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玦與沈清辭心意相通後,兩人的感情愈發深厚。蕭玦隻要得空,便會來丞相府探望,或是陪沈清辭在花園中散步,或是與她一同看書作畫,有時,也會帶著她微服出巡,去西街吃她愛吃的桂花糕,去城外的山澗賞景,日子過得甜蜜安穩。
京中眾人也都看出了靖王對丞相嫡女的心意,紛紛送上祝福,唯有一人,對此極為不滿,那便是當朝長公主的女兒,柳嫣然。柳嫣然自幼便傾慕蕭玦,仗著長公主的寵愛,性子驕縱蠻橫,一直以為自己遲早會嫁給蕭玦,如今見蕭玦對沈清辭這般上心,心中妒火中燒,處處找沈清辭的麻煩。
起初,柳嫣然隻是在貴女們的聚會上,暗中嘲諷沈清辭,說她出身普通,配不上蕭玦,說她失憶是假,攀附權貴是真。沈清辭性子淡然,懶得與她計較,隻當是耳旁風,蕭玦得知後,卻極為護短,當著眾人的麵,警告過柳嫣然,若是再敢對沈清辭出言不遜,休怪他不客氣。柳嫣然心中不甘,卻也有所顧忌,隻能暫時收斂。
可她並未就此罷休,反而暗中謀劃,想要毀掉沈清辭的名聲,讓蕭玦對她失望。
這日,京中貴女們在城郊的別院舉辦賞花宴,沈清辭也在受邀之列。蘇氏擔心柳嫣然會為難她,本不想讓她去,可沈清辭覺得,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與其逃避,不如坦然麵對,便還是帶著春桃去了。
賞花宴上,柳嫣然打扮得花枝招展,見到沈清辭,臉上帶著虛偽的笑容,眼底卻滿是敵意。她故意走到沈清辭麵前,端著酒杯,笑道:“沈妹妹,今日這賞花宴,可是難得的盛會,妹妹可要好好賞玩。姐姐敬你一杯,希望妹妹能早日得償所願,嫁入靖王府。”
這番話看似客氣,實則帶著譏諷,暗指沈清辭一心想嫁入靖王府。周圍的貴女們聞言,紛紛側目,眼神裏充滿著看好戲的**。
沈清辭神色淡然,端起酒杯,與她輕輕一碰:“多謝柳姐姐吉言,感情之事,講究你情我願,我與靖王殿下情投意合,倒是不勞姐姐費心。”
她的話不卑不亢,既點明瞭她與蕭玦的關係,又暗諷柳嫣然多管閑事。柳嫣然臉色一沉,沒想到沈清辭竟敢這般頂撞她,心中怒意更甚,卻又發作不得,隻能悻悻地收回手。
賞花宴進行到一半,說柳嫣然故作驚慌失措的樣子,失聲喊道:“我的簪子不見了,”說罷便向眾人描述道,那是一支名貴的赤金鑲紅寶石簪子,那是長公主賞賜的,極為貴重。隨後大聲說道:“定是有人偷了我的簪子!今日在場的,除了咱們這些女眷,便是各自的丫鬟,定是其中有人手腳不幹淨!”
她說著,目光落在沈清辭身上,帶著懷疑的口吻說道:“方纔沈妹妹離我最近,說不定,簪子是你偷的!”
“柳姐姐說笑了,我何時離你最近了?更何況,我並非缺金少銀之人,何須偷你的簪子?”沈清辭眉頭微皺,沒想到柳嫣然竟會這般汙衊她。
“不是你還能是誰?”柳嫣然不依不饒,“今日你若是不拿出簪子,便別想離開這裏!來人,搜身!”柳嫣然不容分說便命人上前來
她身後的丫鬟立刻齊刷刷的,像是提前做好準備,就等待主人的一聲令下,即刻便要對沈清辭搜身。春桃連忙擋在沈清辭身前,怒聲道:“放肆!我家姑娘是丞相府嫡女,豈容你們隨意搜身!”
