,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蕭玦,我好想你。”沈清辭靠在他的懷裏,淚水洶湧而出,這一次,是喜悅的淚水。
新婚後久別重逢的喜悅,彌漫在兩人心間。所有的思念與牽掛,在這一刻,盡數化為相擁的溫暖。往後日子,他們也偶有短暫的聚散,但會一直相守在一起,看春去秋來,賞雲卷雲舒,共度這餘生的溫柔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