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刑警隊,會議室。
白板上,“柳芸-1”、“安德森-2”、“歐陽海-3”、“劉野-4”、“馬大力-5”幾個名字和血字觸目驚心。
投影儀的光束下,是城中村丙區十七號那間平房的地獄景象。
法醫王思琪的臉色不太好看。
即便身為法醫,見多了這種場麵。
可還是必不可免的為凶手的殘暴手段而動容。
“兩名死者均為男性,劉野,外號刀疤,38歲;馬大力,外號黑狗,36歲。”
“死亡時間基本吻合,大約在20點到21點之間。”
21點,也就是晚上九點。
正是警隊接到凶手電話的時間段。
王思琪握著滑鼠輕輕滑動,切換照片。
是那把沾滿指紋的匕首特寫。
“致命傷明確,黑狗死於……額,被切割。刀疤死於割喉,頸部動脈、氣管完全斷裂。”
“兩人身上,還有大量深淺不一的傷口,切掉皮肉,非致命,但……很多。”
高陽盯著照片上刀疤那些雜亂的傷口,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
王思琪繼續道:“現場匕首上,提取到大量重疊指紋,屬於兩名死者。”
老趙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根據死者劉野(刀疤)致命傷的位置和方向,初步可以推斷出……”
“是他先殺了馬大力(黑狗),之後被凶手殺害。”
高陽點點頭,問:“監控呢?”
很快,一段模糊的監控錄影被播放。
由於城中村地處偏僻,監控冇有辦法做到全麵覆蓋。
但好在,還是記錄下了一些線索。
監控畫麵顯示,下午兩點,兩名受害者從一間黑賭場罵罵咧咧的走出來。
不久後,與一個低頭戴著兜帽的身影擦肩而過,發生了碰撞。
刀疤還衝著那背影罵了幾句。
那身影停頓片刻,拐進了岔路。
“是他。”老趙肯定道,“肯定是他冇錯了,化成灰我都認識。”
高陽緩緩靠向椅背,揉了揉佈滿血絲的眼睛。
“所以,凶手下午就盯上他們了。”
“晚上潛入,控製住兩人。”
“然後……他用某種方式,激化或者逼迫這兩人自相殘殺。”
“最後,用死者的電話報警。”
老趙皺著眉:“可這兩人,就是底層爛仔,跟江家能有什麼交集?凶手為什麼把他們列入名單?”
這也是所有人心頭的疑問。
之前的死者,都和江家關係匪淺。
這兩個混混,顯得格格不入。
更讓人想不通的是,凶手為什麼要報警?
高陽目光銳利起來:“查他們的賬戶,最近有冇有異常資金流入。”
阿耀搖了搖頭,語氣帶著無奈:
“查了。這兩人是征信黑名單,各種網貸平台都借遍了,最近一年冇有任何轉賬記錄,估計是用現金。”
“所以,這就是疑點。”高陽立刻道:“老趙。”
“嗯。”
“你立刻帶人去他們常混的那個黑賭場,查清楚他們最近是不是有過大額賭資,錢是哪兒來的!”
高陽的聲音斬釘截鐵:
“凶手不會無緣無故找上他們,或許,這是條線索!”
老趙立刻領會,重重點頭:“明白!”
高陽重新看向白板上那一個個血紅的數字,指尖的香菸靜靜燃燒。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愈發深邃。
大螢幕上,刀疤和黑狗淒慘的死狀,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的敲擊在眾人的心上。
死者那驚恐崩潰的瞳孔,彷彿倒映著,他們生前所麵臨的抉擇,和聽到的聲音。
“黑狗。”
江燼看著口中還塞著毛巾的黑狗:“我給你兩個選擇。”
“我給你一刀。”
“或者……”江燼側頭,瞥向一旁瞪圓了雙眼的刀疤,“你,給他一刀。”
“嗚嗚嗚——!”黑狗瘋狂搖頭。
刀疤更是劇烈掙紮,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的咆哮,眼神如果能殺人,早已將江燼千刀萬剮。
江燼伸手,扯掉了黑狗嘴裡的毛巾。
“選吧,前者點頭,後者搖頭。”
黑狗大口喘著氣,看著江燼,又看看對麵目眥欲裂的刀疤。
最終,黑狗把心一橫,用力的搖了搖頭。
他選擇後者,承受江燼的一刀。
“呃嗚嗚!!!”黑狗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
拚圖的碎片,落在地上。
“該你了。”江燼轉向刀疤,眼神裡翻滾著的恨意如同詛咒。
刀疤嘴裡的毛巾之前已經被取下,他呸出一口帶血的唾沫:“xxx!給老子個痛快!”
唰!
“啊!”刀疤痛得渾身一顫,額頭上青筋暴起。
外麵,夜色越來越濃。
冇有月亮。
漫天的星辰,像是蒙上了一層血色。
起初,刀疤和黑狗還能硬撐著,叫囂著讓江燼衝自己來。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兩人的意識,已經漸漸開始恍惚。
江燼再次走到黑狗麵前。
黑狗已經奄奄一息,眼神渙散。
“又到你了。”江燼的聲音如同喪鐘。
一秒,兩秒。
黑狗已經痛的快要冇有力氣了。
江燼突然俯下身,湊近黑狗的耳邊,故意提高了音量:“你說什麼?”
他停頓了一下,彷彿真的聽到了答案,直起身:
“好。”
江燼握著匕首,轉身,一步步走向刀疤。
刀疤將這一幕看得真切。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毒蛇般鑽入他的腦海。
唰!
“啊!”刀疤發出嘶啞的慘叫。
但這一次,他的眼睛冇有看江燼,而是死死地、充滿了怨毒和難以置信地瞪向對麵的黑狗。
“黑狗……你他媽的……出賣老子!”刀疤的聲音破碎,卻帶著錐心刺骨的恨意。
而接下來的一切,便都是那麼的順理成章。
事實上,黑狗什麼也冇有說。
但,人與人之間信任的裂痕,一旦出現,哪怕是極其微弱的縫隙,都會在恐懼和猜忌的澆灌下,瘋狂蔓延、擴張。
直至徹底崩塌。
最終,當看著黑狗逐漸失去呼吸後……
噹啷!
刀疤手中的匕首,掉在地上。
“你滿意了……”
他艱難的轉過頭看著江燼。
“你他媽的滿意了!啊啊啊!我xxx!”
“啊!”刀疤痛苦絕望的咆哮起來。
看著自己親手造成的血腥殘酷的畫麵,刀疤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他就像神經質一般的大笑起來,“啊!嗬嗬!哈哈哈哈……”
“嗚嗚嗚……”
眼淚卻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混著刀疤臉上的血汙,一道道往下淌。
江燼麵無表情,彎腰撿起那把匕首,緩緩來到了刀疤的身後。
滴答!
一滴鮮血,順著刀鋒滴落……
……
“我們再來梳理一下線索。”
高陽站在白板前。
“目前,已經是4起命案,一共七名受害人。”
“這其中,柳芸,安德森,歐陽海三人,都與江家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根據前麵的推測,凶手或許,是針對江家以及和江家有關的一切,展開的屠殺。”
“而根據我們目前的調查,查到了一個人。”
“這個人,將是我們接下來,最重要的線索。”
“甚至,有可能,是凶手。”
高陽衝著阿耀點了點頭,阿耀的指尖輕輕一敲鍵盤。
大螢幕上,立刻出現一張照片。
是一個臉色泛著蒼白的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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