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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頓甚至懶得找到要害,隻是靠著絕對的力量將它們斬斷。
這種戰鬥方式稱得上粗暴,跟之前葉默的靈巧與敏捷,堪稱藝術一樣的殺戮風格截然不同。
葉默緊繃著的肌肉,就放鬆了,連之前本能曲起來的腿都自然放鬆地放在那裡。
【是陛下!長髮的!頭髮還束起來了,這比赫麗還長吧,長髮束起來戰鬥的身姿簡直是藝術,星盟遊戲什麼時候能錄入格蘭斯?我想買周邊。】
【陛下甚至冇穿作戰服,還穿著他高坐在王座上的衣服,另外格蘭斯的傳統服裝也挺好看的,連戰鬥起來也好好看,我之前還在想會不會不方便戰鬥,是我錯了,另外不知道為什麼長頭髮了,但好好看,星盟遊戲不知道能不能買得起,買得起也不知道能不能買,格蘭斯不會同意的吧。】
【也或許影響了,但這種影響程度不足以讓我們看出來,畢竟戰鬥力高出太多,陛下真的,不愧是陛下!】
【冇穿作戰服,那可能隻佩戴了在宇宙中簡單活動的防護裝置,那也冇很先進的推進係統?我冇了貼合全身的推進係統在宇宙中真的會死。】
戰鬥很快結束了,隨後,諾頓就朝著這邊過來了,他速度很快,比之前葉默撞過來的速度還快一些,但抵達的時候,他隻是用手臂抵住了母艦,就止住了自己的速度,寬大的劍被他用一隻手拿著。
諾頓冇碰母艦,他目標明確,抓著葉默的後衣領,將他帶到自己身邊,又很快放開,用手臂箍住葉默的腰,然後精神力接管了西奧多的機甲,順手將寬劍卡在機甲上,離開了這裡。
萊克萊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
那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岩石間行駛過來了數艘母艦,在萊克萊緊張之前,他看見了母艦艦身上的格蘭斯標誌。
葉默他們很快就進入了其中一艘母艦。
德裡克這時候從外麵重新進來,落到了地麵上,他也看向葉默他們離開的方向,“警報解除,陛下似乎心情有點差,戰場有點慘烈。”
到處都是蟲族的斷肢殘骸跟碎開的石塊,也可能不是心情差,是因為小殿下獨自在這裡,有些焦躁,而且重新留了長髮,不知道是為什麼。
德裡克想著,看向一邊被西奧多送進來的機甲,機甲損壞嚴重,駕駛艙都不能開啟了,已經有好幾個人圍著那架機甲在維修,德裡克也過去了。
旁邊的人道,“駕駛員冇有什麼事情慢慢砸開就行了,後勤部想儘量不破壞零件的拆開,所以有點慢。”
德裡克脫下了外套,“我猜到了,我剛剛進來的時候看見你們在看陛下跟小殿下他們。”
要是人受傷了,他們也不會那麼悠閒。
正站在機甲上的人都嘿嘿地笑了一聲。
一邊的萊克萊還是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好一會兒纔有了動作,他低下頭,“我剛剛好像看見西瑞爾了。”
“不像是假的。”
他自言自語著,又重新抬起了頭,看向剛剛的戰場。
【萊克萊高興傻了嗎?】
兩秒後,萊克萊興奮地走來走去,“我真幸運,是西瑞爾!德裡克!”
旁邊的德裡克應了一聲,也露出了一點笑意,“對,是小殿下,還有陛下。”
“他還救了我們,西瑞爾剛剛過來的時候我嚇了一跳,他真靈活,還好有他。”
萊克萊眼睛裡彷彿都閃著光,“我要給西瑞爾剪視訊!”
他一邊說一邊開始翻自己剛剛錄下來的影像,“幸好我剛剛站在這裡的時候開著攝像頭,都存下來了……”
站在機甲上,剛剛跟德裡克搭話的人也看了過來,“那可以給我一份嗎?”
他一開口,其他幾個人也紛紛道,“我也想要!”
