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雷薩謹慎地觀察著他們。
格蘭斯的皇帝坐在長桌最上方,兩邊的格蘭斯吵吵鬨鬨的,他依舊巍然不動,手邊擺著一杯酒。
阿諾正跟艾德裡安用刀叉不客氣地爭奪一塊牛排,哪怕身邊就有幾盤新的。
赫麗正跟艾麗婭正在說著什麼,這有點難得,她出現在外界的影像要麼是在跟敵人戰鬥,要麼是跟德恩烈在戰鬥,總之,很少有安靜下來的時候。
雅各伯已經吃飽了,手放在杯子上,看著天空放空自己。
雷薩一邊為自己拿了一些食物一邊想著,相處很自然。
看起來是一家人,而並非星網上流傳的各種猜測那樣,目前最盛行的說法是格蘭斯實力為尊,實力達到一定程度,會被冠上格蘭斯的姓氏,加入格蘭斯的皇室,鑒於他們有些許相似的麵容跟如出一轍的黑髮黑眼,還有個說法是樣貌也是考覈標準,不好看的不能進。
當然都冇有什麼依據,光是聽起來也都很離譜,但很盛行,因為格蘭斯的戰績太駭人聽聞了,駭人聽聞到一部分人寧願相信這些說法,也對顯而易見的事實視而不見。
一邊的柏得注意到了雷薩,他自來熟地把胳膊搭上雷薩的肩膀,他呼吸間還帶著些烈酒的氣息,“是你啊,我記得,那個雞媽媽。”
德恩烈嘖了一聲,連他都知道雷薩的名字了。
他們後麵的葉默一邊拿著勺子一邊回頭糾正柏得,“是雷薩,雷薩隊長。”
柏得擺了擺手,“差不多,你們離這裡遠嗎?”
雷薩怔了一下,然後纔回答道,“凱爾南離星盟不算遠。”
柏得下了結論,“那就是離格蘭斯不遠了,幫我個忙。”
其實以格蘭斯到這裡的距離,其他國家到星盟的距離也算不上什麼了。
雷薩認真地點頭,“如果需要的話,我會竭儘全力。”
上次格蘭斯對凱爾南的幫助,他還冇有回報一二,隻是表達了謝意,凱爾南官方也表達了謝意,送了禮物,但相對起那些幫助,就有些太輕飄飄了。
柏得正經了一些,看向雷薩,“有冇有意向為我們在格蘭斯跟星盟之間建立起一條通道,這個距離,凱爾南能做到嗎?”
雷薩怔了一下,理解柏得的意思之後,然後他的心臟瘋狂鼓動了起來,他甚至覺得能聽到自己心臟的跳動聲。
這是個大工程,但這些先不說,它會是兩邊初步建立起聯絡的橋梁。
隻有關係比較友好的國家,會允許對方承辦對方那邊的工程,不僅是資源置換,互惠互利,這會使得兩國建立起比較緊密的聯絡。
格蘭斯跟凱爾南那次之後就再冇什麼聯絡了。
凱爾南也試探過,想知道雷薩跟格蘭斯私人關係如何,這其實就是隱晦的想讓雷薩去結交格蘭斯,但雷薩回絕了,他還冇有回報格蘭斯之前的幫忙,現在就帶著目的接近,哪怕理解也做不到,凱爾南也比較尊重雷薩,在這之後就冇有動靜了。
但現在,格蘭斯主動伸出了橄欖枝。
柏得用力拍了拍雷薩的背,“不要激動,還有得談呢,而且我們可不是什麼富貴人家,付不起什麼錢的。”
格蘭斯現在還冇有建立長途通道的能力,凱勒耳那邊建立起來的通道是人走的母艦航道,如果大批量搬遷,顯然不太夠,目前所有資源優先裝備軍團,如果要搬遷,還需要找人建立一條現成的比較劃算。
西爾維婭最近正為這個挑選合適的合作物件,忙得焦頭爛額,所以上次柏得借用西瑞爾的通訊去聯絡的時候被罵了一頓。
柏得摸了摸鼻子,西爾維婭忙的時候脾氣總是會比平時更差一些,他看向雷薩,“你願意的話,就去說一下,我讓我們最優秀的秘書對接。”
雷薩幾乎冇有猶豫,也很坦誠,“冇什麼問題,凱爾南也希望跟你們維持良好的關係,應該會儘力達成合作。”
他頓了一下,謹慎道,“但不一定能成,凱爾南冇建造過那麼長距離的航道。”
雷薩自己也對這些不太明白,但整個星盟,像那麼長的航道也相當罕見,格蘭斯位置確實有些偏僻,他回想起星域圖上格蘭斯到星盟的距離,這麼長的距離,連周邊的星域都還有大一部分未探索過,哪怕是科研用的無人母艦也很少被放出去那麼遠。
柏得看起來不太關心這些細枝末節,雷薩應了下來他就已經滿意了,“沒關係,可以先談談。”
他已經一邊說一邊抬起頭,去找林秘書長了。
柏得目光鎖定了一個位置,然後站起身熱情招手,“林秘書長!”
林秘書長正站在飲料跟甜品區,聽到聲音看了過來。
柏得不客氣道,“有些事,順便再幫我帶杯酒過來。”
然後他看了一眼一邊的葉默,又補充道,“再幫西瑞爾他們拿些點心還有果汁牛奶之類。”
林秘書長乾脆端著一整個托盤過來了,花花綠綠的飲料放了滿滿一托盤,在中間還放了些給葉默他們的甜點。
他走過去剛剛站定,柏得就已經道,“最近西爾維婭不是在頭疼合作物件嗎?我找到一個合適的合作人選。”
林秘書長也知道西爾維婭最近在忙什麼,這件事他也在負責,他推了一下眼鏡,跟一邊的雷薩握手,簡潔道,“不好意思。”
在柏得說完
阿諾手還放在葉默背上,隨著諾頓的靠近,他也後退了一步,微微皺著眉,對諾頓道,“喝了半杯,應該是當飲料喝了。”
諾頓掃了一眼桌上顏色像草莓的那杯飲料,隨後就俯下身檢視,低聲喚道,“西瑞爾?”
葉默臉紅撲撲的,讓諾頓忍不住試了一下他臉頰的溫度。
葉默趴在桌子上,動了一下手指,睜開眼看著諾頓,他按住諾頓放在他臉頰上的手,嘟囔著,有點含混不清地講話,“爸爸。”
諾頓怔了一下,葉默小時候纔會喊他爸爸,在長大後就經常是父親了,偶爾很放鬆的時候,纔會脫口而出這個稱呼。
葉默繼續道,“為什麼隔著玻璃跟我說話……”
他說話的時候有些淡淡的甜味混雜著一點點的酒的味道,以格蘭斯靈敏的五感也要分辨一下。
諾頓稍稍放下了心,度數應該不算太高,他摸了一下葉默的頭髮跟臉龐,“要喝水嗎?”
葉默頭放在桌子上開始試圖搖頭,最終隻是靠著臉頰的肉肉來回晃了一下。
另一邊的德恩烈等人也早察覺到了這邊的異常,圍攏了過來。
德恩烈低聲道,“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