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勝了又勝(完)
突如其來的燈光故障,打亂了韓光宇的計劃。
它麵色一沉,不過黑暗也給了它動手的機會。
整個場館都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粉絲和攝像機看不見舞台上正在發生什麼。
隻要天選者在午夜十二點前沒有完成最後的舞台,就視作這個副本通關失敗。
而黑馬隻要殺死了所有人類,也算作通關。
韓光宇已經鎖定了慾望種子的氣息。
恰好就在自己的不遠處。
它心情不錯。
看來命運這次也選擇站在了它這邊。
韓光宇無聲地張開嘴,一點點裂開到半張臉那麼大,將手伸進嗓子眼裏,取出一把剝皮小刀。
這時,會展中心的保安和工作人員也終於姍姍來遲,開始維護起現場的秩序。
黑暗降臨之前,粉絲隻看到自家藝人摔倒的畫麵,黑黝黝的舞台上不時傳來幾聲驚呼。
它們本能地想要往前擠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完全不顧及前麵的保安和工作人員。
“嗵,嗵——”幾聲肉體倒地的悶響後,混亂無序的腳步聲從它們的身上踩踏過去。
前麵的粉絲已經跨過欄杆,將手裏的應援物伸出來,但微弱的燈光照不透場館內的黑暗。
後排的粉絲見狀,生怕自擔被對家粉絲趁亂拆了零件,也站起來瘋狂地往前麵擠去。
你推我搡間,場館內的血腥味愈發濃烈,各家粉絲漸漸失去理智,發出瘮人的尖笑和嘶嚎。
台上的天選者心驚肉跳,通往後台的出口也被人落了鎖,他們被困在了舞台上。
混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頻繁閃爍的應援光逐漸朝著舞台的方向包圍過來。
時厘也聽到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她努力辨別腳步聲代表的人數,判斷自己該往哪裏躲避。
忽然,她的眼睛被那道寒光閃了一下,大腦還來不及反應,身體本能地往後退去。
腳下一鬆,差點直接向後倒栽下去。
時厘迅速穩住了身體,心跳都漏了好幾拍。
好險!
不能再退了,她已經到了舞台邊緣。
一旦栽下去,等到粉絲一擁而上就完蛋了。
時厘想也沒想,瞬間取出了懷錶。
但還沒來得及按下,手腕被一個東西狠狠地砸中,表麵反射了一道光,就墜落到了舞台下方。
時厘沒有回頭留給對方可趁之機,緊緊地盯著黑暗處,試圖從這團黑暗裏找出這人所在。
剛才的力道告訴她,對方也用了力量卡。
“怎麼還急眼了?”眼見無路可退,時厘反而鬆快地笑了起來,“都不等倒計時結束了?”
不知道對麵做了什麼,她的聲音到嘴邊隻剩下氣音,時厘也能感覺到,這邊沒有其他人。
黑暗裏沒有人說話,對麵很謹慎。可能是怕她找到機會翻盤,也怕她還藏著其他底牌。
身後粉絲的腳步聲臨近。
右手劇痛下完全使不上力氣,時厘乾脆破罐子破摔了,直接挑釁了起來:“你有本事過來啊,隻要我不是馬上死,我就能把你一起帶下去。
嗬——tui!你不是還剩下幾根老骨頭麼,這次骨頭都給你踩成渣渣,摳都摳不下來。”
這句話刺激到了韓光宇,那點猶豫瞬間被恨意衝散,手中的寒光一閃,再次向時厘襲來。
花被催動後,會有很長一段時間的冷卻期。
這是他的機會。
就算時厘還有其他的手段,隻要自己沒有完全死去,就能再次通過吸收慾望復蘇過來。
這一次,時厘避無可避。
然而,另一把刀還要快上幾分。
撲哧一聲,從背後貫穿了它的心臟。
韓光宇仍在冷笑:“你以為這樣就能……”
這句話沒說完,它發現了身體的異樣。
一股巨大的吸力開始撕扯它的靈魂,剝皮刀咣當落地,頃刻間便失去了對身體的控製權。
“我是殺不了你,但如果你自己殺了自己呢?”
它聽到時厘這麼說道。
那把白色的骨刀,就像切開一塊豆腐,十分容易地就被身後的高麗國成員拔了出來。
刀身上還不斷傳來黑馬怒極的嘶吼和詛咒。
時厘掏了掏耳朵,啊呀,果然是氣急敗壞了,罵人都忘了使用人類的語言,她都聽不懂。
時厘很早以前就思考過,午夜十二點,水晶鞋會消失,小兒子的骨頭為什麼沒有?
故事裏的仙女教母沒有創造過活物,時厘拿到慾望種子後,也隻能把老鼠短暫地變成馬。
既然如此,男爵家的小兒子也需要一個載體才對,就像雕塑裡也需要穩定的骨架。
仙女教母再在這個基礎上。
賦予和男爵有連繫的血脈和魂魄。
這把骨刀是它最初的身。
藏在韓光宇體內的是後來形成的魂。
二者本該是互相融合的。
但如今靈魂不斷更換新鮮的皮囊,混得風生水起,肉身卻被棄置一旁,成為再利用的工具。
它可會平衡?
大概是很不滿的。
黑暗裏,黑馬的詛咒變成了淒厲的慘叫。
“放過我!放過我!”
“該死……殺了我,你也不好過!”
