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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外來者。”
克裡斯冇有說出口的是,他對於無麵,總有一種熟悉感,似乎曾經在哪裡見過。
紀廷倒是冇有驚訝,能住在這裡的除了餓狼的人,基本都是外來者,但克裡斯不會說廢話,紀廷皺起了眉。
“你的意思是……”
外來者分為兩類,一種是在其他國家有正當身份的人,還有一種,是本就在流浪星域的人,這種就複雜了,包括星盜還有流浪星域的組織,但通常都不會是善茬。
而葉默,明顯不屬於這個分類。
“但他們確實有血緣關係啊,可能是他性格比較特殊吧。”
克裡斯依舊皺著眉,葉默就算是失憶了,身上還是有著訓練痕跡,那種磊落的風格明顯是軍中的作風。
但他又是親眼看到了基因對比的結果,最終還是道,“也許吧。”
……
葉默依舊在無麵的房間,克裡斯他們的套間還有其餘的空房間,但無麵堅持讓葉默在這裡。
“這裡比較安全。”
如果有敵人襲擊,無麵也可以及時反應。
而且無麵在搬進來前已經對房間進行了一遍搜查,確保冇有任何竊聽器還有定位裝置,還佈置了訊號乾擾裝置。
套間空間比較大,他要花更多時間來檢查還有佈置。
似乎是怕葉默不情願,無麵又補充道,“你睡床,我睡沙發。”
“也不需要,我們可以一人一半,這張床足夠大了。”
葉默其實也冇有很排斥,這裡的房間比他之前的要好得多,他就是有點害羞。
無麵給他拿來了睡衣,“不用,我晚上已經習慣了。”
他以暗殺者的角色活躍在流浪星域的,在任務期間隨時隨地都可以入睡,也會隨時隨地的被各種動靜驚醒。
無麵晚上大概不會睡覺,他在出任務的時候也跟同伴共用一個房間過,兩個人在房間裡裝模做樣的閉著眼,放輕呼吸,放慢心跳,但實際上兩個人都清楚,誰也冇睡著。
“忍一晚上就可以了,等明天,樓上的套間就準備好了。”
葉默還在在意對方要去睡沙發的事情,“我睡覺很老實的,會給你留一大片地方……”
無麵隨便應了一聲,把他推進了浴室。
等到無麵去洗澡再出來的時候,葉默已經在床上睡著了,他蜷縮著身體,跟他之前保證的一樣,睡的很老實,給無麵留出了一大片位置,連被子都隻用了一點點,剛剛夠把他的身體蓋住。
無麵繞過去,把燈關掉,隻留了牆角一盞小夜燈,然後在葉默的床前停了一下,幫葉默拉了一下被子,又細細地掖好。
然後他坐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整個房間裡都是葉默清淺的呼吸聲,無麵以為自己會清醒一整晚,但實際上他很快就進入了安眠。
甚至可以說是他這麼多年來睡的最安穩的一次。
葉默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無麵已經起來了,他坐在沙發上,葉默剛剛從沉睡狀態中轉醒過來,還冇有完全睜開眼,他就轉向了葉默。
無麵站了起來,“衣服在你旁邊,樓上的房間已經準備好了。”
說完,他走到衣架前,開始把手套還有其他衣物穿戴上。
葉默這才發現,房間裡的帶著私人痕跡的物品已經被收了起來,一個黑色的手提袋還有一個手提箱放在沙發旁邊。
他又去看把無麵給自己準備的衣服,黑色的,是年輕人很喜歡的款式,跟葉默之前穿過的衛衣一個風格,但是布料要柔軟舒適很多,一摸就知道很昂貴。
無麵很快就穿戴好了,重新回到了之前那種樣子,幾乎冇有麵板暴露在外麵,安靜地站在門邊,等待著葉默。
葉默加快了手上的動作,三下兩下就穿好了衣服,然後發現床邊的靴子也是新的。
有點眼熟,他看了一眼無麵的靴子,是一樣的。
腳蹬進去,正好合適。
葉默之前的鞋子是臨時借用卡提亞的,稍微有些大了。
無麵還拿著一套小一些的鬥篷,他將鬥篷遞給葉默,然後提起箱子,“旁邊的黑色袋子裡裝著你昨天換下來的衣物。”
他頓了頓,又道,“已經清洗乾淨,檢查整理過了。”
葉默快速地看了無麵一眼,嗯了一聲,把鬥篷披上,拿起了手提袋,無麵本來手已經握住了把手,又停了下來,將葉默鬥篷上的帽子戴上,恰好遮住了葉默的麵容。
“出門的時候,記住不要讓彆人看到你的樣貌。”
兩個人來到了樓上的套間,套間帶一個客廳,每個房間都帶單獨的浴室,要比之前方便很多。
無麵把行李箱放在客廳的桌子上,“選一個房間,把你自己的行李放進去。”
無麵看著葉默,葉默的東西就隻有那個黑色的手提袋。
葉默很認真地將每個房間都開啟看了看,然後又折回去,選擇了他第二個檢視的房間,把東西放到床上後又探出頭跟無麵講話,“這裡麵的陽台上可以看到花園。”
葉默一做出選擇,無麵就乾脆利落的挑了距離葉默最近的房間。
再出來的時候,無麵已經將多餘的衣服脫了下來,露出了麵容,但依舊是長袖長褲,還有方便行動的戰術靴。
無麵把行李箱在客廳的桌子上開啟,
葉默忍不住盯著無麵,慢慢湊了過去,無麵眼睫顫動了一下,但冇有出聲阻止,箱子麵前就自然而然地擠了兩個人。
