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國》
《WheretheCityEnds》
《FindMyself》
《明日之種》
《與鏡中我握手》
《歸家之路》
……
“咦?”
這底下的幾首歌名。
怎麼不太像這次副本的背景?
時厘點開其中一首《FindMyself》,舒緩的旋律緩緩流出,這是一首抒情歌。
歌詞是關於夢想和……找回自我?
還真和中心城沒關係,說是選秀本還差不多。
第一段副歌剛結束,甘晝月就推門進來。
“謔喲,這什麼歌?還怪好聽的。”
時厘挑眉,抬眼看向她,“居然是你先到。”
“開玩笑,我可是控製好不好。”甘晝月不爽她吃驚的表情,“別拿法師不當C啊。”
“那兩個呢?”
時厘掃了眼門口,沒看到另外兩個身影。
“她們非要走樓梯,比誰先到練習室。”甘晝月語氣滿是嫌棄,“說輸了的要重新蛙跳上樓。”
時厘鱷魚眼淚:“歹毒啊,這可是七樓。”
甘晝月一臉要吐的表情:“不知道是誰以前讓輸了的人在電梯裏當一天營業員,對每個進來的人說:‘癡情的人啊,請再等一班電梯吧’。”
時厘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
她們以前的練習生涯枯燥又漫長,尤其是看不到出頭日的上千個日子裏,能硬生生把人的心態熬瘋,讓練習生不得不向公司求饒。
這種偶爾的懲罰,看輸了的人在人來人往的公司裡做羞恥挑戰,是幾人練習之外的消遣。
一連幾首歌聽下來。
這次的正規專完全打破了她們的猜想。
時厘本以為正規專輯會圍繞中心城展開,最多像出道專那樣,給每個成員對應一首單曲。
聽完才發現,除了主打歌和第二首《WheretheCityEnds》是中心城的故事,其餘八首歌是將她們這一年的副本經歷放進了專輯裏。
對應年末頒獎的《明日之種》。
團綜副本與自己和解的《與鏡中我握手》。
寵物世界牽掛和羈絆的《歸家之路》。
甘晝月盤腿坐在地板上,點頭評價:
“……還挺豐富,是我狹隘了。”
正規專輯對組合的意義不同,很多組合直到解散都沒能等到一首正規輯。
論投入成本,單曲和迷你專輯更劃算,公司很難從正規專輯上收回成本。
每一張正規專輯,都是組合成員先拚命活下來,給公司證明她們的吸粉能力掙來的。
在詭異世界裏,四人一步步走過的完美評價副本,就是她們隊伍能出正規專輯的底氣。
沒點親身經歷,都湊不夠十首以上的歌曲。
點開另一個檔案,兩人同時驚撥出聲。
公司這次是真捨得花錢,除了沒拿到完美通關的【閃亮之星】,其他歌曲都配了專門的MV!
“你們看我在門口找到了什麼?”
一顆毛絨絨腦袋突然從旁邊支棱出來。
春奈不知道什麼時候悄悄溜進來,手裏捏著一張實體專輯,不知道是誰放在門口的地毯上。
“你剛纔看到專輯沒?”時厘問甘晝月。
甘晝月翻了個白眼,“那我還能看不見?”
專輯和平板一樣,都是之後纔出現的。
公司裡沒有其他職員,卻好像有人在暗中看著這一切……密切關注天選者的下一步動向。
這是在幹什麼?監視她們?
時厘暫時想不出,從春奈手裏接過專輯。
正規專的封麵是用成員四人的眼睛拚成。
每隻眼睛裏映出各自城區的建築輪廓,或是模糊的人群剪影,光怪陸離的機械世界。
實體專是黑白灰為主的深色調,拿在手裏沉甸甸的,比平板裡的設計圖更有質感和衝擊力。
被擷取下來的眼睛裏——
有野心、不甘,還有執著。
唯獨甘晝月的眼眸裡,乍一看空無一物,用手摸才能感受到瞳孔中央有一層微微凸起的質感。
左看右看也瞧不出是什麼,時厘靈機一動,想到了開啟手機手電筒去照。
那層透明的塗層竟然泛起了幽藍色的熒光。
她的瞳孔裡,竟藏著一個黑洞洞的槍口!
冰冷的槍口隻在明亮的地方顯現。
春奈被帥得睜大眼睛:“哇這個好酷!”
三人拆開專輯,看完了裏麵的配置和小卡。
又把主打曲來回熟悉了幾遍,等最後一個倒黴蛋滿頭大汗姍姍來遲,才一起點開MV。
歌曲的前奏是叮鈴鈴的清脆聲響,像是催眠音,混著“滴——滴——”的儀器運作聲。
緊接著,時厘無比熟悉的轟鳴聲傳來。
第一幕不出意外給到了城市上空有序運輸的集裝箱,和行駛中的懸浮列車交錯而過。
MV的整體色調偏冷,像霧霾天裏瀰漫的冷冽水汽,監控無人機掠過,下方高樓林立的樓牆上,彩色廣告屏裡播放著高科技產品的介紹。
時厘習慣性先瞥一眼mv時長。
剛好五分二十秒。
520。
她輕嘖了聲,“死東西整的還怪浪漫。”
MV時長越長越不好刷資料,一首歌的時長差不多就抵其他三分鐘MV的粉絲刷兩次了。
這麼龐大的副本背景,需要足夠的時長去呈現背後的故事,是神是鬼也考驗剪輯的功底。
遠景不斷縮小,鮮紅集裝箱越來越遠,穿透玻璃,竟變成了倒映在眼底的場景——
時厘站在候車大廳裡,正用平靜又難言好奇的目光,打量著玻璃外的陌生景象。
她的身旁,一名虛擬營銷員臉上掛著虛假熱情的笑容,正機械地推銷著商品。
寥寥幾個鏡頭,將未來世界勾勒出來。
她們每人能分到的鏡頭不多,也就一兩秒。
育兒院裏,時厘身穿防護服,隻露出一雙眼睛,湊近孵化艙靜靜地觀察著。
夕陽下,裴望星拖著一車壘得比自己還高的屍體,哐哐噹噹地朝著墳場趕去。
總編辦公室裡,春奈摘下自己的記者證,拿起相機和搭檔對視一眼,轉身。
圓柱形生物艙內,正在休眠的仿生人,那身昂貴的人造麵板完美得沒有一絲毛孔。
記憶編輯公司、監控中心。
正值換班交接,緊盯著螢幕的技術人員聽到門外的識別聲,解脫般地抬起發紅的眼睛望過去。
就在錯目的瞬間,螢幕上的頻段奇異地波動了幾秒,再看過來時已經恢復了正常。
同一時間,生物艙裡。
仿生人的睫毛同頻地顫了顫,卻無人發現。
鏡頭陡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