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悼會?
黑暗裏的四雙眼睛麵麵相覷。
《娛樂週刊》裏好像有透露過,她們公司準備給旗下離世的藝人舉辦追悼會。
可她們記得報道裡說的是粉絲追悼會。
顧名思義,應該是麵向粉絲,獻花哀悼,送偶像最後一程,也是最後一次靠近偶像的機會。
就算有圈內好友到場,也都是少數,不會搞得這麼聲勢浩大,總得留給粉絲一點獨處的空間。
前台說的追悼會,幾乎全公司藝人都去。
這麼一來,為了避免現場人員混雜,引起不必要的騷動,儀式全程公開的可能性不大。
就是不知道這是公司內部的追悼會,還是隻會邀請少數媒體和粉絲的半公開形式了。
難怪前台這麼晚了才來告訴她們。
這事確實很要緊,她們沒選行程無所謂,但去亂流路歸還充電寶,必須要用車。
幾人小聲商量著,和前台確認了隻有明天一天協調不到車,不會耽誤後麵的行程。
“很多人都去嗎?那我們不去是不是不太好?”
回歸期尚且可以用行程繁忙推脫。
但她們專門空出了一天,這要缺席,從公司平時營銷的家族愛上就說不過去了。
時厘查過,距離公司最近的一處歸還點,步行的話最快也要十五分鐘。
距離不算遠,可這裏是怪談世界,誰也不知道這段路上會遇到什麼危險。
而且車子六點後才能空出來,如果路上再出點岔子,她的眼睛就真被抵押出去了。
現在最穩妥的辦法,最好是能在車輛一空出就馬上借用,趕往最近的亂流路。
出席追悼會是個不錯的選擇。她們也挺想看看,公司在這種時候舉行追悼會的目的。
前台想想覺得也是。
“你們可以乘公司演員的車過去。”
事情說完了,門外的人依舊沒離開。
“還有什麼事嗎?”春奈壯著膽子問。
“開開門。”門外的語氣更加細柔了,帶上幾分誘哄的陰森,“還有一些事要跟你們說。”
明明關著門窗,屋內的溫度卻好似驟然降低了幾度,成員們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
來了,那種怪異的感覺又來了。
隔著門說話可以,門絕對不可能開啟。
不好明目張膽地趕人,成員們另闢蹊徑,練習室裡很快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打鼾聲。
“開開門,有些話不方便在這裏說……”
“zzZZZ…”
門外徘徊的詭異還沒有離開。
漸漸地,敲門聲變成了抓撓,尖細的指甲在門板上來回刮擦,嘴裏的話扭曲成了細碎咒罵。
“人事部算個什麼東西……“
”宣傳部隻會洗地造假,運營部隻會擺資料榨人氣……活人當工具,死人當道具……”
“呀,狗崽子,全都給我*%#¥……”
呃。
成員們這下子聽懂了。
這嘰裡咕嚕的,好像是在罵人。
一開始還能被國運戰場翻譯,後來可能是罵得太臟太瘋,已經無法解析,變成了一聲聲淒厲的尖嘯,穿透門板刺進她們的耳朵裡。
裴望星死命捂著耳朵,也擋不住這穿透力極強的鬼嚎:“乖乖,怪不得前台從不加班呢……”
這過了零點就變成狼人模樣,誰敢讓她加班?
之前是她們不懂事了。
好不容易捱到了天光微亮,一宿沒閤眼的幾人,頂著濃濃的黑眼圈出現在大廳。
前台也在打哈欠,彷彿纔看到時厘昨晚發的訊息,哎呀一聲,掩嘴笑了笑:“昨天忙得太晚了,直接在休息區睡著了,忘了回你們。”
看來完全沒有昨晚的記憶。時厘等人心想,你那哪是睡著了,你那是在門外嚎了一宿。
她們這一夜別說睡了,連大氣都不敢喘,還得固執地發出平穩有力的鼾聲。
“對了,車的事……”
工作時間的前台又恢復了理智。
說好的事沒辦妥,還覺得不太好意思,萬一時厘覺得她不適合當這個負責人怎麼辦?
那她忙活了這麼久……豈不都打了水漂?
可車輛排程組找的理由也挑不出毛病,逝者為大,她總不能在這時候硬搶車輛吧。
前台因為這事又氣又惱。
真有意思,誰還不是個逝者了?
見前台狀態恢復,時厘纔敢開口安慰。
聽說鬼手司機是公司HR親自去找回來的。
原本前台先打給了行政部門處理。
結果對方說鬼手屬於公司員工,不符合固定資產,讓她去找負責人員流失的人事部。
行政和人事來回踢皮球,前台的怒氣值一點點積蓄,折騰了大半宿才搞定。
“……”
聽的四人大為震撼。
[我就說職場水深吧,詭異都在互相推諉甩鍋]
[突然理解這公司的公關部為啥常年裝死了]
[前台好慘,每天還得笑盈盈地和這群狗崽子打交道,乾久了換誰不瘋?]
[什麼情況?厘姐她們也要參加追悼會?參加誰的?跟其他隊伍今天的追悼會有什麼區別?]
[應該有吧,一個是賓客,一個是額…主家?]
和華國拿到的行程表不同。
其他直播間第二週的行程單裡,【粉絲追悼會】明明白白出現在週四行程上。
還是紅色強製行程。
除了華國這邊,其他國家自從國運戰場開始以來,多多少少都出現了人員傷亡,沒人逃得過。
不能拒絕,天選者隻能硬著頭皮勾選。
追悼會在下午兩點開始。
場地在福音殯儀館,就在市區裡。
時厘她們前往車庫時,車上已經有人了。
同車的女演員一身低調的黑色長裙,戴著墨鏡閉目養神,對她們上車坐下也沒有反應。
蹭別人的車,當然要懂禮貌。
時厘猶豫著該不該叫醒它打招呼,目光就從對方的臉龐,滑到了它的外套口袋。
短口袋裏,露出了白封的一角。
對哦,參加葬禮是不是要準備帛金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