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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又緊接著重複道,“默默的。”
葉雲有點好笑又心疼的摸了一下他的頭,又拭去他臉頰上的眼淚,他低聲道,“默默的。”
葉默會把彆人的傷害記很久,記到結繭期還都記得,但是又會很輕易地原諒,說是記恨,但他又從不會怨恨,他隻是怕疼,所以就一直記著。
葉雲又想起了什麼一樣,“你先等一下,我又禮物要給你。”
他說完就蹬蹬的跑上了樓梯。
剩下葉默在葉夫人懷裡,樂滋滋地抱著自己的玩偶。
一邊的葉賀看著葉默,他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臉頰,看著葉默懵懵懂懂地看向他,微微勾了一下唇,低聲道,“那就,也先說一聲對不起吧。”
他歎了一口氣,所以希望到時候想起來的時候就不要哭的那麼慘了。
葉夫人先是有點不解地看向葉賀,然後想明白了什麼一樣,也去瞪葉賀,“怎麼,你也欺負他了?”
葉雲正好又蹬蹬的下樓,他從閣樓上把他那時候的玩偶拆封了,把全新的玩偶拿了下來。
他獻寶一樣,把東西遞到葉默麵前“怎麼樣?看著還是新的,送給你了。”
葉默驚喜地啊了一聲,看看葉雲又看看玩偶,小聲道,“哥哥給默默。”
葉雲往他懷裡塞,“對,給默默。”
葉默就高興地把新玩偶也抱進了懷裡,兩隻玩偶抱的有點勉強,也堅持著自己抱。
他又玩了一會兒,就困了,打了個哈欠埋進了葉夫人懷裡,又抬起了頭,有點茫然地去尋找著什麼,“爸爸,睡覺……”
葉夫人看了一眼葉賀,“他在找陛下。”
葉賀點了一下頭,“我去叫陛下。”
作者有話說:
睡覺還是要爸爸
葉賀:先道歉就對了
葉賀開啟大門,就看見了諾頓還有葉知遠的身影,路燈在遠處,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門口的燈冇有被開啟,葉賀隻能通過他們的剪影來辨認。
他們一前一後站在側麵的台階上,聽見聲音就都側頭看過來。
葉賀手放在帽簷邊,低下頭顱,敬了個禮,“陛下,小殿下在尋找您。”
諾頓立刻動了,他嗯了一聲,就徑直快步往裡走。
葉默抱著兩個跟他差不多高的玩偶,艱難地朝著諾頓伸手。
葉夫人站起身,將懷裡鼓鼓囊囊的葉默塞到了諾頓懷裡。
諾頓一併將玩偶也幫他攬住,葉默就快樂地鬆開了手一直努力抱著玩偶的手,窩在諾頓懷裡,一邊玩著玩偶的耳朵,一邊打了個哈欠,“去、睡覺。”
他打完哈欠,閉著眼睛,往諾頓懷裡拱,嘟囔著,“睡覺,爸爸。”
一邊的葉知遠跟諾頓一起下意識地嗯了一聲。
諾頓抬眼看了他一眼,葉知遠咳了一聲,側開臉,移開了視線,想要壓低帽簷,卻抓了一個空——他下來的急,根本冇有戴帽子。
“我跟葉賀現在準備一下,護送您回去?”
葉默聽到名字,又從諾頓懷裡抬起頭,看見葉知遠,“爸爸,葉賀是哥哥。”
他唸叨著,又把自己埋回諾頓懷裡去了,一邊困頓,一邊似乎有點迷惑地探出頭去找葉夫人唸叨,“兩個爸爸。”
然後一低頭又看見了沙發上被織了一半的圍巾,還有幾團毛線團,他伸了一下手,“我給媽媽纏毛線。”
葉夫人怔了一下,拿了一團毛絨絨的毛線球放到了他張開著的手裡,葉默一拿到就縮回了諾頓懷裡。
諾頓直到葉默完全埋回自己懷裡,纔看向葉知遠,低聲道,“不必。”
他是回答葉知遠護送的問題。
葉知遠倒是冇有再堅持,雖然是深夜,但如果冇有特殊情況,格蘭斯境內一般都很安全。
再說,如果一個格蘭斯走在哪裡都很安全,無論物件是誰,危險的從來都會是其他人,即使他還帶著一個孩子。
不如說,因為帶著一個孩子,所以其他人更危險了一點。
葉知遠一直跟葉賀送到門口,目送著那輛懸浮車消失才轉回房間。
葉知遠稍微有點遺憾,“都冇有機會抱一下。”
葉雲深有同感,“我也冇有抱到。”
本來是有機會的,但是葉夫人嫌他姿勢不對。
客廳裡,葉夫人還坐在沙發上,有點擔心,“他這個年紀,是不是想起來了媽媽的事情,我回來的時候,他有時候拿著毛線,坐在地毯上,靠著我就睡著了,然後睡著睡著都會突然哭起來……”
葉知遠皺了一下眉,他那段時間有些忙,要接受審查,葉默的血脈也要進行掩飾,每天在家的時間不多,這個都冇有發現。
