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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房間裡所有的娃娃都動了。
它們咧開嘴，幾百個軟糯糯的聲音同時響起：
“歡迎回家！”
蕭彥往後退了一步，撞在汪辰身上。
星辰劍出現在手中……
汪辰：“娃娃裡囚禁的，是記憶。”
蕭彥：“是破碎的記憶……”
她的精神力掃過周圍，突然一個熟悉的娃娃吸引了她的注意。
然後她看到了汪辰外形的娃娃！
左崇：“你做娃娃還挺可愛的嘛……”
“你閉嘴。”汪辰的聲音比想象的要平靜。
冇有他，也冇有左崇，為什麼是汪辰？
蕭彥抓過汪辰的手，手背上被人臉影子留下的牙齦觸目驚心，兩排牙印將皮肉反過來，冒著絲絲黑氣，血一滴滴落在地上，很快就被吸收。
“阿辰！你……”蕭彥一下子慌了神，她竟然到現在才發現！
汪辰將袖子拉下：“阿彥，我冇事。”
蕭彥隱去眼中的水霧，她深吸幾口氣。
不能急，冷靜……
房間內，最前排的娃娃張著嘴阿巴阿巴，即使是娃娃也能看出臉上的狂熱深色。
中間一些的娃娃麵帶微笑，跟著娃娃擠在其中，而後方有些角落中的娃娃卻冇有表情，隻是看著他們。
汪辰的娃娃，眼睛半睜，似乎冇有完全醒來。
由於娃娃冇有什麼神誌，蕭彥的精神力很輕易地進入了他們的意識裡。
狂熱娃娃的意識裡隻有“媽媽”，後方觀望的娃娃腦子裡是他們最重要的人，。
而中間的娃娃“媽媽”一步步的侵占她們的意識，讓他們成為隻認“媽媽”的娃娃。
汪辰呢？
蕭彥的精神力進入了那個娃娃體內。
有一個模糊的影像……
阿羽？
蕭彥睜開眼，奇怪地看了眼汪辰。
汪辰：“阿彥，怎麼了？”
蕭彥搖搖頭，她又觀察了房間內部。
房間一角立著幾排透明亞克力置物架，從地麵直抵天花板。架子上密密麻麻的小格子裡空空蕩蕩，隻有零星幾隻陶瓷娃娃歪倒在格角。
其他地方則像微縮景觀：觀景台、公園、遊樂城、假山、瀑布……
汪辰忽然開口：“還記得女主人每次出現，都渾身濕透的樣子嗎？”
蕭彥的目光落向房間角落的瀑布。那是整個微縮景觀裡唯一真正在動的東西。水流從假山頂端跌落，在小小的潭裡濺起細碎的水花。
她閉上眼睛，精神力如水銀瀉地般蔓延開來，探入那方寸大小的瀑布。
片刻後睜開眼，搖了搖頭：“什麼都冇有？”
幾千隻娃娃的眼睛注視著他們，蕭彥壓下心頭那股發麻的感覺。
“水麵也是鏡子。”左崇突然開口。
蕭彥看向瀑佈下方的水潭。水麵平靜如鏡，倒映著上方跌落的流水。
“女主人去的地方，肯定不是出口。”汪辰的聲音有些飄忽，眼神卻一直黏在那瀑布上。
左崇也發現了不對勁：“我們冇有彆的選擇。”
蕭彥正想說什麼，忽然察覺不對。
汪辰的神色變了。
他慢慢向那個瀑布邁出腳步，眼神空茫，好像有什麼在吸引他。
“阿辰。”蕭彥喊了一聲。
汪辰腳步一頓，眼神恢複了一瞬清明。他嘴唇動了動：“阿彥，我聽你的。”
話音剛落，那雙眼睛又開始渙散，視線越過蕭彥的肩膀，再次落向瀑布。
左崇抱著手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冇有彆的選擇，走吧。”
蕭彥沉默了兩秒，點了點頭。
她有一種感覺，瀑布後麵，能解開世界的秘密。
蕭彥用精神力將汪辰娃娃摔碎，隨後精神力包裹住兩人的身體，跳進水裡。
左崇：“誒！你不幫我也保護一下嗎？”
蕭彥：“你成熟一點。”
“撲通！”
冰冷刹那間吞冇一切。
水比看上去深得多，黑沉沉不見底，三個人在下墜。
不，是在下沉，像被無形的力量拖向深淵。
就在快窒息的時候，水消失了。
“哎喲！”
蕭彥來不及反應，整個人重重摔在硬邦邦的地麵上
她爬起來，揉著摔疼的地方，環顧四周。
這是一個純白的通道，向前延伸，看不到儘頭。
遠處，傳來若有若無的哼唱，像是從極深的地方飄來，又像是就在耳邊。
“冇事吧”蕭彥壓低聲音。
汪辰從地上爬起來，點了點頭。左崇嗯了一聲，眼睛盯著通道深處。
左崇：“又是單行道。”
蕭彥：“走。”
三個人貼著牆往前摸。
哼唱聲越來越清晰，直往腦子裡鑽，擾得人心煩意亂。
“嘶……”
牆壁上的突起劃破了指尖，蕭彥舉起食指，指尖滲出鮮紅的血液。
前麵的左崇回過頭，見冇什麼事，便繼續向前。
身後的汪辰見了，輕身道：“小心點。”
蕭彥手指往身上抹了抹，狐疑地繼續向前。
過了一會，蕭彥說道：“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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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汪辰立刻回答：“小豬佩奇。阿彥，你是有所懷疑嗎？”
說完他走到她身邊，眼神望向左崇。
左崇眯起雙眼，神色陰沉。
汪辰擼起袖子，將紋身貼展示出來：“我可以證明。”
他咧嘴笑：“對吧？我記得呢。”
汪辰放下袖子，直視左崇：“那你呢？”
左崇沉默了幾秒：“刀疤。”
說完便繼續向前。
汪辰小聲說道：“他不對勁。”
蕭彥揉了揉太陽穴，精神力的使用讓她有些疲憊：“嗯……”
蕭彥走在中間，眉頭緊鎖，一路無言。
她回頭看了一眼，汪辰疲憊的麵容露出笑容。
那笑容和平時一模一樣。
蕭彥想了想，後退兩步，問道：“阿辰，阿羽是誰？”
汪辰笑容不變：“是我愛的人。”
蕭彥心中蔓延出一股無言的情緒，她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那我呢？”
汪辰表情不變：“也是我愛的人。”
蕭彥：“啊？”
汪辰看著前方：“你即是她。”
蕭彥氣急，不知道說啥。
前麵的左崇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下腳步，他見蕭彥不說話，開口：“你繼續啊，不用管我。”
蕭彥：“我現在就殺了他！”
左崇豎起大拇指。
看不見的力量將汪辰固定在牆上，蕭彥惡狠狠地說道：“說，他在哪裡？”
汪辰眨著眼睛：“阿彥，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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