看樣子雙方這是談崩了,誰也不想成為消散的一方,也都想要成為唯一,不斷消耗彼此的力量。
那把骨刀變得殘破不堪,刀身上的缺口越來越大,骨刀上傳來的慘叫聲也越來越微弱。
它們在無底的慾望裡同歸於盡。
高麗國成員在燈光熄滅前,就偷偷來到了時厘的身後,就算大家位置被打亂,也還在附近。
第一次秒錶的反光,是讓高麗選手找到她。
第二次剝皮小刀上的光亮,是讓已經潛行過來的高麗成員,鎖定黑馬實施偷襲。
“謝謝。”高麗國選手說。
時厘想擺擺手,但手太疼便作罷。
甘晝月的人魚催眠下,沒有人能夠說謊。
她最擅長察言觀色,三兩句對話下來,就發現了高麗國成員神情裡的心路變化。
甘晝月和裴望星對視一眼,擔心他們身上也有監聽,沒再繼續問下去,更換了幾個問題。
她們既然已經知道黑馬在監聽,
又怎麼會讓甘晝月在車上全說出來。
不過是用一個秘密,來掩蓋更大的秘密。
黑馬完全沒考慮過離開這個副本後,高麗國其他人應該如何麵對自己的國民。
它這個慾望之下誕生的殘次品,隻懂人性之陰暗麵,人性也確實受慾望的支配,但它放大的可不止有貪婪自私,還有歸屬欲,復仇欲……
高麗這兩名老隊員,誰沒被隊長庇護過呢。
時厘記得,就連偶運會那次的夜間探索,也是韓光宇自己去的,他作為隊長確實還不錯。
這些人曾經或許隻是普通同事關係,但經歷了無數次生死後也早就成為了夥伴、戰友。
這讓其他人如何能接受他在這個副本不明不白地死去,身軀被詭異佔據成為欺詐的工具。
時厘碰了碰手腕,疼得呲牙咧嘴。
不虧,好歹在這個副本裡解決了這個禍患。
現在該考慮最後的這場合唱舞台了,她還留了後手,沒有燈光也沒關係,音樂會照常響起。
時厘這麼樂觀地想著。
一道晝白的光亮從她眼前倏然掠過。
時厘眨了眨眼,似乎看清了場館內的人影。
在剛才的兩道反光後,成員們已經來到了她附近,阻止黑暗裏的其他詭異靠近。
甘晝月手裏握著一隻脫下來的高跟鞋,鞋跟上沾染著血跡,被她拿來當作武器。
那名高麗國選手正呆愣愣地盯著地麵。
韓光宇的屍體不見了。
舞台上少了一些藝人,天選者基本都能保持站立,每個人身上都添了一點傷,多少有些狼狽。
看到有前輩受傷,抬眼望天心虛吹口哨。
好亮……
時厘後知後覺地抬起頭。
漆黑的夜幕裡,幾道流星劃過天際。
詭異的夜晚太空曠,襯得流星如同流火,比時厘在網上見過的所有流星雨都要密集,暴雨般傾瀉而下,一道接一道,在天際拖出長長的白煙。
這些流星似乎來自不同的方向,但最終卻匯聚到了同一條軌跡上,形成銀河。
這場盛大的流星雨,勝過了所有光束燈。
瘋狂騷動的粉絲們也安靜下來,沒有發現自擔身上掛了彩,抬頭望向從頭頂掠過的星群。
春奈的眼睛看了很多地方,最後看向夜空,“我好像聽到了馬蹄聲,是從雲層裡傳來的。”
裴望星的第一反應是去摸春奈的額頭。
甘晝月聽了一會兒,“我也聽到了。”
成員們看向彼此,又同時看向了黑夜。
難道……是孩子們來了?
這場流星雨遠遠沒有停息,在午夜的鐘聲敲響前,星芒持續不斷地掠過,又墜落。
“我好像看到隊長了。”
時厘旁邊的那位高麗國成員聲音乾澀。
聽見這句話的天選者,都開始捕捉那轉瞬即逝的流星,那些在這個副本死去的天選者,會不會也在這一刻匯聚進來,掠過她們的上空?
盛大地退役,或許是一個愛豆最好的離場方式。
一片靜謐中,旋律流淌而下。
“在你心中存在一片凈土
我明白這片凈土充滿了愛
這片凈土散發的光芒愈發燦爛
倘若你鍥而不捨地嘗試
你會發現不必為此哭泣……”
這是?這首歌是?!
舞台邊緣,hino猛地扭過頭,音響裡播放的不是《seeforever》,而是《healtheworld》!
“抵達這片凈土的方式燦若繁星
倘若你真的關懷生者
為彼此創造些許空間
創造一個愈發美好的天地
治癒這個滿目瘡痍的世界……”
hino怔怔地看著虛空的方向,又望向夜空中的星雨,流星掠過天際,稍縱即逝。
那裏也會有它嗎?它也在聽嗎?
夜空之上,是否也有一顆流星聽見了呢?
hino嘴角扯動了一下,舉起手中的話筒,哼出它學了很多遍,卻沒機會唱出來的歌。
“為你,亦為我……”
總會有人奄奄一息
倘若你真心關懷生者
締造一個更美好的天地
為你,亦為我
整個人類,總有人死去
為你,亦為我
保護我們的家園,保護我們的孩子
為你,亦為我
為你,亦為我……
舞台上,其他的聲音也如涓涓細流匯入其中。
流星橫貫夜空,似乎曾在這裏稍作停留。
為你,亦為我
為你,亦為我
……
【恭喜各位天選者順利通關四星副本:「誰是贏家?」,並達成隱藏的完美通關評價:殘缺不全的日記終頁:第十九章,勝了又勝。】
【通關評語:“勝了又勝”的希望到底是什麼?孩童?人?亦或是……公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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