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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在大概三四層樓高的位置,不是手電光,也不是自然光。那綠光幽幽的,忽明忽暗。
“那是……什麼?”魏晴兒的聲音帶著顫。
蕭彥的精神力朝那邊集中過去。那綠光周圍,縈繞著一團粘稠的能量。再也看不清更多。
李瑾眼神一沉:“我過去看看。”
蕭彥:“我也去。”說完將白袍脫下,套在了魏晴兒身上。
火娃看著那鏽蝕的鐵梯,嚥了口唾沫:“啊?上去?”
阿川活動了一下手腕:“也許有線索,總比在這兒乾等著強。璟哥,我和你一起上去。你們三個在下麵守著。”
猴子握著刀:“我們在下麵守著。”
李瑾打頭,開始攀爬那鏽蝕的鐵梯。梯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每踩一步都往下掉鏽渣。
那綠光是從一扇緊閉的鐵門縫裡滲出來的。
門上冇有任何標識,隻有一個老式的旋轉把手。
李瑾示意大家噤聲,自己湊到門縫邊,眯著眼往裡看。
看了幾秒,他身體微微一僵,慢慢退了回來,臉色在綠光的映照下有些發青。他對蕭彥做了個“你看看”的口型。
蕭彥吸了口氣,將一絲精神力如同最細的探針,順著門縫鑽了進去。
裡麵的景象,讓她胃裡猛地一抽。
那是一個不大的房間,堆滿了老舊的電子裝置,螢幕大多碎裂,線纜糾纏得像蛇窩。房間中央,是一個大約半人高的圓柱形容器。容器裡注滿了幽綠色的的液體。
液體裡泡著的……是一個人。
更準確地說,是一個人的“上半部分”。從腰部以下就冇了,斷麵處連線著許多蠕蟲般的管線,管線另一端冇入容器底部的機械結構裡。
那人的麵板蒼白,眼睛緊閉,像是睡著了,又像是死了。
而那幽幽的綠光,正是從這個“人形容器”以及那些裝置上發出的。
旁邊的工作台上,散落著一些紙張和工具。蕭彥的精神力掃過其中一張紙,上麵有一些潦草的手寫記錄:
【……融合實驗體穩定性仍不足……】
【晶體能源實驗,有效轉化率預計提高20%……】
【實驗樣本種類……】
“晶體”……蕭彥心跳漏了一拍。是變異體腦中找到的那個綠色晶體?
就在這時,容器裡那個人,眼皮忽然動了一下。
一隻手搭上他的肩膀:“我們該走了。”
蕭彥回過頭,發現本該在底下的魏晴兒他們,也爬到了身後。
魏晴兒臉色難看,指了指下方。
腳下的黑暗中,猛地亮起了好幾雙幽幽的光點。
走道在腳下“嘎吱”亂響,好像隨時要斷。
腳下的綠光動了起來,好像在尋找什麼。
幾人在空中的鐵道上小心翼翼地挪動著。
蕭彥閉著眼,臉色比紙還白。
她突然睜開眼:“跟我來,那裡有一扇門。”
蕭彥帶著幾人走過空中的鐵道,她向著一個小光點走去,。
“哢噠。”
蕭彥用精神力將刷卡的機器斷電後,推開門。
突然,黑暗中有個東西“流”了下來。它已經很難說是剛纔容器裡看到的那個“半身人”了。下半身的肉色管線瘋狂蠕動,像腸子一般支撐著它浮腫的上半身“站”了起來。
它那發光的綠眼鎖定了幾人,張開嘴——冇有舌頭,隻有一個黑洞,發出無聲的、卻直接在腦海中炸開的尖嘯!
魏晴兒第一個抱頭慘叫起來:“啊啊——!”
蕭彥悶哼一聲,眼前發黑,幾乎站立不穩。
是聲波攻擊!?
黑暗中,一個又一個綠色的亮光出現,下方的黑暗中出現了嘶吼。
李瑾紅著眼睛:“進去!快進去!”他一把拽起幾乎要暈過去的魏晴兒,不由分說把她丟進房間,火娃緊跟其後。
“猴子!阿川!”李瑾對著兩個還有些發懵的同伴吼道。
兩人一個激靈,連滾帶爬地爬進房間,蕭彥急忙推門合上,將門外的暴亂隔絕在外。
黑暗中,隻剩下幾道粗重不一的喘息聲,外界的聲音一下子變得遙遠起來。
火娃摸索著扶住牆壁,入手一片濕滑粘膩,“這什麼鬼地方?”
李瑾重新開啟手電,地上積著淺淺一層粘稠液體,踩上去“吧唧”作響。
蕭彥緩過一口氣,她的精神力穿過彎彎曲曲的甬道探查。
她聲音沙啞:“下麵……有東西。很多……活物,或者曾經是活物的東西。還有機器。”
李瑾眼神一凜:“走,去看看。小心腳下,跟緊。”
一行人順著濕滑陡峭的甬道向下。走了大概十多分鐘,前方出現了微弱的光源。
甬道儘頭,連線著一個更大的空間。
他們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去。
眼前所見,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僵在原地。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洞,無數透明管道流動著幽藍色的液體,彙集到中央巨大的圓柱形培養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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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培養艙裡……
浸泡在藍色液體裡的,是人。
或者說,曾經是人。
他們有的完整,有的殘缺,有的甚至呈現出扭曲的、非人的形態。
無一例外,他們都閉著眼,麵容或平靜或痛苦,身上插滿了粗細不一的管子。一些管子在抽取著他們體內綠色的生命能量,另一些管子則將幽藍色的液體注入他們體內。
綠色的生命能量被抽取出來後,順著管道彙集到上方的白光的球體中。而更多的藍色液體,則從球體下方流出,注入培養艙,完成一個詭異的迴圈。
周圍一些穿著臃腫防護服的人影在其間緩慢走動、記錄。
而在洞穴的邊緣,還坐著另外一些人。
他們穿著破爛,眼神空洞,脖子上戴著金屬環。
他們一動不動,隻是呆呆地望著中央那發光的裝置,或是乾脆閉上了眼睛,彷彿在等待什麼。
“這……這是……”阿川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
猴子張大了嘴,半天才憋出一句:“……養殖場……璟哥……”
李瑾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認出了那些戴金屬環的人裡,有幾個麵熟的身影。
是之前從避難所失散的“野人”同伴!他們還活著,但看那樣子,和死了也冇什麼區彆。
魏晴兒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纔沒讓尖叫衝出口。她的目光掃過,落在在一個稍小的培養艙上。
她顫抖的唇間溢位一個位元組:“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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