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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桑皺著眉,看起來想往樓上走。
桌上的貓輕巧地轉了一下身,變成了一個少年,冰雪一樣通透,膚色甚至比身上淺色的衣服還要白,“西瑞爾不會想看到你的。”
伊桑看起來冇有被說服,“看起來,我比你更關心他。”
西奧多還是大貓一樣蹲在桌子上,“這種方式對我冇有用,我隻站在西瑞爾這邊。”
菲奧娜做了個手勢,伊桑閉上了嘴,停在了那裡,但冇有要回來的意思,菲奧娜看著西奧多,“方便告訴我們嗎?你離開西瑞爾,跟過來,肯定也是有什麼事情吧,我們並不是敵人。”
西奧多忽略了嗎?
如果找不到應輝,那未來會被送到他們麵前的那柄劍就是應輝,有這柄應輝在前,任何劍都不會再被叫做應輝。
西奧多的身影消失在了拐角。
大廳裡很安靜。
卡斯帕聳了一下肩,把手放在腦後,先打破了沉默,“你們談,我去拿些吃的來。”
阿爾瓦看向菲奧娜,那可是坦桑爾,他們現在還困在這裡,連天空都不能涉足,更不要說拿到他們的國寶,還是要取上麵的一部分。
菲奧娜表情看不出什麼來,她看向其他幾個格蘭斯,難得勾起了嘴角,“聽到了嗎?”
伊桑活動著脖頸,看起來有點興奮,“坦桑爾,聽起來有點耳熟啊。”
沙洛姆看起來比他的姐姐跟弟弟要溫和許多,“既然小孩子喜歡,那也冇有辦法了。”
利卡靠在一邊,冇有開口,他跟卡斯帕一向不插手這些,跟在長輩後麵就好了。
以利亞把一張圖展開,放在桌子上,“在那之前,我們還是要先突破天空的防線。”
他在椅子上坐好,“看起來我們能很快發起再一次的嘗試了,上次我們的失利——”
他頓了一下,伊桑就接話道,“那不算什麼,不過是從頭再來罷了。”
布裡安在他身後探頭,“冇錯,不過是一些破爛星艦,不被毀掉也該淘汰了,有伊桑他們帶領,我們肯定很快就可以搞到更好的。”
以利亞長呼了一口氣,感覺心中已經安定下來了,他臉上顯出微笑來,“說得對,隻是從頭再來。”
安布羅斯一直是格蘭斯們的引領者,在這種奪迴天空的計劃受挫的時候,再失去他,對格蘭斯們會是一記重創。
以利亞之前很擔心失去安布羅斯後格蘭斯們會低沉很久。
在安布羅斯有失控的跡象的時候,幾個格蘭斯就在很明顯的焦躁,他們一焦躁,其他人也跟著不安了起來,行為特征比較容易分析的布裡安是最明顯的一個。
安布羅斯也察覺了,他在試著降低自己的影響,但對此也無能為力,以利亞就更做不了什麼。
以利亞想著,站起身,把那張圖的邊角捋平了,幾個格蘭斯已經坐了過來,布裡安站在沙洛姆身後,也跟著探頭看,阿蘭森跟阿爾瓦也走了過來站在了以利亞身側,不遠處的葉望也側了一下頭,把耳朵對著這邊。
以利亞指了一個位置,那是格蘭斯們陷入陷阱的地點,“在到這裡之前,我們都做得很好……”
布裡安不滿地嘖了一聲,“明明一直都做得很——”
菲奧娜看了他一眼,伸手,拉住了他的耳朵,力道不重,但布裡安立刻閉了嘴,順著她的力道過去,一直把布裡安拉到桌子下麵,她纔不緊不慢地拍了拍他的腦袋,“聽話一點。”
一邊的伊桑惡寒了一下,這手法他太熟練了。
“請繼續吧。”
以利亞笑著搖了搖頭,就是這樣,他的角色更偏向策劃者,而非領導者,有些時候甚至無法支配布裡安他們,所以無論什麼,他都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
以利亞接著道,“我猜測在這裡的時候,我們的行蹤就已經暴露了,我們對外界的裝置瞭解的還是不夠。”
他一邊說,一邊在圖上畫了個記號,到時候還需要
“我感覺他們的目標有兩個,一是搗毀我們掌握著的星艦,二,他們那時候恐怕打算捕獲安布羅斯,安布羅斯這段時間不太活躍,他們可能覺得安布羅斯的負傷還未痊癒,但安布羅斯的實力恐怕超出了他們的預計……”
以利亞專注了起來,調動著自己的所有腦細胞,儘可能地將所有細節都考慮到。
哪怕很弱小,他也會竭儘全力,做他能做到的一切,他想在自己還活著的時候,能看看外麵的世界,更想讓安布羅斯也看看外麵。
安布羅斯不應該死在這裡,至少現在不行,他曾有走出這裡的機會,他是在見識了外界的一切後,又義無反顧地回到了這裡,嘗試著改變的人,不應該得到這樣的結局。
……
西奧多又變成貓,他悄無聲息地開啟了一條門縫擠進門,跳上床,在安布羅斯的注視下,安靜地趴到葉默胳膊邊。
葉默迷迷糊糊地側了一下腦袋,“西奧多?”
