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同樣穿著一身黑,卻有一雙純白的眼睛,沒有眼黑,更看不到血絲。
它們在裡三層外三層的花圈陣裡緩慢挪動,目光尖銳地從人群裡掃來掃去。
眼看其中一道身影朝這邊走來,裴望星發動【灰姑孃的光環】,將存在感降到最低。
那道細長的身影徑直越過她,停在了旁邊的花圈前,一道刻意放柔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再等等,說不定歐巴一會兒就來了呢。”
“大家堅持這麼久,現在離開纔是前功盡棄。”
“聽說公司想放棄他們給新人鋪路,把他們的手機和賬號都收走了,不讓他們發聲澄清。”
“哥哥不會不管我們的,他說過我們都是他的愛人…現在走了他們身後就真的空無一人了……”
這些話一句接著一句。
裴望星的目光漸漸失去了焦距。
然而她反應極快,下一秒就猛然清醒。
哥哥?什麼哥哥?
她又不是真的粉絲!
她怎麼可能被這種話影響?
這道聲音在蠱惑她!
她本能地想甩頭,腦海裡的警報聲更快地響起。現在不能動,一動光環也會立刻失效!
她用力咬住口腔內的一塊軟肉,疼痛刺激著耳膜,頭頂那道知心姐姐般的聲音也模糊了。
…
這些人,恐怕就是這場抗議活動的組織者了。
甘晝月如是想到。
它們不止在維持現場秩序,還通過語言引導粉絲的情緒,讓這場圍堵持續下去。
衣服下鼓鼓囊囊,一看就藏著不少裝置,行動時的姿態鬼祟不自然,唯獨遊說粉絲的嘴最有存在感,像極了飯圈裏頗有話語權的大粉。
粉絲不會全天候守在這裏。
時間一長,群裡來不了的人會勸年紀小的粉絲先回去,別因為追星影響到學習和生活。
每當粉絲裡有人動搖,這些人就會立刻站出來遊說煽動,用沉沒成本綁架粉絲留下。
它們的初衷可能早就不是愛豆,不過是藉著積攢的粉絲體量,當成一份牟利的工作。
甘晝月更懷疑它們已經被對家雇傭,操控粉絲的情緒,給男團和經紀公司製造麻煩。
這些人定時掃蕩一輪,又準備退回花圈後。
裴望星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其中一人突然轉過身來,舉起脖子上的黑色相機拍照。
它選定的拍照角度正好能將她也籠罩進去。
哢嚓快門聲響起前,裴望星果斷放倒了麵前的花圈,手腳並用地躲到旁邊的花圈背後。
她在購物街發傳單時吃過虧,清楚這些鏡頭有多可怕,能捕捉到最真實的一麵。
萬一她的偽裝在鏡頭前失效,那就全完了。
現場花圈又多又密,裴望星反應迅速,沒有引起那些傢夥的注意,周圍的粉絲還陷入蠱惑裡,雙眼發怔地重複著粉頭煽動的那些話。
拍完照,那些身影盡數退回到陰影之後。
四周重歸於寂靜。
隻有夜風吹動輓聯的嘩啦聲。
裴望星和甘晝月藉著雨傘掩護回到車上。
她們把看到的情況都說了出來。
“果然有人從中引導。”
“過不去……花圈太密了,還有粉絲守著。”
“必須想個辦法把它們引開才行。”
現在粉絲被管理成了大粉的腿毛,一聲令下指哪打哪,而這些人又藏在粉絲中間。
天選者貿然出現,被它們抓住機會一頓陰謀論煽動,必然會被粉絲的怒火淹沒。
這種情況,除非是愛豆親自出麵。
可如今男團肯定不可能現身,要來早就來了等不到現在,人都不知道躲哪兒去了。
時厘低頭思索,忽然抬眼說道:
“……也不是全無辦法。”
甘晝月一聽,立刻警惕地望向她:“你別告訴我……你是想偽裝成男團成員啊?!”
“幹嘛以身犯險。”時厘莫名其妙看她一眼,扭頭看向裴望星,“裴姐,我↗的↘姐~”
“您還記得前輩團的車牌號麼?”
在場幾人裡,隻有裴望星和男團合作過MV。
“嗯?”
裴望星都沒反應過來她要做什麼,被突然的敬語一頓招待,舒坦地咳嗽了幾聲。
“讓姐想想啊……”
她做了個“噓”的手勢,前排的春奈立馬有眼力見地關掉音樂,三雙眼睛巴巴地望著她。
裴望星認真回憶一下,下巴微微抬起,自信而蔑視地報出幾個數字:“234○7162。”
當那個mv女主角的時候,她每天還得經歷【拍攝中】和【休息中】兩個階段。
休息的時候,天天都能看到他們的保姆車違停,那串車牌號想不記下都難。
甘晝月轉念一想,隱約猜到了時厘的打算:“你想偽造車牌,扮成男團引開粉絲?”
“bingo!”時厘打了個響指。
公司給藝人配備的保姆車都是統一採購,除了顏色,隻有車牌號不同。
甚至整個圈內的保姆車都大同小異,愛豆下班時認錯車都是常有的事。
粉絲線下追星,肯定清楚自家歐巴的車牌號。
幕後推手想將粉絲拴在這裏。
既然這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會被引爆。
那不如把主動權握到自己的手上。
讓她來決定什麼時候爆炸,在什麼地方爆炸。
有這幾個有號召力的粉頭在,天選者輕易無法引開這群粉絲……隻有當粉絲以為出現的是愛豆本人,才會不受控製一窩蜂地追過去。
這是唯一能打破眼前僵局的突破口。
“假造車牌?”
甘晝月仍心有疑慮,忍不住地提醒道:“那幾個白眼狼給我的感覺不太好,像是有備而來……偽造的車牌不一定就能騙過它們。”
她記得那些人拍完照後,特意停留了幾秒檢查照片,似乎是在確認什麼。
如果它們背後有人指使,知道男團這時候絕不會現身,她們的偽裝很容易被識破。
“非也。”時厘豎起一根指頭輕晃了晃,麵上露出一絲狡黠,“騙也分很多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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