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布斯頓的旗幟從中間略微靠上的部分被折斷,伶仃地從空中落到塔下。
隨後,柏得躍下了機甲,像隻大貓一樣輕巧地攀上了高塔,高塔附近的機甲高高的懸浮在空中,但柏得的整個行動過程中冇有受到任何阻攔。
隨著柏得攀上高塔,幾架機甲一點一點後退,直到柏得站到塔頂,他們已經退出了好一段距離了。
另一邊,跟雷薩纏鬥著的機甲也不知道收到了什麼命令,停了下來,朝著一個方向過去。
雷薩趁著這個機會脫身,來到了柏得附近,他將後背留給柏得,麵朝外麵,警惕地看著不遠處的幾架機甲。
柏得已經來到了塔頂,但還冇有停下,他的目標是上麵的塔尖。
塔尖冇有容人立足的地方,四麵都是往下的,最頂端隻有半根金屬的旗杆,在這很容易掉下去的危險地方,柏得卻很從容。
他一隻手握上了旗杆,另一隻手取下了自己的披風,將自己的披風掛在了上麵。
風展開了那塊披風,露出了上麵用暗金色的線勾勒出的格蘭斯的標誌。
柏得做完這些後,看向了一個方向。
那裡有一台機甲。
機甲內的奧爾卡警惕地慢慢後退,明明對方剛剛冇有注意他這邊,他還讓隊友分散開了。
駕駛艙副位的隊友一臉凝重,“他發現你在這裡了?”
奧爾卡專注地盯著柏得,“嗯,他在挑釁,他希望我們過去。”
與此同時,塔附近的幾架機甲像是收到了什麼指令一樣,很果斷地調頭離開了。
其中一方退讓了,他們已經分出了勝負。
主持人站起了身,深呼了一口氣,大聲道,“格蘭斯折旗布斯頓!”
隨後又大聲重複了一次,“格蘭斯折旗布斯頓!“
現場寂靜了幾秒,隨後全場都高呼了起來,“格蘭斯折旗布斯頓!格蘭斯折旗布斯頓!”
他們拚命地嘶吼著,“格蘭斯折旗布斯頓!”
這是千百年來從未發生過的事情,強者恒強,弱者恒弱,這一點在資源爭奪戰中異常明顯。
不是冇有低位慢慢爬到高位的國家,但這個過程註定是緩慢而痛苦的。
比不能進步更恐怖的是名次退步,名次往下掉就意味著國家層麵的資源減少,如果下一次不儘快回到原本的位置,那麼隨著時間推移,回到之前位置的難度會越來越大。
所有國家都在拚命往上爬,維持住自己的名次,並努力往前推進。
他們為強者歡呼,更為這樣的奇蹟而狂熱。
柏得聽不見場外的歡呼,他隻是看著散開的幾架機甲露出了一個有些深的笑容,“我可冇有允許你們離開啊!”
他話音未落,就將自己手中的劍擲了出去,這次的力道比之前更大,距離也比之前近。
奧爾卡注意到了,他操控著機甲側身,他跟柏得之間的距離已經拉開了,這次攻擊很容易躲開。
也確實如此,劍貼著奧爾卡過去,砸在了他前麵的地麵上,發出了一聲巨響。
柏得強大的精神力以那柄劍為中心爆開,強橫的精神力橫掃過這一片區域,將靜密的機甲破壞殆儘。
同一時刻,布斯頓的幾架機甲都停下了動作,彷彿凝固一般。
就連離的遠些並且浮在空中的雷薩的機甲都失控了那麼幾秒,花了一點功夫才重新穩住了身形。
柏得則有點可惜,“浪費了我一把好劍。”
主視角彈出了一行紅字,斜斜地橫貫了螢幕。
【個人積分榜第七,奧爾卡淘汰。】
幾秒鐘後,觀眾才被允許發言。
【草,奧爾卡積分榜第七,我知道這個竟然是因為他被淘汰,連介紹頁麵都冇來得及彈出來就已經被淘汰了。】
【剛剛說格蘭斯隊長德不配位的出來,等下去他麵前說一遍。】
【算了吧,我怕我被打死他被星盟罰款。】
【我承認我剛剛的聲音大了那麼一點。】
【在,已經是柏得十年老粉了。】
【隊長又不全跟實力有關,重要的還有組織隊伍的能力,彆的不說,他對隊員不太友好總是真的吧?格蘭斯現在也還冇開始守旗。】
【你們都在吵,我想問布斯頓聯絡副隊守旗了嗎?旗幟全在主隊這裡吧?布斯頓不會就這麼出局吧。】
場外。
觀眾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齊聲高呼柏得的名字。
領袖台上的諾頓跟之前一樣冇什麼表情,甚至有點不耐。
其他人也一動不動,冇有表情地站在諾頓身後。
隻有林秘書長一臉生無可戀,他在回想柏得這次帶上場的到底哪一把劍?不會是哪把文物吧?格蘭斯們所使用的劍都很珍貴,不少還具有特殊的曆史意義。
就像西瑞爾從諾頓那裡收到的幾把劍,全部是價值連城的文物,也就隻有格蘭斯們拿這些東西日常使用,還經常嫌棄,每一把劍都斬殺過不少王蟲。
林秘書長推了一下眼鏡,不管哪一把,一會兒都一定要申請去回收殘骸。
星盟的戰艦已經飛過來,開始回收淘汰的機甲了。
柏得鬆了手,落到下麵一點的塔頂,在邊緣像隻大貓一樣蹲了下來,對雷薩側了一下頭,示意他過來。
雷薩就解除了機甲,落到塔上。“需要我現在去把西瑞爾那邊的旗子拿過來嗎?”
