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意什麽?!
這就是他做夢都想要的人和日子。
謝丞放下碗,從錢包裏拿出來一張卡,“我以前一個人住節儉慣了,你隨便買,缺什麽就補上,不用省錢,我現在能賺錢了。”
江雪螢笑盈盈把卡推了回去,“都是小件的東西,錢我就不要了,你收好,以後給老婆花。”
“老婆嗎”?!
在江雪螢看不到的地方謝丞反複念著這兩個字。
江雪螢打量著四周,他確實節儉的有些過分了。
60平的客廳除了一張沙發和茶幾就沒有一件大件的東西了。
他現在住的房間,一個十平方的雜物間,裏麵隻有一張1米5的床和一個床頭櫃。
300平的大平層卻擠在一個狹小的雜物間裏,這個雜物間還比不上她房間的浴室。
明明每個房間都是空的,可他偏偏就擠在雜物間裏。
謝丞,這十年你是不是過的不好!
想起快遞櫃裏的藥,她看著在廚房洗碗的謝丞滿眼擔憂。
要問他嗎?
問他是不是生病了?
還是直接帶他去看醫生?
視訊裏,蘇錦生不敢相通道:“周宣禮就這麽爽快答應你淨身出戶了?!”
江雪螢頓時回神。
“我也沒有想到。”
想了想又道:“他現在年薪百萬,可能不在乎這點錢了吧。”
家裏的現金,房和車加起來也不過是他兩年的薪水。
給他兩年時間他就都擁有了,所以眼下他看不上這點錢也正常。
“阿螢,你現在/在哪住呢,怎麽看著不像酒店?”
江雪螢還沒開口,莫雅君就道:“在弟弟家吧?”
沒等蘇錦生吵著要看弟弟,莫雅君嘖嘖道:
“咱們這個學弟不得了,去年被評了“一級律師”,這個等級的含金量相當於教授級別,外麵多少人想約他吃飯都約不到,現在好了,他成我們弟弟了!”
蘇錦生笑罵她,“莫雅君,你臭不要臉,那是你弟弟嗎?”
莫雅君得意道:“阿螢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等把這部戲拍完下個月中旬我就能回s市了,到時候我讓弟弟陪我吃飯,你就羨慕去吧!”
蘇錦生失控的大喊道:“阿螢,快把手機對準謝丞,我現在就要看他,現在就要——”
江雪螢笑道:“俄國的特產還不夠你看的嗎?都出去了就吃點洋菜吧…”
話音未落,不知道什麽時候進書房的謝丞此刻拿著一塊切好的蛋糕站在她麵前。
耳機裏傳來蘇蘇的哀嚎聲聲,“可不敢吃那玩意兒,我要留著我的熱情回家溫暖學弟們…”
江雪螢心頓時一緊,好在很快就想起來自己戴了耳機,謝丞沒有聽到好友的汙言穢語。
她嚇得站起來拿下一個耳機,不好意思道:“是不是吵到你了?我這就回房間跟她們聊…”
說罷,飛快的跑了。
徒留謝丞在原地吃著蛋糕品味她剛才那句“特產”的意思。
~
將近零點,就在江雪螢把電腦合上準備睡覺的時候忽然聽到外麵傳來一聲巨響。
再側耳去聽已經沒有了動靜,謹慎的她第一時間給謝丞打去電話,目光警惕盯著門口。
許久後謝丞才接電話。
“……怎麽了?”
隻一句話江雪螢就聽出他的不對勁。
“……剛剛我摔倒了,是不是嚇到你了?”緊接著是壓抑的喘息聲。
“你沒事吧?”
“沒事——”
江雪螢蹙眉,“你現在/在房間嗎?”
“……嗯。”
聽到他的回答江雪螢已經開啟房間門來到了雜物間外麵。
她掛電話,隨之敲門。
“阿丞,開門,是我。”
——沒人應。
“阿丞——”
話落,江雪螢已經握上了門把手,在她推開門的那一刹隻見謝丞彎腰弓背大汗淋漓。
江雪螢伸手想開燈,他虛弱道:“別開……我沒事。”
這是沒事的樣子嗎?
江雪螢剛想上前扶他,他抬起的腳還沒放下忽然一軟往前倒。
好巧不巧,江雪螢抱住了他。
“嗯——”
他虛弱的悶哼聲在她耳邊響起,滿頭的汗蹭在了她的頸間,江雪螢心疼又著急道:
“你到底怎麽了?是哪裏疼嗎,我們去醫院?”
江雪螢說罷拿起手機準備打電話,不想,他拒絕了。
“我沒事,緩一下就好了。”
濡濕的喘氣聲悄然彌漫,他們聽著彼此的心跳聲呼吸交纏。
不知過了多久謝丞從她懷抱中緩緩滑坐到地下。
他背靠在那張1米5的床沿,微仰著呼吸緩解。
他臉色蒼白,似乎每呼吸一下都耗盡了力氣。
那雙好看的手在地板上微微蜷縮著,腕骨處蜿蜒的青筋隨著他呼吸越發凸起膨脹。
江雪螢蹲下,解開他衣服的釦子想讓他舒服些。
“藥在哪?”她道。
“什麽藥?”他裝傻。
到了這會江雪螢纔拿出以前當姐姐的姿態。
“快遞櫃裏的藥,今天我取蛋糕的時候看到了。”
他撇過目光不作答。
江雪螢氣得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惱道:“謝丞——”
他直視她的眼睛,委屈中帶著滿不在乎道:“吃不吃已經無所謂了,反正沒有人在乎我。”
“說的什麽胡說!”
“難道不是嗎?”謝丞反問她,“我已經沒有親人了,今晚就是死在這裏也不會有人知道,更不會有人在乎。”
“我在乎!”
謝丞自嘲。
“沒看出來。”
這十年謝丞究竟怎麽了,好好一個孩子現在也會陰陽怪氣說話了?明明白天還是個沉穩的大律師!
轉頭江雪螢又安慰自己,算了,他一個病人跟他計較什麽。
“你是在說我?”
“好歹我養了你四年,怎麽會不在乎你。”江雪螢輕聲哄著:“乖,告訴姐姐藥在哪,吃了藥就好了。”
吃了藥你就又不理我了是吧姐姐!如果我們的關係還像白天一樣他何苦演這出戲。
“你在乎我?像對陌生人一樣對我叫在乎我嗎?”
“我們以前不是這樣的。”
他的目光怎麽看都像是在控訴她是個冷漠無情的女人。
江雪螢沒招了,求饒道:“姐姐錯了,你想怎麽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