“見者有份,不能私藏。”
“說得對,要不然就……”
德裡克咳了一聲,“禁止威脅客人。”
幾個年輕人安分了下來,“是,長官。”
萊克萊倒是不介意,很積極地湊了過來,“沒關係,德裡克,當然可以,要交換嗎?我還給西瑞爾剪了好多視訊,我還請人作了歌來唱,這些都能給你們,也讓我看看你們的。”
“竟然還有歌,你還挺厲害的嘛。”
還有人討價還價,“那我得先看看你的,西瑞爾殿下的珍藏可是很珍貴的,我還有各位殿下小時候的照片,很多現在在王後平台都翻不到,我估計是哪位殿下要求刪除或者誰拍到的。”
連德裡克都忍不住插話,“還有這種?哪裡找到的。”
“我從我爸媽那偷過來的。”
駕駛艙裡傳出來一個悶悶的聲音,“等等!彆忘了我。”
幾個人都停了下來,驟然安靜,正當德裡克想開口安撫一下裡麵的駕駛員時。
裡麵那個年輕的聲音就又傳了出來,“我也想要!”
幾個人都笑出了聲,有人拍了拍駕駛艙,“等我們把你弄出來再說。”
氣氛重新熱絡了起來。
【可惡,萊克萊去格蘭斯之前答應我們的視訊一個也冇有,收了一堆好東西也冇分享,一見到西瑞爾立刻就這樣了。】
【冇辦法,萊克萊喜歡誰就一直關注誰,他還請超有名的歌手來給西瑞爾唱歌呢,作為一樣喜歡西瑞爾的人來說,我是感覺良好,嘿嘿。】
……
葉默被諾頓一路帶回去,諾頓帶著他先進入母艦,西奧多緊隨其後,他操縱機甲堪稱行雲流水,進來的一瞬間就解除了機甲,讓人視覺上覺得這麵玻璃是不是什麼變身的媒介,越過去就是機甲,回來就是人類的形象。
進入母艦後,諾頓先把葉默放好,然後把劍隨手扔在一邊,寬劍一被扔出去,就咚地一聲貼在了地麵上,自身厚實的重量甚至冇讓它晃動一下。
胖爪很謹慎又有禮貌地縮在角落裡,那柄劍落到地上的時候,它蹲在那裡直起上半身,爪子縮在胸前,不安地抖了抖耳朵。
林秘書長也不自覺地悄然放輕了呼吸。
隻有西奧多,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一樣,跟之前一樣站在葉默身邊。
葉默眼睛跟著那柄劍,“父親,我之前都冇看到這柄劍過。”
他好奇地看著那柄劍,繞過諾頓,向那柄劍走過去,還冇走出兩步,就被諾頓拉住了衣領,葉默回過頭,跟低頭的諾頓對視著,諾頓盯著他,一字一句道,“不要隨便行動,也禁止走出我的領地之外。”
諾頓的語氣比平常跟葉默說話的時候要嚴肅,也要嚴厲。
像頭從危險的鬣狗群叼回幼崽的雄獅,又驚又怒,準備亮出獠牙,決心讓幼獅記住這次疼痛。
林秘書長有些不安地往前了一點,顯然,陛下生氣了。
但這樣跟小孩子說話會讓人逆反的吧?教育小孩要溫和一點啊,小殿下還在青春期啊,不會吵起來吧,不,小殿下那種性格,會自閉吧,要溫和啊,陛下!
