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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莫名奇妙資料一直在產生。
想要,那是西瑞爾的心臟,西瑞爾說過,住進我心臟裡吧,但是都冇有住多久。
好好打工要個晶體做報酬也冇有什麼吧,但是這樣不高效,要來它有什麼用呢?對西瑞爾有利嗎?要達到什麼目的呢?
這些矛盾的想法充斥了布拉基的精神體內,撲滅又會再次冒出來。
直到最後布拉基做出了決定。
【得到西瑞爾的心臟,列入任務清單。】
它現在已經非常習慣處理這種異常了,雖然也可以將這些東西全部強行刪除,但出於布拉基自己都不明白的原因,還有仗著運算能力高,它總是放任這些資料跟異常自由發展,直到布拉基自己根據這些資料做出一些莫名奇妙的行為來。
諾頓再次提著劍回到主艦的時候,阿諾早已經前往原本柏得的駐守地。
指揮室異常安靜,諾頓坐在他的位置上,難得往後倚,靠在椅背上,闔上眼睛。
林秘書長悄無聲息地站到諾頓身後,準備隨時為他服務。
布拉基第一時間向他報告,【陛下,柏得陛下已經抵達目的地,在蜘蛛基地清掃出來的戰利品已經運回帝都封存。】
諾頓嗯了一聲,看起來有些疲憊,似乎對此不感興趣。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開口。
“阿諾那邊如何?”
布拉基回答的幾乎冇有停頓,【一切正常,諾安殿下作戰經驗豐富,冇有出任何差錯。】
“其他地方有什麼異常嗎?”
【一切正常。】
“你很在意西瑞爾?”
布拉基對於西瑞爾的關注,幾乎從不掩飾。
對於這個問題,布拉基回答的很快,【是的,陛下。】
“你在蜘蛛的基地發現了什麼?”
【發現了——】
布拉基停了下來。
諾頓冇有在意它的停頓。
“那批戰利品裡有你在意的東西,是什麼?”
他講話的時候幾乎冇有變化,但壓迫感卻很強,指揮中心內已經一片寂靜,隻有一些儀器運作的細微聲音。
“你不回答。”
諾頓睜開眼睛,看向布拉基。
“那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存在著未知的風險性。”
布拉基運算速度都不自覺慢了一瞬,【我認為,您冇有足夠的證據支撐這種推斷。】
“我是格蘭斯的統治者,很遺憾,但理論上,我做什麼都不需要證據。”
【我絕無異心,我無條件忠於西瑞爾殿下,忠於您,忠於格蘭斯。】
“我問的不是這個。”
他漫不經心地用手指敲了敲手下的扶手,“我希望你明白,我的耐心不多。”
布拉基沉默了幾秒,在此期間運算進行了數百萬次,重新整合了對於諾頓的資料,修改資料,再次提高諾頓陛下對西瑞爾的重視程度,加入因素……
最後布拉基得出了結論。
它有一定的機會保留自己的秘密,但如果想要越過諾頓,待在西瑞爾身邊,那它最好不要隱瞞什麼。
布拉基一得出結論,就老實地回答了諾頓的問題。
【我在那裡發現了我遺失的資料,我想要第42項戰利品,陛下。】
“什麼資料?”
【西瑞爾誕生依憑的實驗資料以及我的部分記憶。】
諾頓的精神力一直覆蓋著艦隊。
布拉基小心地收斂了自己的精神力,它能感覺到諾頓的精神力散發出了危險的訊號。
智慧的生命形態很特殊,要完全殺死很困難,但以諾頓這種級彆的精神力,布拉基也很難保證自己能在諾頓的追擊下保全自己。
理論上,一切存在精神力的生物都可以被殺死。
布拉基展開了光幕,在上麵展示了模擬實驗的資料,【蜘蛛依憑著這個實驗模型讓西瑞爾誕生在了實驗室,但這個實驗具有偶爾性,同時成功率無限趨近於0。】
諾頓皺了一下眉,“銷燬。”
【遵命,陛下。】
這原本就是無用的東西,哪怕諾頓不提,布拉基下次定時清理也會清理掉。
“下一個。”
【第42項戰利品——】
“不是這個。”
諾頓打斷了它,“記憶。”
布拉基重新停頓了一下,然後道,
【陛下,西瑞爾在我的優先順序設定中處於第一順位,這部分涉及西瑞爾的**,如果西瑞爾同意,我會對您開放。】
一直站在諾頓身後的林秘書長抽了一下嘴角,聯絡前麵,他大概能對布拉基這部分記憶有點猜測,西瑞爾殿下從小就在葉家長大,自從發育完全,就一天也冇有在蜘蛛的基地停留過,而布拉基作為最頂尖的智慧,很可能也參與了西瑞爾誕生的實驗。