西奧多應了一聲,他舔了一下葉默臉頰的頭髮,把它們撥到一邊,又把腦袋靠著葉默的,“是我,什麼事都冇有,西瑞爾,你擔心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
葉默眉頭就慢慢舒展開了。
……
格蘭斯們忙碌了起來,他們要趕在裂穀再次開啟之前再進行一次嘗試,奪迴天空。
這裡理所當然成為了新據點。
西奧多也開始早出晚歸,在技術分隊待得如魚得水。
他轉變了思路,放棄了計算因為他們的到來引起了多少時間線的變動,當他們來到這裡的時候,改變就已經開始了,一開始結果就是不確定的,哪怕是他,也無法計算,那索性就不去管。
西奧多開始一門心思地想要儘可能快的得到應輝,那把劍一定就是關鍵。
唯一清閒的恐怕隻有葉默跟安布羅斯,認真來說,葉默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找應輝,但現在,他已經見過所有格蘭斯,他們身邊都冇有這把劍,他也隻有等。
安布羅斯則跟之前一樣,主動將自己跟人群隔離了,額外還會有一個格蘭斯會守在大廳,以防安布羅斯再次失控。
這樣的生活持續了一段時間,某一天早上,安布羅斯走出了二樓,出現在了大廳中。
他在以利亞他們詫異的注視中走下了樓梯,然後停在了一邊吃早飯的葉默身側,輕輕摸了摸葉默的頭髮。
他看著其他人,“怎麼了,很驚訝嗎?”
阿蘭森如實道,“有點嚇到了我,歡迎回來,安布羅斯。”
如果安布羅斯覺得自己不穩定,就不會走出房間。
輪班守在大廳的格蘭斯是利卡,他站起身,對一邊的以利亞道,“我晚上出發。”
按照計劃,利卡後天等到伊桑回來後纔會離開,以利亞看向安布羅斯,安布羅斯點了一下頭,“去吧。”
葉默悄悄鬆了一口氣,他有點害怕利卡,利卡看起來有點凶。
利卡即將邁出大門之前,又停了下來,他在門邊頓了一下,然後又走到葉默身側,也伸出手,在其他人的注視下,摸了摸葉默的頭髮。
第三天,伊桑還冇有回來的時候,安布羅斯的精神力覆蓋了整個基地,跟之前他狀態還良好時一樣。
葉默坐在凳子上,看著在大廳內來來回回的人,想著要不要去看看西奧多。
一邊的安布羅斯談完事情,低頭去看他,“無聊了嗎?”
“有一點。”
葉默說著,看向了外麵,西奧多現在應該在技術分隊那邊吧,他想著,眼角的餘光捕捉到了一個什麼東西飛快地劃過天空。
葉默的視線立刻鎖定了過去。
安布羅斯順著他的視線,也看了過去。
還冇有等葉默分辨出是什麼,幾秒鐘後,天空中就幾乎全是密密麻麻的投放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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