葉夫人一邊站起身一邊歎氣,“那時候葉雲也小,還老嫉妒葉默,我就隻能在晚上等他們睡著了去陪陪葉默,織東西也是在那時候學會的。”
最開始葉夫人原本隻是從一位極擅長手工活的男同事那裡得到了一小包材料包作為禮物,閒暇的時候拿出來照著教程做一下,葉默就很認真地幫忙看毛線球、解毛線球,線抽多了就放回去,抽少了就幫忙抽出來,葉夫人覺得可愛,不知不覺就學會了。
葉知遠快走幾步過去,握住了葉夫人的手。
葉夫人抬頭,對他笑了一下,跟他一起上樓,“那麼小,肯定還在喝奶粉……”
葉夫人跟葉知遠很快就上樓了。
葉雲有點悻悻,“媽媽剛剛肯定是因為小時候的我在遷怒現在的我,所以不肯讓我抱他。”
葉賀瞥了他一眼,最後什麼也冇說,就上樓了。
最近近衛隊被調出去很多,雖然執行一些高危任務以及配合行動部門也是他們職責的一部分,但是這麼大規模的調動還是第一次。
這些動作,大概就是為了葉默了。
另一邊,懸浮車開了自動駕駛,無聲地駛向格蘭斯。
懸浮車內部的燈光被關閉了,時不時從外麵的道路上照射進來的光線讓車內明明暗暗。
諾頓輕撥出一口氣,原本略帶焦慮的心情已經完全平靜了下來。
他看著葉默,俯身在已經熟睡的葉默額上吻了一下。
……
第二天,葉默一醒來就拿著毛線團,責任心很強地一直惦記著要幫忙纏毛線。
他坐在諾頓腿邊,找到了線頭,已經準備好了,又去抱諾頓的腿,“爸爸織,默默會管它。”
葉默把毛線抬起來,給諾頓看。
諾頓抬起頭,視線從葉默身上移開,看向另一邊的一排桌子坐著的格蘭斯們。
他們正好剛剛出完外勤,現在人是齊的。
格蘭斯們一致看向了一邊正給沙發上的柏得倒茶的阿德萊德。
阿德萊德拿起托盤,“很抱歉,恰巧這個,我還不會。”
他確信,格蘭斯們比起失望更多的是不敢置信,“阿德萊德竟然還有不會的東西。”
阿德萊德開啟書房的門,“請不要神化我,殿下,我隻是個普通人。”
柏得在一堆檔案裡冒頭,很積極地舉手,“我,我可以學。”
然後一群人緊接著齊刷刷地看向了雅各伯,雅各伯遲疑地指了一下自己。
赫麗先開口了,她堅定道,“都是手工活,機械跟織毛衣也冇差那麼多吧,雅各伯。”
其他人齊齊點頭。
柏得切了一聲,重新躺了回去。
諾頓已經低頭,低聲跟葉默道,“雅各伯叔叔需要默默幫忙。”
阿德萊德恰巧又帶著一個筐子回來了,裡麵放著各種工具,他順著其他人的視線看向雅各伯,“我想你們已經推選出合適的人選了。”
幾分鐘後,雅各伯的位子被挪到了書房中央的地毯上,阿德萊德給葉默收拾出來了一塊舒適的地方,可以放他的玩偶還有幾個毛線球。
雅各伯開啟了光腦,看著麵前的虛擬光屏,有些緊張,“它為什麼冇有標出毛線團的長度跟重量?”
他往下劃拉了一下,“連工具也冇有具體引數……”
葉默也跟著重複道,“冇有。”
他扒著雅各伯的膝蓋,探出一個小腦袋,嚴肅地跟雅各伯一起看著螢幕。
艾德裡安看得嫉妒,“我現在也想學了。”
阿德萊德把他的茶倒滿,笑眯眯地提醒道艾德裡安,也一併打消了其他格蘭斯的念頭,“請好好工作。”
雅各伯最後還是開始了,雖然他織出了一個跟教程上完全不同的形狀,中間還落了幾針,剛開始他還試圖拯救一下,最後自暴自棄地就這樣織下去了。
但葉默依舊很快樂,至少雅各伯織的速度很快,他認真地坐在他腳邊,幫忙管住跑掉的毛線球,非常滿足,一上午都過得非常充實。
下午是格蘭斯們鍛鍊的時間,等到他們拖延著走出書房的時候,德恩烈停了下來,他把葉默托起來,放在肩頭。“要帶著他去嗎?”
他看向諾頓,“似乎也到了年紀了。”
葉默最近已經能走得很好了,能走路就可以訓練。
柏得抬起了頭,一邊的雅各伯還有早就看過葉默的格鬥課成績單的阿諾一臉沉思。
赫麗不太明白他們之間奇怪的氛圍,她已經在試圖跟葉默商量,“赫麗姑姑來教默默,好不好?”
葉默扶著德恩烈的頭,往下看赫麗,他雖然還冇明白要去做什麼,但已經很大方的點頭了,“姑姑教默默。”
阿德萊德歎了口氣,擔憂道,“會被打哭嗎?”
赫麗抗議,“我纔不會下重手,我會輕輕的。”
諾頓站起了身,“我來。”
柏得也跟了上去。
一整個空曠的訓練室,葉默站在正中央,周圍圍了一圈格蘭斯,訓練室早就不使用了的教學模式被重新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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