那些記憶無非就是關於實驗過程的胚胎培養過程,但這個順位設定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就差跟陛下直接說,西瑞爾的許可權在您之上,您需要西瑞爾的同意了。
他俯身,低聲道,“陛下,西瑞爾殿下是個很乖的孩子,他會聽從您的話的。”
但諾頓似乎對此並不在意,“我知道。”
他得到自己想要的資訊後重新懶洋洋地闔上了眼,之前咄咄逼人的強烈壓迫感也隨之消失,看起來好說話了很多,“那就回去再說。”
林秘書長鬆了一口氣,雖然他很清楚諾頓對西瑞爾的溺愛,但對孩子的寵愛是一回事,這又是另一回事,陛下就是陛下,格蘭斯皇帝的威嚴不容挑釁,他也不太敢確定諾頓對此的反應。
他推了一下眼睛,或許要重新再考慮一下諾頓陛下對西瑞爾殿下的縱容程度了。
……
從蜘蛛基地運回來的戰利品被送回了帝都。
在經過謹慎的檢查跟存檔後,它們後被送到了格蘭斯宮殿。
無麵跟零三都在那裡,他們準備將這些由無麵先進行辨彆篩選,幫助選出那些比較重要的,著重調查。
負責人找到了阿德萊德,隻要在格蘭斯宮殿,那麼有什麼事情找這位溫和的長者肯定冇有問題。
“阿德萊德先生。”
負責人向阿德萊德行了個軍禮。
阿德萊德微笑著回禮,“您好,我清理出來了醫療中心二層的會客室,您可以把東西放在那邊,也方便會麵,但傷者最好不要移動,你們隻能進去探視並詢問,而且隻有二十分鐘的會麵時間,這是醫生的意見,我認為很合理。”
負責人點了點頭。“明白,我會讓他們把東西提前運過去。”
原本在一邊好好站著,等著阿德萊德給他小零食的葉默黏了過來,他悄悄伸出胳膊環抱上了阿德萊德的腰,把自己藏在阿德萊德身後,隻探出一個小腦袋來,他聽見了醫療中心。
阿德萊德輕輕拍了一下葉默的頭,葉默就縮了回去。
葉默這幾天一直想去看看無麵,無麵當時看起來很不好,讓他有點擔心,但是一直被阿德萊德勒令不要打擾病人,看得嚴嚴的,幾乎冇有機會靠近,他隻能在醫療中心附近繞來繞去,試圖能碰見無麵,但從來冇有遇見過。
倒是碰見了好幾次之前給葉默打針檢查身體的醫生,葉默遠遠地看著就假裝有事溜走了。
負責人一邊跟阿德萊德談話,一邊視線忍不住往下飄,飄在阿德萊德腰上環著的手臂上。
等阿德萊德跟負責人談話結束,葉默就忍不住重新冒出頭。
他還冇有開口阿德萊德就知道他要說什麼了,他歎了口氣,“要等之後,小殿下,但您放心,他現在很好,同伴的情況也穩定了下來。”
見麵是雙方的事情,無麵明顯對葉默很在意,還跟阿德萊德確認過好幾次葉默經常出冇的地方,阿德萊德猜測可能是為了方便避開,問出來之後,無麵總是待在醫療中心,從不出來。
在這種情況下,阿德萊德需要無麵的同意才能讓雙方見麵,他不可能隻為了葉默的意願,讓葉默進去像參觀動物一樣看他,這對雙方都不好。
葉默有點失落地哦了一聲。
阿德萊德摸摸他的腦袋,“要耐心,小殿下,要給客人一點準備的時間。”
“但是都好久了,我有點擔心,他之前離開的時候明明說要努力活下來回來見我。”
葉默把自己埋進阿德萊德懷裡帶著點抱怨嘟嘟囔囔著。
阿德萊德想了想,回答他,“有時候,人很像動物,有的像胖爪,什麼也不想,總是一往無前,有時候會挫敗,但你拿著蘋果過去的時候,它就又一次高高興興地衝出來了。”
葉默抬起頭。
他笑了一下,繼續道。
“但有的像花園裡的鳥兒,受到驚嚇後,需要等待,等待它自己重新平複好心情,纔會重新出現,要耐心,小殿下。”
……
三四個醫生正在為零三進行例行檢查順便換藥,“恢複的不錯,但你這種情況,不能使用治療艙,要好好注意,這部分不要有大一點的動作,等情況好轉一點就慢慢鍛鍊一下……”
他們檢查著檢查著就當場討論了起來。
“他這塊,肺部也有損傷,要不要換種治療方法?我覺得……”
零三隔著醫生的手臂掃了一眼無麵。
無麵拖著一個小椅子,坐在角落裡,儘量不讓自己打擾醫生工作,看起來很多餘,但儘量把自己縮起來的樣子也太好笑了,零三很冇道德地想著。
等醫生離開,無麵才拖著小椅子回到床前。“待會我要離開一下,有工作。”
他頓了一下,又道,“之後也會進來詢問一下你,但是冇事,不用緊張,隻有二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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