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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人人都是人精,可能現在疑似小格蘭斯的訊息已經被傳遞出去,各種分析了。
“不知道,我母親之前跟我說過,針對格蘭斯的刺殺雖然從來冇有成功過,但在所能調查到的各種刺殺的數目裡,一直是最多的。”
連答話的人自己都有些不確定,“所以是為了安全吧?”
波爾好一會兒才重新站起來,嘖了一聲。
那個被高個女人打了一巴掌的孩子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
但是波爾站起來後往陽台走過去,將自己扔到了後麵的沙發上,攤開雙臂,滿不在乎的用力抹了一下側臉,低聲罵了一聲,“又被利用了,老不死的。”
鬥獸場裡的那隻狼還在撕咬著肉塊,那是他父親聽說了之後送過來的。
雖然看起來波爾還算平靜,但其實也在不斷的後怕,他忍不住又低低罵了一聲,“該死的……要趕緊聯絡舅舅那邊了。”
格蘭斯,那可是格蘭斯,那老頭子還真的狠毒,拿他去探路。
……
“格蘭斯,竟然真的是一個格蘭斯。”
老國王臉色難看,坐在沙發上。
房間裡光線昏暗,他對麵坐著一個戴著麵具的男人,並非阿諾那種半麵的麵具,而是嚴嚴實實覆蓋住了他的整張臉。
老國王還知道,就算摘下麵具,麵具下麵的臉也是隻是一張高科技製成的假麵。
男人開口是機械合成的電子音,“不要著急,先等一等,看看情況再說。”
老國王重重的拍了一下沙發上的扶手,“等一等,我等的還不夠久嗎?我等到格蘭斯僅剩一人,現在難道還要等嗎?”
“是你告訴我諾頓不會再允許有格蘭斯的血脈產生,是你告訴我他們這一族,包括諾頓都會在未來幾十年內儘數消失的!”
男人連動都冇有動,機械合成的電子音冇有絲毫波動,“不要激動,我比你更想看到格蘭斯消失,但是現在就是有一個小格蘭斯出現了,你發怒也不會有絲毫改變。”
“成年的格蘭斯無法戰勝,未成年的格蘭斯還是有機會的,記得幾十年前格蘭斯無緣無故對流浪星域進行大清洗的那一次嗎?”
老國王平靜了一些,他記得,那時候幾乎所有人都在星網上討論這件事。
雖然現在還不斷時不時有報道說流浪星域混亂,是罪犯的聚集地,形容它是地獄,但幾十年前的流浪星域纔是真正的地獄。
清洗持續了幾個月,格蘭斯的旗幟一直飄揚在流浪星域,還被很多媒體抨擊了很久,說格蘭斯橫行霸道,行事野蠻,不經過法庭就對星盜進行處決。
星網上現在還留著很多照片跟影像資料,比較諷刺的是,那些媒體的星艦之所以敢開進流浪星域是因為有格蘭斯的戰艦在,星盜們不敢隨便行動。
其他人都險些以為格蘭斯要吞併流浪星域,流浪星域很久都冇翻起什麼水花,流浪星域的普通居民倒是高興了好一陣,從那以後流浪星域的星盜消停了好一陣,也逐漸發展出幾個灰色地帶的勢力,雖然現在還是有名的混亂地帶,但也比從前安穩不少。
男人看老國王冷靜下來才慢慢道,“他們當時進行清洗的原因,當時包括到現在都有許多風言風語,但其實事實很簡單,是因為一名小格蘭斯受到了襲擊,差點死去,凶手一共數名,大部分被當場擊斃,還有幾名逃進了流浪星域。”
於是憤怒的格蘭斯一直緊追不捨,直到殺死他們,當時流浪星域的星盜甚至在排查內部成員,搜尋自己的地盤,拚命幫格蘭斯尋找凶手。
但男人冇有多說這些細節,他隻是聳了聳肩,輕描淡寫道。“你看,格蘭斯,也是可以殺死的。”
老國王驚詫地看著男人,“但是諾頓在格蘭斯中都格外出眾,他當時可是殺掉了剩餘的所有格蘭斯,他並不好對付。”
男人冇有否認,“你為什麼非要跟諾頓對上呢?我們要殺的又不是諾頓,而且我也會幫你的。”
老國王陷入了沉思,眉頭緊緊糾結在一起。
男人笑了一聲,看起來態度很輕鬆,“怕什麼,幾十年前,格蘭斯可還興旺著,而你現在要麵對的隻有一個成年格蘭斯而已,甚至如果你今天下手狠一點,偽裝成意外,最多犧牲一個孩子,就可以斷絕格蘭斯的血脈,不難的。”
他循循善誘,“尤其是還冇有成年的格蘭斯,隻要幾名可靠的殺手,一次不行就兩次,那麼就連格蘭斯也隻能朝著流浪星域發泄怒火。”
“阿諾呢?”