“嫡女又如何?偷了東西,便當如此!”柳嫣然態度囂張,根本不把沈清辭放在眼裏。
周圍的貴女們議論紛紛,有人同情沈清辭,卻也不敢得罪柳嫣然,隻能沉默不語。沈清辭看著柳嫣然咄咄逼人的模樣,心中冷然,她知道,柳嫣然今日是鐵了心要汙衊她,若是今日不能自證清白,她的名聲,便會徹底毀了。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誰敢動她?”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蕭玦一身玄色錦袍,快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侍衛。他不知何時得知訊息趕來,看到沈清辭被圍困,俊朗的臉上滿是寒意,目光落在柳嫣然身上,帶著淩厲的警告。
“蕭玦哥哥!”柳嫣然見到蕭玦,立刻換上委屈的神色,上前拉住他的衣袖,“蕭玦哥哥,我的簪子不見了,定是沈清辭偷的,你快幫我做主!”
蕭玦猛地甩開她的手,神色冰冷:“嫣然,休得胡言!清辭的為人,她絕不會做如此之事。”
“可是……”柳嫣然還想辯解,卻被蕭玦冷冷打斷。
“來人,立刻搜查別院,務必找出簪子的下落。”蕭玦沉聲道。
侍衛們領命,立刻開始搜查。沒過多久,一名侍衛便從柳嫣然貼身丫鬟的衣袖裏,搜出了那支赤金鑲紅寶石簪子。證據確鑿,柳嫣然臉色慘白,癱軟在地,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丫鬟:“是你?你為何要這麽做?”
丫鬟嚇得跪倒在地,哭著道:“小姐,奴婢知錯了!”
柳嫣然見事情敗露,想要迅速脫身,隻能將丫鬟推了出去,怒聲喝道:
“好你個奴才,害我險些冤枉了清辭妹妹,”
“來人啊,拖出去杖責三十。”
丫鬟聽罷,臉色煞白,帶著哭腔地哀嚎:“公主饒命,公主饒命,奴婢也是聽您安排行事,您就饒了奴婢吧。”
柳嫣然見事情敗露,不由分說,迅速叫人將婢女拖離此處。
此時真相已經大白,宴席上的眾人一片嘩然,看向柳嫣然的目光,滿是鄙夷。柳嫣然百口莫辯,隻能無助地看著蕭玦:“蕭玦哥哥,不是的,你聽我解釋,我……”
“不必解釋了。”蕭玦神色冰冷,“嫣然,你性子驕縱,本王一直容忍,可你不該用這般醃臢手段汙衊清辭,毀她名聲。從今往後,你我之間,再無任何情誼。”
說完,他不再看柳嫣然一眼,閃現到沈清辭身邊,拉著她的手,溫柔地說:“清辭,委屈你了。”
沈清辭故作委屈巴巴的看著他,享受著他滿眼的暖意。隨後蕭玦便帶著沈清辭一同離開,留下柳嫣然在眾人的目光中淩亂
蕭玦帶著沈清辭離開了別院,一路上,他都緊緊握著她的手,生怕她受了半點委屈。回到丞相府,蘇氏得知事情的經過,心疼得不行,蕭玦卻鄭重地對沈從安與蘇氏道:“丞相,夫人,今日之事,讓清辭受了委屈,還情多些寬慰她。”蘇氏點點頭,“讓殿下費心了”
經此一事,沈清辭與蕭玦的感情愈發堅固。他們都明白,往後的日子裏,或許還會有更多的風雨,這讓沈清辭不得不事事小心,也正是經此一事,讓她在與人交往中少了些天真,多了一分成熟。而柳嫣然,因汙衊朝廷命官之女,被長公主禁足在府中,短時間內再無作妖的可能。也正因為蕭玦這一存在,京中貴女圈裏,也再無人敢輕易招惹沈清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