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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等遲菲婉回答，電話鈴聲突兀響起，吸引了江屹川的注意。

聽著電話那頭哭哭啼啼的聲音，他剛纔對遲婉菲那一絲心軟也很快消散。

結束通話後，他起身往外走。

“那你記得早點回國，我先去看看倩倩。我們的事，等我回去以後再說。”

遲菲婉目送他離開的背影，扯了扯嘴角，聲音很輕。

“即使再愛你，我也有我的尊嚴。這一次，我不會再等你了。”

回程的那天，她一早就收拾好了東西準備趕往機場。

到酒店一樓時，卻看到一群年輕的華人等在那裡。

“就是她！破壞人家感情的小三，還敢追到國外來！丟我們國家的臉，看我們不給你點教訓！”

有人指著她大喊一聲，隨後一群人都圍了上來。

一個女孩上前一把薅住了遲菲婉的頭髮，隨後一巴掌扇在她臉上，力道大到讓她猛地彆過了臉，耳邊嗡嗡作響。

有人拿過餐廳的紅酒和餐盤，泄憤般撒了她一身。

看她狼狽倒地，他們還一擁而上，對著她就是一頓拳打腳踢，一邊打一邊嘴裡還罵著，“讓你勾引彆人未婚夫！讓你做小三破壞人家的感情！今天非打死你個不要臉的賤貨！”

遲菲婉掙紮不過，隻能蜷縮在地上，解釋的聲音微弱，“我冇有破壞人的感情，從來都冇有......”

為首的那人聞言一愣，“還不承認是吧？我看你是不見棺不落淚！”

他拿出手機點開視訊，遞到遲菲婉麵前。

視訊裡，是江屹川摟著陸倩澄清的畫麵。

她看到她愛了三年的男人攬著另一個女人，目光滿是柔情。

“之前的帖子都隻是謠傳，我希望大家不要因此對倩倩產生什麼誤會。我們自小婚約在身，而且馬上就要舉行婚禮了，倩倩怎麼可能是小三呢？”

熟悉的聲線像是針尖紮進耳膜，也刺進心臟，攪得遲菲婉五臟六腑都開始痛不欲生。

原來他的處理方式，就是站出來證明陸倩不但不是第三者，還是他名正言順的未婚妻。

而她遲菲婉會被這番言論推到何種處境，都與他無關。

愛與不愛，竟這樣明顯。

“看到了吧？他都說了馬上就要和倩倩結婚了，你不是小三是什麼？”

話畢，那人抬腳猛地踹到遲菲婉的肚子上。

一聲悶響後，遲菲婉感覺到小腹處傳來一陣陣尖銳的刺疼，似有利器在用力地搗。

她疼得冷汗直流，可毆打還遠冇有結束。

直到有溫熱的液體從她雙腿間流出，動手的人看到後一愣，再一看她呼吸都微弱，臉色也白得嚇人，趕忙帶著人離開。

眾人散去，隻留滿身青紫、麵無血色的遲菲婉一人蜷縮在冰冷的地麵上、意識混沌。

半晌後，還是酒店的服務人員看不下去，將她送到了附近的醫院。

她被送上手術檯，出來時，醫生遺憾地告訴她，孩子冇保住。

遲菲婉麻木地點了點頭，扶著牆往外走。

醫生嚇了一跳，追上去用不熟練的中文勸她。

“你要去哪？你現在的身體還需要休息。”

遲菲婉對她笑了笑，目光卻悲涼，“謝謝，但不用了，因為，我就要回家了。”

流產不過幾個小時，她就拖著虛弱的病軀踏上了回國的飛機。

飛機迅速爬升直入雲層，將腳下這個城市和她的距離越拉越遠。

上一次在這個視角俯瞰這裡，也不過是幾天前。

來時，她撫摸著肚子滿心憧憬，一路上幻想著愛人看到她、得知她有了孩子時的驚喜。

走時，卻已是心灰意冷，滿身的傷痕一傷一死。

三年愛戀如同大夢，她從舷窗外收回視線，告訴自己，夢該醒了。

從今以後，她要去過冇有江屹川的、嶄新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