諾頓手自然地放在葉默肩上,輕輕推著葉默往前。
葉默原本正在側頭去看諾頓放在自己肩上的手,聞言立刻忘記了,謹慎道,“阿諾在忙,好像是會議安排的很多事情都要他處理。”
諾頓冇有再說話,走廊裡隻有他們的腳步聲,幾乎同步,略微有那麼一點的錯開。
過了一會兒,葉默才鼓起勇氣打破了寂靜,“對不起,我不應該亂跑。”
諾頓停下了腳步,低頭去看葉默,“我冇有在指責你,不用跟我道歉。”
葉默也跟著停了下來,他轉過身,麵對著諾頓,低著頭,視野裡隻能看見地板,還有諾頓的靴子,“我給您,給很多人都添了很多麻煩……”
諾頓:“抬起頭來。”
葉默抬起頭,雙腳不自覺地跟肩同寬,手放在背後,挺直了背,他的視線不知道放在哪裡,最後將視線落在了諾頓領口處的釦子上。
但是諾頓接著道,“看著我的眼睛。”
葉默接著對上了諾頓的眼睛,他曾經在一些影像裡見過諾頓,那些影像的場合通常是大軍集結完畢,等待諾頓宣戰,也可能是在進行審叛,也因此,在葉默印象中,那雙眼睛總是冰冷的,甚至是不善的,是殺氣騰騰的。
但是現在,還是那一雙眼睛,威嚴且讓人不敢直視,給葉默的感覺卻有了微妙的不同。
葉默原本忐忑不安的心,就略微平靜了那麼一會兒,似乎是本能地知道,不會有事的。
諾頓纔開始問話,“你覺得你添了什麼麻煩?”
葉默想了想,“我闖進場地,打擾了他們做遊戲,還有您,我給您添了很多麻煩,之前阿諾說過,要我好好待著,說會有很多人來試探我,還有林秘書長……”
葉默的聲音逐漸變小,直到消失。
諾頓等了一會兒,確認葉默說完之後才道,“我不覺得你出去是有錯的。”
“就算你做錯了,身為你的父親,負擔起你的錯誤也是我的責任。”
葉默睜大了眼睛,似乎有點不敢置信。
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打在諾頓的一側臉上,好像鍍上了一層淡金色。
諾頓難得說那麼多話,語氣裡也冇有多少溫情,就如同往常一樣,但卻讓人覺得非常有分量,“明白了嗎?儘管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就好了,其他的我會處理。”
葉默下意識地去反駁,“可是……”
諾頓打斷了他,他將自己腰間的劍抽了出來,轉了一下,將劍柄朝向葉默,這是諾頓第一次獨自斬殺王蟲的時候,諾頓的父親送給他的。
格蘭斯的臣民都明白,格蘭斯送出的每一把劍都意味著一次承諾,一次寬恕。
葉默看著穩穩停在自己麵前的長劍,小心地握住,然後抬頭去看諾頓。
諾頓看著葉默,一字一頓道,“我允許你犯錯。”
……
阿諾開啟門,林秘書長正在跟諾頓彙報著什麼,見到阿諾進來也冇有停下,他已經見怪不怪了。
彙報已經接近尾聲,林秘書長合上檔案夾。
“……已經處理乾淨了,也按照慣例給了初步的警告。”
他朝阿諾點點頭,“阿諾殿下。”
阿諾也點了點頭,嗯了一聲,走到諾頓麵前,直接道,“哥哥,第一天的會議,葉默的位置怎麼安排?”
“按照慣例來嗎?”
諾頓冇有多想,頷首。
阿諾反而頓了一下,再次確認,“我是說,按照格蘭斯的慣例來?”
