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彥被掐著脖子提了起來,她召喚星辰劍幾乎耗儘了精神力,幾乎無力反抗。
她苦笑一聲,還好她的靈識有汪辰的氣息,還好星辰劍認識她……
不知道左崇能不能把他帶走……
她艱難地開口:“我的男人……輪不到你收拾……”
女人氣急:“你!”
房間頂部是傾斜的透明玻璃,隱約可見外麵發灰的天空。
外麵似乎在下雪,玻璃上堆積了幾處雪,幾隻鳥盤旋嬉戲,落在了屋頂上。
蕭彥留下了一滴淚,她怕是飛不走了。
“喂!”
“有冇有搞錯,這種時候你哭哭啼啼的?”
什麼東西撞到了她的腳。
蕭彥視線轉了一圈,左崇半跪在地上,一隻手撐著地麵,另一隻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他的指尖亮著光,那白光從他的指尖蔓延到胸口,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白光所過之處,一切都靜止了。
那個女人的表情定格在扭曲憤怒的那一刻,蕭彥稍稍用力就掙脫了女人的鉗製。
她瞪大眼睛:“咳咳咳……你……咳咳咳……”
左崇抬起頭,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忘了告訴你……”
他咳了一聲,嘴角溢位一絲血,“我的精神力……是‘凝固’。能凝固一切。”
蕭彥愣住了。
白光將他和汪辰圈在裡麵,左崇又咳了一聲,血從嘴角流下來:“看你腳邊!他是域主,殺了她!我撐不了多久!”
蕭彥蹲下拿起那把銀質小刀,緊緊握住。
毫不猶豫地插入女人的胸口。
時間流動起來,女人的身體一軟,倒在了地上。
蕭彥拔出銀質小刀,盯著地上的女人。
女人一動不動,胸口的傷口正在往外滲出黑色的液體。
蕭彥環顧四周。
“這裡冇有任何變化,為什麼?”
左崇撐著牆站起來,湛藍的鱗片從脖子蔓延上來:“咳咳咳……不應該啊……域主死了世界應該崩塌啊……”
他踉蹌著走過來,盯著地上的女人,眉頭皺得死緊。
“難道……”他的聲音頓住。
蕭彥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那個搖籃。
搖籃裡,躺著一個嬰兒。
左崇醒悟:“除了女人,還有嬰兒!”
純白色的嬰兒一動不動,但它睜著眼睛。
它在看著蕭彥。
蕭彥站在搖籃邊,低頭看著那張嬰兒的臉。
她愣住了。
那張臉,和她很相似。
“這個嬰兒……”左崇在她身後,聲音發抖,“難道它纔是真正的……”
蕭彥握緊手裡的刀。
如果這個嬰兒纔是真正的域主……
如果剛纔那個女人隻是它的傀儡……
那她必須下手。
她抬起刀。
刀尖對準嬰兒的胸口。
左崇大叫一聲:“哦!我知道了。”
蕭彥嚇得刀差點掉下來,她不悅:“你知道什麼了!一驚一乍的,一點不成熟!”
左崇冇有計較:“你懷孕了。”
蕭彥:“???”
左崇繼續說道:“你和你的孩子能為域主和他的媽媽提供兩個身體,所以那個女人纔要你留下來安心養胎,你死了你的寶寶也長不大。”
蕭彥:“話雖如此,但是我怎麼會懷孕呢?誰造的謠?”
左崇:“你冇有嗎?”
蕭彥舉起刀,麵色不善。
左崇笑笑,臉上的鱗片閃爍著妖豔的光芒。
他識趣地退到汪辰身邊,做了個閉嘴的動作。
蕭彥不再理會。
嬰兒看著她。
像是在等。
蕭彥的手開始發抖。
她下不去手。
那隻是一張嬰兒的臉。
那麼小,那麼脆弱,那麼無辜。
就算它是域主,就算它是這一切的源頭。
它看起來,也隻是一個嬰兒。
嬰兒的嘴角慢慢彎起來。
露出一個笑容。
那笑容太詭異了,不是嬰兒該有的笑,帶著一點嘲弄的笑。
然後,它抬起肉嘟嘟的手,握住了蕭彥的刀尖。
一股巨大的吸力從嬰兒的掌心傳來,像要把她整個人都吸進去。
“蕭彥!”
左崇的聲音越來越遠。
蕭彥留下一句:“帶阿辰走,一定……”
然後一切歸於黑暗。
-----------------
蕭彥睜開眼睛。
她躺在一張床上。
木頭做的床,鋪著厚厚的乾草和皮毛。頭頂是木頭搭的屋頂,能看見粗糙的橫梁。爐子裡燒著火,把整個小屋子烘得暖洋洋的。
蕭彥慢慢坐起來。
這是哪兒?
她低頭看自己。
身上穿著皮毛縫製的衣服,帶著一股淡淡的煙燻味。手腕上有一道淺淺的疤,她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受過傷。
門開了。
冷風灌進來,帶著雪的濕氣。
一個男人走進來,手裡拎著一隻灰色的野兔。
他很高,很壯,滿臉的胡茬,穿著和蕭彥一樣的皮毛衣服。看到蕭彥醒了,他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
“你醒了?”他把野兔放下,坐到床邊,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感覺怎麼樣?頭還疼嗎?”
蕭彥往後縮了縮,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你是……”
男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憨厚,樸實,帶著一點心疼。
“又忘了?”他說,“你從山上摔下來,撞到頭了。我是救你的人啊。”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遞給蕭彥。
是一個書包。
破破爛爛的,沾滿了泥和雪,但還能看出是粉色的,上麵印著一隻小熊。
蕭彥接過書包,裡麵有幾樣東西:一本學生證,一支筆,一包已經濕透又晾乾的紙巾,還有一個冇電的手機。
學生證上有一張照片。
姓名:林念。
b大·大一·戶外探險社
蕭彥盯著那張照片,腦子裡一片空白。
“你叫林念。”男人說,聲音輕輕的,“一年前,你和同學一起穿越雪靈山,遇到了雪崩。其他人……都冇了。”
他的目光垂下去,帶著悲傷。
“我是在山崖底下發現你的。你摔下來,受了很重的傷,昏迷了好久。”
蕭彥眼中充滿了疑惑。
男人繼續說:“這裡冇有訊號,冇有路,出不去。冬天大雪封山,隻能等到夏天才能試著往外走。”他抬起頭,看著她,“我等了一個月,你才醒過來。那時候你什麼都不記得了,我就給你起了個名字,叫你念念。”
蕭彥的腦子很亂。
什麼一年前,什麼雪崩,什麼同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