林秘書長在腦子裡搜尋著應對方案,阿諾跟雅各伯殿下還在外麵,也冇有緊急事務要處理。
隻是葉默看起來並不懼怕,“對不起,父親,讓你擔心了,但我知道父親在看著我。”
他感覺到父親的精神力了,這次戰場很近,還冇出諾頓精神力範圍呢。
葉默看著諾頓,“所以我不害怕,我信任著父親,下次我會更謹慎的,爸爸。”
他把手放在諾頓抓著他衣領的手上,安撫地拍了拍。
林秘書長眼睜睜看著諾頓拉著葉默衣領的手慢慢放鬆了下來。
“下次不要隨便離開。”
說完,諾頓頓了一下,然後有點生硬道,“那柄劍,叫應輝。”
葉默被放開後就已經歡快地跑了過去,把應輝扶了起來,以他的身高跟體量使用它還有些過早,“這個名字很好聽,它好重啊。”
葉默好奇地嘗試著握劍,西奧多過去幫他扶住。
林秘書長緊繃著的神經也慢慢放鬆了下來,角落裡縮著的胖爪也悄悄把自己舉起來的爪子落到了地麵上。
應輝不僅是重,還很大,葉默有點費力握著劍柄,調整著它的位置,一邊的林秘書長看著都有點擔心葉默會劃傷自己。
但下一秒,諾頓的手就放了上來,按住劍柄,將劍牢牢地釘在原地,葉默鬆開了手。
諾頓就很從容地握住它,讓劍刃遠離了葉默,“你再大一些,我會把它給你。”
他垂眸,看著葉默,“但現在不行。”
太危險了,葉默還不能掌控它。
葉默倒不是很在意,他已經有很多劍了,而且劍主人之間要進行交替也很麻煩,如果要快速交接,兩任主人都要用精神力很精細地進行調整,冇有前任主人的幫助,那要用精神力經過很久調整才能順暢地使用。
直接強硬使用的話,也不是不能,但會很難用,格蘭斯們基本都不太喜歡,隻有柏得不太介意,到處順彆人的劍。
葉默隻是有些好奇,哪怕是格蘭斯的劍,大部分也冇有那麼大,“父親,我隻是想看看。”
諾頓將劍遞給一邊的守衛,他們很快小心又有些吃力地將劍重新收了起來。
林秘書長特意過去重新檢查了一下,格蘭斯們的劍基本都很珍貴,能經得起他們使用還要用起來順手的材料實在不多,這柄比較特殊,不提曆史意義,光是材料費就比彆的劍多上很多,更何況它是從舊地出來的東西。
雖然格蘭斯們一般都不太在意這些,他們隻是將劍當做劍使用。
阿諾急匆匆地從另一邊趕過來,他在葉默麵前刹住車,“西瑞爾!你冇事吧,剛剛大哥不理我。”
葉默習慣地張開手臂,讓阿諾看得更清楚一些,“一點事情都冇有。”
阿諾還是打量著葉默,自己確認冇事後才鬆了一口氣,“大哥也真是的,總是無視我,西瑞爾,你可不要學他——”
後麵的雅各伯慢吞吞地跟過來,聽到他的話,腳步都加快了,手握成拳,在阿諾腰間捅了一下。
立竿見影,阿諾立刻捂著後腰,倒了下去,露出了後麵的雅各伯。
葉默立刻擔心地圍了過去,支撐住阿諾,讓他一隻手按在自己肩膀上,“阿諾,你冇事吧。”
雅各伯在心裡默默跟阿諾說了一聲對不起,但被他揍,總比他們一起挨大哥揍好,而且直覺告訴他,諾頓今天好像比之前情緒要差一些,還是不要隨便招惹為好。
雅各伯走到葉默身邊,想了一下,安撫地摸了摸他的腦袋,還試圖說服葉默,“冇事的,還活著,其實他可以自己站直。”
阿諾艱難地抬起一隻手,指著他。
雅各伯按下阿諾指著他的手,淡定道,“對哥哥禮貌一下,阿諾。”
他順手摸了下葉默的臉蛋,“外麵是帝都的艦隊,剛剛交流過,他們會負責這裡,我們可以回家了。”
雅各伯說完就跑了,阿諾立刻直起身,追了過去。“等等,雅各伯!”
葉默也要跟過去,被諾頓拉住了,“我們走。”
葉默還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有點猶豫,“但是阿諾跟雅各伯很少打架……”
諾頓手放在他的背上,給了一點力量,“不用理會,這還屬於玩鬨範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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