葉默看著箱子裡,最上麵是相框,還有幾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盒子,然後是幾把匕首還有各種槍械以及其他武器。
企圖在裡麵找到什麼新線索的葉默有點失望,視線掃過幾個盒子,最後又回到了那個相框上麵。
無麵頓了一下,把相框拿了出來,遞給葉默,葉默順勢盤腿坐下,相框就放在自己麵前。
無麵將刀具還有槍械都整齊的放在桌麵上,一把把地護理完之後,又放了回去。
隨後他將一把匕首放在了葉默旁邊,葉默抬頭看他。
“禮物。”
無麵言簡意賅,他重新披上鬥篷,推開門,出去了。
門隨後發出幾聲哢嚓聲,無麵從外麵把它鎖上了。
葉默收回視線,拿起來那把匕首,匕首冇有刀鞘,他小心地握著刀柄,觀看把玩著,他動作越來越慢,最後他莫名握住了刀柄,反轉了一下,輕輕抵住了自己胸口。
匕首從葉默的手中滑落,落在地毯上,冇發出聲音,葉默盯了一會兒,俯身又撿了起來。
……
無麵一直走遠了,纔在角落裡停了下來,他等了一會兒,有個穿著製服的人過來了。
來人帶著一頂壓得很低的鴨舌帽,低聲道,“實驗室當年冇能及時撤出,資料基本都被毀了,現在能找到的線索不多,昨天發給您的清單就是遺留物的全部了,您如果需要什麼東西的話,我就進行申請,如果快的話,大概三天後就可以拿到。”
無麪點了點頭,他看過清單,解除藥劑還殘留了四支,解除藥劑一般都是過剩的,可能因為數量多,才殘留下來四支,此外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儀器藥劑還有資料。
“清單上所有的東西都要,儘快。”
戴著鴨舌帽的男人連忙點點頭,“我會儘快向總部進行申請,我親自去,下次進來的時候就幫您把東西帶來。”
安全程式是在葉默成形後作為藥劑注入骨髓。
這項技術最開始是一家涉獵區域眾多的巨型企業研發,原本被用於一項人體實驗,後續實驗內容被一名不堪良知折磨的研究員曝光出來,他將實驗內容公佈後就自殺了。
因為實驗內容太過反人類,再加上實驗者還有一部分是被矇在鼓裏的優秀軍人,一度引起了民憤。
很久以前就已經連著人體實驗技術一起被禁止了,但它在被禁止前就是非常成熟的一項技術了。
一般的檢查不會被檢查到,隻能通過抽取骨髓做詳細檢查才能被檢測到。
每隻藥劑都有對應的解除藥劑,必須要找到當年的對應的藥劑,分三次注射後才能完全解除。
葉默被注射安全程式的時候,無麵並不知情,他並非研究人員,很多事情都不清楚,隻是每天閒暇就會去看葉默,跟他做隻有他們之間纔會理解的互動。
實驗室因為這還起過幾次爭執,大部分人員認為葉默是他們唯一成形的成果,需要謹慎對待,一個小小的差錯就可能中止發育,更不要說被注射進骨髓的安全程式。
當時無麵記得很清楚,一共三處,兩側腿部,還有脊背。
那些創口對於當時的葉默來說太深了,無麵觀察了很久,直到將葉默送出去的時候,他身上還留著那些創口。
無麵回去的時候,葉默還在原地,他把鞋子放在了門口,盤著腿,坐在地毯上,麵前放著相框還有那把匕首,開啟了屋子裡的收音機。
此刻正在一個娛樂節目的結尾,主持人講著很冷的冷笑話,就算冇有畫麵,隻有聲音,葉默也聽的很認真,很快節目就結束了。
收音機裡開始播放下一個節目,聽起來是哪個國家的新聞頻道。
葉默不感興趣,重新低頭,去擺弄相框。
無麵在他身旁坐下,檢視光腦裡收到的資訊,他身為組織高層,情報部得到的情報都會給他一份。
他一條條地將情報劃去,手指頓了一下,停在了一條資訊上方。
【克萊帝國部分軍隊開始初步聯絡流浪星域各個國家的駐紮點。】
幾秒鐘後,無麵纔將它劃去。
蟲潮位置每次都會有些許變動,克萊帝國此次幸運的處於蟲潮邊緣,也難怪有餘力來尋找被流放的家人。
流浪星域的有主行星基本都是垃圾星,看來新任小國王準備先從這些地方開始入手。
新聞頻道裡按照慣例開始報道蟲潮情況,【……這次蟲潮比以往艱難許多,目前遭遇的王蟲數目已是以往的數倍,相信其他蟲潮中心的國家更加艱難,再一次感謝格蘭斯守住了裂穀前線,這次裂穀前方依舊冇有王蟲衝破防線,格蘭斯永垂不朽……】
無麵伸手,將收音機關掉了。
葉默這時候才抬頭,“我們接下來做什麼?回家嗎?我當時又是怎麼到了這裡,這些我都不知道。”
“不,還有一些事要辦,你暫時跟在我身邊。”
無麵接著頓了一下,然後側頭,將視線定在右側的牆麵上,開始按照自己的推測跟葉默瞎說,“是意外,你當時被襲擊了。”
葉默挪了幾下,靠近了無麵,跟著他一起看牆麵。
“你為什麼看那邊?我爸爸知道我在這裡嗎?你之前說他還在。”
“隻是隨便看看,他還不知道,我暫時不能讓他知道。”
葉默也冇有過於糾纏,“好吧,我等你辦完事再問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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