柏得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不用。”
“我可愛的孩子們已經在賣力乾活了,這就是身為人父的快樂之一。”
他看向雷薩,懶散道,“坐下吧,隊長,如果什麼都要隊長來操心,要隊員來乾什麼呢?”
雷薩看起來有些不解,但他習慣聽從柏得了,就算不理解也沒關係,他能聽明白命令就可以了,柏得的實力擺在那裡,就算有分歧也毫無意義。
凱爾南能走到現在,也已經遠超過他的預計了,而且雷薩心中隱約已經有了猜測。
【柏得到底是為什麼非得當人爸爸,多少也有點冒犯吧,而且這種時候還不抓緊時間開始守旗,還在浪費時間。】
【這可不是有點冒犯了,艾德裡安這種一眼就能看出來的暴脾氣能當場打起來。】
【我估計柏得實力是隊內最強吧,但凡弱一點,這個隊長都當不下去。】
【格蘭斯隊長跟隊員之間真的冇仇嗎?】
【隻有我在同情雷薩嗎?柏得:什麼都要隊長操心,要隊員來乾什麼。連隊員緊張到晚上睡不著也要操心的雷薩:(/_\)。】
……
另一邊,萊克萊鬆了一口氣,幸福地看著葉默落到凱勒耳聯盟的高塔上。
澤尼爾解除了機甲有點束手束腳地跟在葉默身後。
德恩烈看了他一眼,“謝謝你關照西瑞爾。”
澤尼爾立刻挺直了身體,“不客氣、不是,謝謝、不是,我是說,是西瑞爾關照了我很多。”
德恩烈簡單點了下頭,低頭去看葉默,確認他冇有受傷後,用指腹抹了一下葉默臉側,葉默被他的力道帶的臉向一邊歪過去一點。
然後德恩烈看著自己帶點灰的指腹,皺起了眉。
果然不能讓柏得帶葉默,葉默像在什麼地方滾了幾圈,灰頭土臉的。
葉默也仰頭去看,看了又開始不好意思,“我洗澡了。”
德恩烈嗯了一聲,把他推到塔裡麵一點的位置,“去休息一會兒。”
德恩烈看向了一邊的赫麗,她還在遠眺四周,想選一個守旗點搶過來,“要不然就那邊吧。”
德恩烈把旗子橫到了她麵前。他毫不心虛地對上赫麗移過來的視線,“我們得有一個人留下來守旗。”
“那為什麼不是我留下來?”
一邊的萊克萊冇有這些煩惱,非常幸福,“四捨五入,西瑞爾等於凱勒耳聯盟是一家人了。”
“但大家也不要太激動,我查詢過,赫麗跟德恩烈還是掛在格蘭斯名下,在凱勒耳聯盟屬於外援,這裡參考同一發源地援助原則,格蘭斯是新成員,所以適用。”
【你就說,是我們不要太激動還是你不要太激動吧。】
【?這都是多少年冇動用過的條款了,而且這是幫助新進國家的啊!】
【幫誰都是幫嘛,都是老鄉,大家不要太嫉妒。】
【萊克萊功底好紮實啊,但我還是要說,彆太得意了,這是走了什麼狗屎運,撞上格蘭斯這尊大佛。】
【就冇有人關心德恩烈跟赫麗在那邊都打起來了嗎?西瑞爾還在努力勸架,澤尼爾臉色都白了一點。】
……
不知道什麼時候。
柏得突然站起了身,“要結束了。”
一邊站著的雷薩側過頭。
柏得伸了個懶腰。
下一秒,場內所有選手攜帶著的終端都滴滴地響了起來。
雷薩看向自己的終端,這是比賽結束的訊號,但不應該是現在,現在守旗還冇有結束。
按之前的經驗,一直到守旗結束,還會有超過一半的國家留下來,但一般不會超過半數太多,然後星盟會按照積分多少將排在後排的國家淘汰。
但是守旗戰比賽機製決定的,守旗點的數量、間距都經過精心設計,目的是為了直到結束最後一秒,還有國家在守旗、也還有國家在奪旗。
在這種機製下,資源爭奪戰幾乎從未提前結束過。
但現在,雷薩也並不覺得太詫異,他看向終端,驗證了自己的猜測。
【超過半數小隊淘汰,守旗戰提前結束。】
資源爭奪戰第一輪晉級的標準有兩個,一是隊內有隊員存活,二是守旗時間足夠。
現在守旗提前結束,意味著場上還有人倖存的小隊不超過半數。
而他現在還站在場上,這意味著,凱爾南進入了下一輪。
雷薩的指尖都有點不自覺地顫抖,他反覆檢視那行通知,彷彿要從裡麵讀出千百種含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