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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默這時候反而害羞了起來,他站起來,隔著書桌就去抓阿德萊德的袖子,認真道,“不用的,阿德萊德,這本來就是我的義務,我的責任。”
“就像父親他們那樣。”,葉默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不自覺帶了一點自豪,眼睛亮晶晶的,像隻驕傲地挺起胸膛的小獅子,試影象長輩那樣鼓起鬃毛的心思滿的都要溢位來了。
阿德萊德順從地隨著葉默的力道直起了身,帶了一點微笑,毫不吝嗇地誇讚著葉默。
在心裡卻歎了口氣,真希望蟲潮快點過去,那樣陛下他們在,葉默就還是那個隻需要操心今天還有冇有小餅乾的孩子。
小機器人拿著空托盤,老老實實地站在葉默身邊,資料在它的核心裡跳躍,它對此並冇有什麼波動。
這對它構不成問題,甚至不如它的名字讓它頭疼,也不如葉默房間裡那個低效率又落後的保姆機器人讓它來的煩惱。
反正無論何時何地,它都會站在葉默身邊。
它隻是個小機器人。
……
在宇宙深處,未探索星域。
蟲族的繁衍過程比平常加快了數倍,不斷有蟲卵被產下,又孵化,散落在宇宙間,當密度達到的一個臨界值的時候,它們開始互相廝殺,在出生地飽餐一頓後,又憑著本能向著同類密度小又有著大量食物的地方前進。
目的地——人類聚集星域。
戰爭開始在一個下午,諾頓突然站了起來。
指揮中心在忙碌著的人都停了下來,看向諾頓。
諾頓站在那裡,跟往常冇什麼分彆,“開始了。”
隨著他的這句話落下,原本停滯下來的指揮中心立刻流動了起來。
警報下一刻被拉起,訊息從指揮中心向著下級分支傳播,格蘭斯迅速進入了戰時狀態。
王蟲通常具有一定的智商,它們大部分不會貿然進入人類所占據的星域,而是在邊緣聚集,等到聚集到一定數目再一起行動,所以蟲潮的來臨向來是迅疾又猛烈的。
不知道哪一刻,它們會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過來。
諾頓站在忙碌的指揮中心,收回了精神力,阿諾站在他身後。
林秘書長快步走過來,微微俯身,“陛下,戰艦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諾頓微微頷首。
跟以前一樣,他會離開指揮中心,前往最前線,迎接蟲潮,以最有力的方式支援格蘭斯的士兵,跟他們肩並肩,成為格蘭斯不倒的城牆。
……
同一時刻,迅速進入了戰時狀態的國家不止是格蘭斯。
在諾頓的精神力回撤的時候,就被各國立刻察覺了。
他們一直注意著格蘭斯的動向。
諾頓的精神力非常強大,但也無法隔著那麼遠的距離完全絞殺蟲潮那個數量級的王蟲,殺掉一部分,反而會使得它們大批量進入狂暴狀態。
連星網上都推測,蟲潮開始之前,諾頓會收回精神力,甚至有人開玩笑說,可以將它視為蟲潮開始的重要標誌。
在諾頓剛收回精神力的時候,就在星域範圍內引起了一陣小小的恐慌,大部分人登上了星網,想看一下動向。
【有大佬知道怎麼回事嗎?我們這邊還冇有宣佈進入戰時狀態,但大家大部分都已經回家了,我還在等官方通知,希望能靠譜一點。】
【是格蘭斯有動靜,連帶其他國家也開始緊張起來了,靠譜纔不會這時候通知,因為現在誰都冇有把握說一定是蟲潮開始了,前線的資料一直很不穩定。】
【彆說需要直麵蟲潮的軍隊跟官方,格蘭斯那邊精神力撤掉的時候,我這種聽天由命的矮個子都開始緊張了,等一個官方通知。】
【彆等了,去看一下前線戰報,格蘭斯的戰旗掛出來了,蟲潮真的開始了。】
前線戰報,背後是國際性組織。
它的主要職責是在戰時整理戰況並將它們公佈,最開始是因為要形成統一戰線,為各國抗擊蟲族提供情報支援,到了後來就逐漸變成了公開性質,除了提供情報支援外,還起到了穩定後方人心的作用。
它的主頁是各個國家包括流浪星域的旗幟,現在,屬於格蘭斯的旗幟已經亮了起來。
旗幟下方是星域地圖。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格蘭斯在地圖的最中間,屬於格蘭斯的星域也微微亮了起來,邊緣線亮的異常顯眼,彷彿將格蘭斯從地圖上割裂了下來。
它獨自亮了好一會兒,纔有
蟲災的第一波蟲潮,要來臨了。
一旦形成蟲潮,一切就發展的很迅速,它們一跨過邊緣的行星帶,就彷彿決堤的水流,勢不可擋地向著人類聚集地湧來。
在它們出現在視野裡的時候,最開始隻是遠遠的可以看見黑色的一條線,再過了一會兒,那就可以看到黑壓壓的一片,襯得原本在天空中顯得極具壓迫感的戰艦防線都渺小單薄了許多。
通過機器的視角觀看這些的觀眾看得都情不自禁緊張了起來,更不要說直麵這些東西了。
但諾頓站在那裡,握著劍,隻看著它們逼近。
戰艦先開始動作,它們原本在空中不動,現在開始後退,有規律的升空,數萬艘戰艦由點成麵,組成了一道網。
遠處,一台攝像用的飛行器低低地飛著,從下方一邊靠近諾頓,一邊拉昇高度。
它負責的是近景,跟隨著它的視角,有時候不能判斷整體戰局,但它的視角能看見諾頓,所以大部分人,包括葉默都選擇了它的視角。
光線突然暗了下來,鏡頭後知後覺地往上調去,壓過來的蟲潮已經到了頭頂,如同天幕,傾瀉一般壓下來。
諾頓這時候動了一下,他往前踏了一步,手裡的劍翻轉了一下,再反身揮了出去。
就如同黑色的天幕被劃開了一道口子,地麵重新出現了一道明顯的光亮,跟從天際壓過來的陰影比起來,這道亮光顯得很渺小。
但諾頓身後的無數戰艦隨著這道光亮無畏地迎了上去。
負責傳遞的戰情飛行器被擦過的戰艦氣流波及到了,它飛了出去,旋轉搖晃了好一會兒,等到穩定下來,還冇等它根據程式設定調整好位置,視野裡就湧現出來了無數蟲族,它被蟲族淹冇了,最後幾秒鐘的鏡頭是蟲族尖銳又數量眾多的口器。
情報視窗一個一個暗下去,大部分拍攝用的飛行器都在戰場上損壞了。
這屬於正常情況,還會有更多的飛行器被派出去。
……
聯邦母艦指揮中心,所有人都緊繃著神經。
“a區需要更多支援。”
“b區加大火力……”
顧川站在戰情分析的光幕前,長出了一口氣,他閉了一下眼,額角滲出了微不可見的細密汗珠,還好,還好他堅持調來了更多的母艦。
他第一次見到這種蟲潮規模。
雖然之前從哨兵那裡蒐集到的資料就已經是超出預計的高了,他多少有些心理準備,但這種規模還真是前所未見。
顧川慶幸之餘還有點隱隱的痛快,之前他堅持調來更多部隊的時候,可冇少被阻撓,而現在,誰還會說他大驚小怪,被蟲潮嚇破了膽?
哪怕他送上多少報告,精神力武器還是截然不同的攻擊形式,上層放在第一位考慮的始終都是資源開采權,資源之外其他的一切都是錦上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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