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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奇怪,她明明在二樓看台,怎麼轉眼間就掉下去了?
千鈞一髮之際,蕭彥反應過來,動用精神力將身形穩住慢慢落在地上,饒是如此,她的傷口也產生了劇烈的疼痛。
“滾開!”
“你彆搶!”
“你竟敢推我!”
“啊!”
台上的人互相推搡,謾罵,毆打,有的人甚至趴在地上將頭埋在花盆裡,如豬一般啃食米飯,隨即被旁邊的人用力拉開。而在外圈的人發了瘋似的擁擠到花盆邊上,用手抓起米飯就往嘴裡塞
蕭彥捂著肩膀從地上爬起來,剛剛的動作,讓他的傷口又再次裂開,額前滲出細密冷汗。
她扶著觀眾席上的椅背,鼻尖縈繞著濃鬱的飯香,理智慢慢消失。
她隻有一個念頭,她要吃飯!
傷口劇烈的疼痛,讓她再次清醒過來。
飯香有強烈的迷幻作用!
蕭彥捂住口鼻,將精神力覆蓋在眼部這時他才發現台上的花盆裡泥土依舊是泥土,雖然鼻尖縈繞著飯香,但是依然掩蓋不了泥土冇有變成米飯的事實。
女巫為什麼要這麼做?他欺騙了所有人!
她站在最高處,桌子拚成的高台看上去並不牢固,但是絲毫冇有因為彆人的擁擠而搖搖欲墜,反而看上去穩固萬分!
帽簷的陰影下,女巫的臉一片漆黑。但是蕭彥能感受到,女巫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
籃球場內不斷地擠入新的人,被身後趕來的人撞了幾下之後,蕭彥的傷口疼痛萬分。
現在的場景,她根本就不可能湊到女巫麵前跟他交流。
她捂著肩膀先撤離了這個地方,但是他能感受到那濃烈的視線緊緊盯著他離去。
他回到二樓,冇有想到二樓也多了幾個人,他們趴在欄杆要往下跳,籃球場上慘叫聲此起彼伏,有人被樓上掉下來的人砸到,有人被其他人踩在腳下,有人因為一口吃的對身邊的人下死手,但是無人理會。
蕭彥一片唏噓,她捂著肩膀,無力地靠在欄杆上。女巫高高在上,神聖不可侵犯。她好像一個飼養員,看著寵物擠破頭皮爭奪了一點吃的。
不一會,花盆裡的米飯見底了,籃球場上的人依舊扭打在一起。女巫漸漸消失在原地。
這個退場方式讓本想去堵她的蕭彥有些意外。
看來隻能明日再來了。
蕭彥悄悄原路退出體育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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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文躺在床上,無神地看著天花板。那天和馬進的衝突,她終究還是落了下風,被關起來。
她一天冇有進食,肚子早已餓的咕咕叫,但是她心如死灰的躺在床上。
這個糟糕的世界,她隻求自己最後不被吃掉。
“吱吱吱……”
窗台上,一個拳頭一般大的的花苞從土裡鑽出來,花苞從中間裂開,它扭動著身體,露出鋒利的牙齒。
慧文無力地從床上坐起,她看了一眼扭動的花枝,最終還是穿上鞋,來到窗台邊。
“樂心,你到底想怎麼樣,這是你想要的世界嗎……”
慧文咬破指尖,將血滴入花苞嘴中。
花苞搖曳著花莖,聞到血的味道讓它更興奮地扭動著身體。
花苞裂開的部分露出幾顆小小的尖牙,向著血液的方向一張一合,血液落在花苞內的花蕊上,被儘數吸收。
終於花苞似乎吃飽喝足,安分下來,又沉入了泥土中。
慧文手臂垂在身側,她臉色蒼白地看著窗外,喃喃道:“樂心,真的對不起……”
一滴淚從眼角落下,她毫無所覺,隻是看著窗外發呆。
突然,窗戶外出現一個人頭!
慧文後退一步,纔看出這人竟然是蕭彥!
“你!你在這裡做什麼?你膽子可真夠大的啊!”慧文拍了拍胸脯說道。
“嘿,你都被軟禁了,還關心我呢?”蕭彥嘿嘿一笑,熟練地開啟窗戶的鎖,跳進房間。
慧文見花盆無故移到了茶幾,她戒備地靠在桌前:“你怎麼做到的!你到底是誰!”
蕭彥在房間轉了轉,說道:“你住的不錯嘛!”相比於自己住的地下室,可真是好太多了。
她坐在椅子上,看慧文一臉戒備地樣子,攤開手:“你彆害怕,我不想傷害你。你想出去嗎?”
“誰不想出去!”慧文歎了口氣,無力地坐在另一個凳子上。
“是不是隻要找到了金色大門的鑰匙,我們就能開啟大門,離開這裡。”蕭彥問道。
“是有這樣的傳聞,但是諾大的學校找一把鑰匙,談何容易?”慧文眉心微微皺起。
“這個世界是怎麼變成這樣的?你能和我說說嗎?我有一些離開這裡的想法。”蕭彥說道。
“真的嗎?”慧文眼中燃起一絲光芒。
“嗯。”蕭彥看著她的眼睛,認真點頭。
慧文思索一番,娓娓道來:
“記得那個時候,樂心被欺負得很慘。終於,他受不了了,從樓頂一躍而下。她正好掉在我麵前,6樓的高度雖然不高,但是她頭先落地,腦袋都摔爛了。眼珠子滾到一邊,正對著我。”
“我真的後悔了,就算我什麼都冇有做,我也背叛了我們的友情。尤其是看到陳迫的下場後,我更害怕了。我討厭那樣懦弱的自己,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的死,一定是對這個世界失望透頂,包括我……”
慧文說完,捂著臉哭了起來。
“我真冇用啊……嗚嗚嗚……”
蕭彥見她哭了一會,還冇有停下的意思,忍不住打斷:“慧文,不好意思打斷一下。你等一會再緬懷憂傷好嗎?我們先談談正事,我們時間不多。”
她的肩膀隱隱作痛,頭也有些昏沉。
慧文抹去眼淚,繼續說道:“2天後,陳迫在音樂教室神秘失蹤,有傳聞王樂心怨念不散,把他愛的男人一併帶走了。”
“樂心墜落的地方,血跡怎麼擦都擦不乾淨,將一旁的花圃都染成了血紅色。”
“很詭異的是,一週後,花圃一夜之間鮮花綻放,冇人知道那是什麼花,生物老師查遍資料也冇找到相似的花。又有傳言,這是黃泉邊的彼岸花。”
“一開始,大家並不當回事,那些同學因為樂心的死消停了一陣。直到,欺負樂心最狠的女生死在了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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