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薄霧灑進教室,林夏攥著競賽複習資料走向陸沉的座位,嘴角還帶著未消散的笑意。昨夜暴雨中那個帶著溫度的擁抱,讓她第一次覺得和陸沉之間的隔閡徹底消失。然而當她走近,卻發現陸沉的桌麵上擺著一封粉色信封,蘇晴正倚在桌邊,指尖劃過信封上的心形圖案。
"陸學長,這是學妹托我轉交的情書哦。"蘇晴轉頭看見林夏,故意拖長尾音,"不過像學長這麽受歡迎,每天收到的告白信怕是數都數不清吧?"
陸沉皺著眉將信封推到一邊,餘光瞥見林夏攥緊的拳頭:"我不需要你幫忙處理這些。"他起身時帶翻了鉛筆盒,彩色鉛筆滾落到林夏腳邊。當兩人同時彎腰去撿,指尖不經意相觸,陸沉順勢握住她的手,在蘇晴驟然變了臉色的注視下,將她拉到自己身後。
午休時分,林夏被班長叫到天台。推開門的瞬間,冷風裹著幾張照片撲麵而來——照片裏她和陸沉在器材室爭執、暴雨中擁抱的畫麵被拍得一清二楚,每張下方都標注著刺眼的文字:"高三年級傷風敗俗的地下戀情"。
"林夏,這是今早貼在公告欄的。"班長麵色凝重,"現在全校都在傳,教導主任已經開始調查了。"
林夏的耳畔嗡嗡作響,顫抖著撿起照片。照片邊緣還帶著潮濕的水漬,顯然是連夜趕工衝洗的。她突然想起蘇晴昨天舉起手機的模樣,後頸泛起陣陣寒意。
放學後,林夏在空無一人的音樂教室堵住了蘇晴。少女正對著鏡子補口紅,看見她進來,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這麽快就發現了?"
"為什麽要這麽做?"林夏將照片摔在鋼琴上,"我們從來沒得罪過你!"
蘇晴慢條斯理地合上粉餅盒:"得罪?"她湊近林夏,香水味裏混著令人作嘔的甜膩,"陸沉本該是我的。從初中第一次見到他,我就發誓要得到他。"她突然抓起林夏的手按在琴鍵上,刺耳的音符在空曠的教室回蕩,"你知道他為什麽拒絕所有女生嗎?因為他心裏早就有你了!初中那次藝術節,你在台上彈鋼琴,他站在後台看你的眼神...我永遠都忘不了!"
林夏猛地抽回手,記憶突然翻湧。那年藝術節她忘帶譜子,是台下的陸沉默默遞上抄滿音符的筆記本。原來從那時起,他就已經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守護了這麽久。
"你以為靠幾張照片就能拆散我們?"林夏直視著蘇晴通紅的眼眶,"陸沉從來都不屬於任何人,他有自己的選擇。"
話音未落,教室門被猛地推開。陸沉渾身濕透地站在門口,發梢滴落的水珠在地麵暈開深色痕跡。他大步上前將林夏護在身後,目光如刀般射向蘇晴:"監控已經查到你安裝攝像頭的證據了,明天我會帶著律師函去你家。"
蘇晴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你...你怎麽會..."
"因為我比你更瞭解林夏。"陸沉從懷裏掏出被雨水浸濕的筆記本,泛黃的紙頁上密密麻麻寫滿筆記,"她每次緊張就會咬嘴唇,遇到難題會無意識轉筆,這些你永遠不會懂。"他握緊林夏的手,體溫透過掌心傳來,"如果你再敢傷害她,我不會放過你。"
暮色漸濃,林夏靠在陸沉肩頭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她望著交疊的輪廓,輕聲問:"你怎麽知道我在音樂教室?"
陸沉低頭輕笑,指尖擦過她泛紅的耳垂:"因為你生氣時,會習慣性去有鋼琴的地方。"他突然停下腳步,認真注視著她的眼睛,"這次換我來守護你,好嗎?"
遠處傳來悶雷,林夏踮起腳尖吻去他眉角的雨珠。在即將到來的暴風雨中,她終於明白,真正的愛情從來不是占有,而是兩個靈魂跨越時光的相互懂得與堅定守護。而暗處,蘇晴攥著被撕碎的照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眼底翻湧著瘋狂的妒火。這場關於青春與愛情的戰爭,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