他們幾個小時候也經常跟著父親來參與會議,第一天都需要出席。
得到了肯定回覆後,阿諾明顯興致高昂了起來,“還有今天的事,我聽說了。”
諾頓點了下頭,阿諾都不用說他就知道這個最小的弟弟心裡在打著什麼主意,“你先把事情交給彆人,暫時擔任他的護衛直到葉默的護衛到位。”
林秘書長也在此刻適時接上,“之前的幾項工作都已經在籌備了,我們在近衛軍以及曆年格蘭斯的追隨者中選拔了最優秀的年輕人,包括玩伴也在挑選中,包括格林頓以及其他幾個可靠家族在內的一批適齡孩子都被列入了候選人名單。”
林秘書長略過了細節,瀏覽了一下進度,估算了一下時間,之後將相關資料重新關閉,“等我們回去大概就可以安排妥當。”
阿諾看著諾頓,“那其他的呢?”
諾頓抬眼看了一眼林回軒。
林秘書長意會地推了一下眼鏡,再次展開檔案夾,將相關資訊拖出來,“阿諾殿下,如果您指的是,正式將小殿下的畫像放進格蘭斯的宮殿的話,那麼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來繪製畫像,但我們可能會先籌備儀式,公開小殿下的名字。”
格蘭斯每次增加成員時,都會舉行儀式,告知外界他們新增了一名成員,並且會正式將成員的性彆名字等一係列資訊公佈在官網上。
儀式會在格蘭斯帝國範圍內進行直播,在內閣大臣還有眾位軍團長的見證下舉行。
阿諾他們都是在會走並且可以拿起專屬的佩劍之後舉行儀式,葉默這麼大的還是頭一個。
阿諾明顯放心了下來,他抱怨道,“你都不跟我說,我可以去給葉默挑一把佩劍。”
“回去再說吧,母親之前留下的那塊礦石還在。”
每個格蘭斯都會得到一把來自長輩的佩劍,阿諾跟幾個哥哥姐姐的佩劍都是母親給的,七把劍劍身所用的材料都來自同一塊礦石,礦石內部的金屬是極其罕見的材料,可以輕易的傳導精神力,並且足夠堅韌,可以承受得住格蘭斯狂暴的精神力。
諾頓還要多一把,他幼時斬殺王蟲提前得到了父親的獎勵。
阿諾點了一下頭,“那我先去跟葉默商量一下他喜歡什麼樣式。”
他說著就要轉身離開,門開了一半,動作又停住了,他疑惑道,“哥哥,你的佩劍怎麼換成這個了?”
諾頓因為先得到了父親給他的佩劍,所以一直就用了下去,而他現在腰間掛著的,是來自母親的禮物。
……
三天後,等全部與會國家都到了,休整完畢,會議才正式開始。
會議會場是環形的,進門階梯往下,最中心是一塊圓形的場地,那裡位置最低,安放著幾排桌椅,那裡是主持人所在的地方,也是安放全息投影裝置的地方,會議舉行時,全息投影技術會將整個會場的場景都同步投影出去。
觀眾所處的視角就是跟主持人一樣,坐在會場最中心,周圍三麵往上看,就分彆坐著各個國家,為了方便轉播,最後的背麵不安排人就坐。
經常有人吐槽這個視角看起來就像在被進行審判一樣,尤其是中間一般是幾個大國,最中間一直是格蘭斯,一抬頭就能看到諾頓。
諾頓一般坐在後麵,最高處,前麵一排坐著格蘭斯的團隊。
等到裝置全部被除錯好,各個國家全部就位。
會場最中央,坐著一位穿著一絲不苟,頭髮裡已經摻雜著白髮的老者,他身邊還有幾位年輕的助手,他挺直著身體,簡單地說了幾句場麵話感謝了幾句之後,小心地翻了一頁資料。
雖然是全息投影直播,但直播間還是留出了實時交流的地方。
【為什麼又是這個角度,陛下每次都坐在最上麵,好像坐在王座上啊,就算知道這隻是單向的影像傳輸,我也想立刻開始交代我記事以來犯的所有事兒,不行,我好緊張,我承認,我昨天走在路上隨手丟了垃圾,故意讓旁邊的小機器人跑了半米,浪費了社會資源。】
【我懂,掃垃圾的小機器人真的好可愛,我每次也都會把垃圾放在它麵前,順便我每次坐在這邊都會一邊害怕一邊感到榮幸,我都不敢想象我犯了什麼事兒才值得陛下親自審判我,我真的太出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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